27、你和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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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楼，龙冶坐在公共休息区旁边的一间屋子里，这里配备了影视设备，但它们没有联网功能，最多也就可以看看职业网球比赛的转播而已。
龙冶打开光盘，盘腿在屏幕前坐下。
他这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等他将那群小鬼的训练赛回放全部看完，已经是晚上了。
“这么晚了啊……”
合上笔记，龙冶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回到房间，一沾床就睡着了。
这一觉他睡得格外沉，一向多梦的龙冶这次也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回到了刚成为职业选手的时候。
当时龙冶还没出U17的门，教练就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在职业比赛上收敛着点，不要输也不要表现的太突出。
教练们总是有这样那样的顾虑，龙冶不堪其扰，于是答应了。
一开始他的确控制着自己，没有把对手往死里整，但架不住有人找死啊，比赛输了就使阴招。
要知道，一向只有他越前龙冶欺负别人的本事，什么时候轮到别人骑到他头上了。
况且他们的手段也太低级了点。
砸东西、放狠话、抓衣领。
简直是小学生行为。
于是龙冶为了让他们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霸凌，在接下来的比赛上，狠狠地给他们示范了一下。
这么做的效果很显著，赛前嘲讽的声音少了，可赛后追他的人却多了。
“啊啊啊！”
从梦中惊醒，龙冶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揉了揉眼睛，眼前仿佛还能看见无数朝他扑上来的粉丝和记者。
其中，他特别印象深刻的，是有个粉丝整整追了他八条大马路。
最可怕的是，那人脚下追着他，脸上的表情却严肃得像一座冰山，看起来不像是粉丝反而像是仇人，感觉要是被他追上，分分钟会碎尸万段。
也是因为这个人，龙冶当晚熬了个大夜，爆发出考试前临时抱佛脚的意志，跟娱乐圈的各位前辈学习怎么躲避追杀的。
长舒了一口气，龙冶抹去额头的汗珠，现在天才刚蒙蒙亮，距离训练开始的时间还有一会儿。
平时龙冶这个时候还正睡得香，可现在他一把掀开被子，在倒头接着睡和再眯一会儿之间，果断选择了起床。
别问，问就是实在吓得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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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啊，和我一样热爱早起的……右端学长！你怎么变成熊猫了？”
清晨的U17训练营阳光明媚，空气清新，龙冶手里抓着一片面包，在路上慢慢晃悠。
远远的，他看见球场上站着一个人影，张嘴正打着招呼呢，结果那人一回过头，差点龙冶吓飞了。
“是越前啊…早上好……”
一双无神的眼睛望过来，眼前人像被抽干了全部精气，嘴角艰难地勾起一抹弧度，脸上的笑容历尽风霜。
右端韦太郎，这个代替了德川成为U17小霸王新搭档的男人，自他被龙冶赶鸭子上架的那天起，他就承受了太多他不该承受的东西。
眼前人这副模样实在太惨，神似某些恐怖片的非人生物，龙冶好不容易把噩梦抛到脑后，这又被狠狠一吓，嘴里那片面包直接掉在地上。
这没的说，这是真丧尸。
“你、你还好吧？”
苍天见证，这可不是他干的！
这大清早的，球场上只有他和右端两个人，他越前龙冶精神奕奕，而对面的人却一副衰样。
鉴于他自己都数不清的犯罪前科，等其他人来了，他怎么解释得清楚？
龙冶额头冒汗，早睡早起果然不是什么好习惯，早知道他就再多睡一会儿了。
“我没事…你放心吧。”
右端面带微笑地回答。
他只是在经过一天繁重的训练之后，还要迎击几个初中小鬼的热血挑战，和德川那家伙的疯狂拉练罢了。
如果早知道和越前做双打搭档相当于一次历劫，当初就算是被虐成胚胎，他也应该拒绝的。
