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霍格沃茨拒收麻瓜》方乐涯

51、第 51 章

　　莉莉正深陷一个无比美妙的梦境，温暖的阳光洒在黑湖边，她正和朋友们悠闲地野餐，沸腾着的黑湖冒出金色的泡泡糖球，在空中飞舞，轻盈地环绕着莉莉。紧接着，一只人鱼从无数泡泡中间游了出来，她鱼尾上的鳞片就像星星般璀璨，嘴唇如同瑰丽的云霞。

　　突然，人鱼裂开嘴，发出“嘿嘿”的声音。

　　莉莉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

　　床帐内光线昏暗，黑乎乎的影子正一动不动地蹲在她的床边，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快起来，莉莉。”佩妮精神抖擞地站起身，挨个拉开床帷，穿着套利落的运动服中气十足地喊：“今天可是周六，大家快点起床啦！”

　　从有求必应屋里归来后，佩妮就将宝物扫帚的事告诉了莉莉和珈西塔娜，尽管两人对这把传说中的扫帚心怀疑虑，但看见佩妮眼中闪烁的雀跃光芒，她们默契地什么也没问。三人商量后，就对其他人说佩妮的病情好转了。

　　佩妮煞有介事地邀请大家去看自己飞行，不知怎的，消息越传越广，到了约定好的这天，以佩妮·伊万斯为首，后面稀稀拉拉、吵吵闹闹跟着十来个学生。除了格兰芬多的女孩们外，莱姆斯和佩迪鲁也来了，赫奇帕奇的丹德·布洛赫带着几个同学来凑热闹——她们对佩妮上次在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表现印象深刻。

　　波特和小天狼星大摇大摆地走在队伍前头，仿佛他们才是这场表演的总指挥。“让一让，让一让！”波特扯着嗓子嚷嚷，假装清理并不存在的障碍，“为大病初愈的天才击球手伊万斯小姐让路！”

　　佩妮恨不得用扫帚遮住自己整张脸，就这么一路社死来到门厅，迎面撞上了一群刚从地牢走出来的斯莱特林。佩妮没有看见老熟人斯内普，反倒是一个身材瘦弱的陌生男孩径直走了过来。

　　他个子不高，有着一头短而浓密的黑色卷发，举手投足之间彰显着高傲。他的灰眼睛扫过闹哄哄的队伍，又厌恶地盯着佩妮身上的麻瓜运动服看了两秒，最后目光落到小天狼星身上，眉头微蹙，冷笑道，

　　“如果妈妈知道你平时都和这种人混在一起……”

　　波特猝不及防地上前用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嘴：“我亲爱的弟弟哟，”波特面露难色地指了指佩妮，“她可不是这种人，她一魔杖能把你从球场这头抽到那头。”