“真的没事吗？”
龙冶满眼怀疑地打量着眼前人，心生猜测。
难道右端他是为了提升实力，在做什么秘密训练？
好努力。
眼中的怀疑被敬佩替代，龙冶抬起手重重拍上右端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开口：“右端学长别太心急了，你要注意身体啊。”
“咳、谢谢关心。”
差点被龙冶这一掌拍死，右端强撑着好不容易站稳，结果一抬头，就看见那几个阴魂不散的初中小鬼出现在了球场。
“噗！咳、咳咳……”
“你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来我家煤气好像没关，我要回去关一下，先走了。”
右端全身僵直，飞速和身边人告别，拔腿就要跑。
“学长。”走在最前面的迹部加快脚步，喊住了他：”今天晚餐后我们打一局吧。”
“……昨天不是打过了吗？”
没能成功逃脱，右端一脸疲惫。
这几个小鬼每天训练完就跟打卡似的轮着挑战，如果事情只是到此为止，右端还能够轻轻松应对，可德川那个家伙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也抓着他练球。
本来给初中小鬼当陪练就已经算加班了，德川还来凑热闹。
救命，他是犯了什么天条吗？
“看来还是训练太轻松了，让你们有空找学长挑衅。”
龙冶看了看迹部他们，又看了看一脸勉强的右端，很快想通了前因后果，“看看都把你右端学长打成什么样了，你们良心不会痛吗？”
当时为了脱身，他一时情急把右端拉出来挡枪，龙冶不知道他们良心痛不痛，反正他没良心。
众人瞧着龙冶面露悲痛的质问，还没来得及解释呢，右端就先抢着说：“不是，不是他们。”
“昨天德川和我练了一晚上球，所以没睡好，不关他们的事。”
笑话，区区几个初中生，他怎么能承认是因为他们才变得这么狼狈的。
让他的那些损友知道了，自己脸往哪搁。
“德川？”
在对面人的口中听到了意想不到的名字，龙冶微微挑起眉。
最后，龙冶还是摸着自己少得可怜的一点良心，给一副丧尸样的右端放了一天假。
“还看，还看！”见几个人恋恋不舍盯着右端离开的方向，龙冶举起手里的笔记本，给他们后脑勺各自来了一下：“训练开始了，赶紧去集合。“
招呼着众人在球场上站好，龙冶将今天的任务布置下去。
训练有条不紊的进行中，在一旁监督一会儿，龙冶还是按捺不住，转身找去了一号球场。
U17的一号球场上，身为王牌，德川和也却不在这里。
比起集体训练，德川有他自己的计划，为了打败那个人，他和鬼十次郎还有入江奏多平时都在一起特训，教练们也默认了他们的行为。
龙冶在球场没见到人，他想了想，又寻着记忆找到了德川经常去的地方。
健身房。
房间里都是世面上最先进的运动器材，一排排器械之后，德川和也汗如雨下。
“右端学长告诉我，你昨天找他练了一个通宵。”
龙冶想找的人踩在椭圆机上，德川全身的肌肉随着运动收缩舒张，即使见到龙冶来了也没有停下。
慢慢走到德川身边，龙冶皱起眉头回忆起来：“昨天睡觉前没见你回来，今天早上起床你也不在。”
“德川学长，你怎么了？”
运动器械运转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回响，德川腿部肌肉青筋暴起，踩椭圆机的速度明显变得更快。
过了好一会儿，德川才沉声开口：“没事，最近训练量不够，我正在调整。”
“……德川学长你真的不擅长说谎。”
龙冶沉默片刻，盯着眼前这张挂着汗水的侧脸，他认真地说：“学长，有什么烦恼请明白的告诉我。”
如扇的眼睫颤动一下，耳边嘈杂的机械声慢慢减弱。
深吐了口气，德川垂下脑袋，将额头抵在椭圆机的手柄上。
“为什么？”
男人的脸埋进双臂之间，让人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也让他的嗓音变得含糊不清。
“什么？”
“为什么要让右端做你的搭档？”
龙冶愣了愣，开口解释：“训练计划，我需要一个搭档。”
“为什么你不找我？”突然间，德川抬起头来，汗湿的发丝黏在他的脸颊，龙冶竟在那双眼睛中看到了冰与火两种情绪：“我们本来就是双打搭档。”
“不是吗？”
“我……我怕打扰到你训练。”
扭头从德川的注视下逃开，龙冶继续说：“我知道你想要打败平等院，所以更不应该在这样的事上浪费时间。”
“不是浪费时间。”
德川抬腿从椭圆机上下来，他站在龙冶面前，身形投下的影子将眼前人笼罩：“我们是搭档，你的事我从不觉得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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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害怕。
德川看着眼前人的眼睛。
他成为龙冶的双打搭档，是一个意外，过程大概和右端一样。
一年前，刚进入U17的他和龙冶还不是太熟。
当时训练营里有两位非常强的高三学长，龙冶找到他们要比一场，但他们不接受双打以外的挑战。
然后路过的他就被龙冶抓到了，临时凑成一对双打。
一切的开始就这么简单，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所以，当听到右端和龙冶组成了新的搭档时，德川愣了很久。
越前龙冶太耀眼了。
从一开始他还是那个‘令人讨厌’的越前龙冶时，就是那么耀眼。
慢慢的，大家和他相处，相互了解，即使嘴上还是说着厌恶，但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再没有了一点讨厌的意思。
龙冶身边的人变多了，变得越来越多。
而他是会被替代的那个吗？
德川很难不去承认，可能他在龙冶心中并没有什么特别。
“你愿意陪我一起，真是太好了。”
忽然肩膀被揽住，乱飞的思绪一下拉了回来。
昨晚龙冶看完比赛回放后，趁热研究出了一揽子新招，可右端不在，他正愁要怎么继续施行呢。
现在有人补上这个空缺，龙冶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了。
龙冶和身边人肩贴着肩，抬头眺望远方，眼中满是对未来的美好畅想：“有了学长帮忙，这群臭小子终于有救了。”
“让我们共同前进，一起努力，叫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搭档。”
龙冶爽朗的笑声在耳边回荡，德川望着他的侧脸，身体先回应着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却有些空白。
“好。”
全身力气骤然放松，德川倾身和眼前人相拥。
剧烈运动后汗水的味道在鼻尖萦绕着，和龙冶身上沐浴露的气味混在一起，把脑袋埋进了龙冶的脖颈，德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你和我，我们一起。”
呼吸的热流喷洒在颈侧，低沉嗓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听起来又轻又远，德川抱紧了眼前人。
即使在龙冶眼里，他和其他人一样没有什么区别又如何？
此时此刻，站在龙冶身边的人是他。
而他不会让任何人替代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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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龙冶无辜地眨了眨眼。
没想到德川会这么在意右端的事，龙冶忽然意识到，他可能伤害了学长的感情。
手臂有些迟疑地抬起来，在半空中停滞一会儿，纠结过后，龙冶轻轻在德川后背拍了拍，以示安慰。
静静给人当安抚玩偶，和德川抱了良久，龙冶突然想起一件事。
“这几天，你不会每晚都找了右端学长‘加训’吧？”
当时那个情况，自己只是顺手找了个人救急而已，他没有多想，所以也完全没想过右端会被整得这么惨。
现在回想起右端那张悲催的脸，龙冶看向德川的眼神中带上了些许谴责。
“……没有，只有昨天。”
听到消息之后，德川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几天，昨天实在忍不住了才找的右端。
因为在气头上他昨晚没有留手，此刻清醒过来，德川想起无辜的右端，顿了一下：“我去给他道歉。”
“不用，他今天放假，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龙冶摆了摆手，感觉时间也差不多了，他拉住德川的手，快步往外走：“走吧德川学长，开始你的打工、不，是搭档生活！”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你和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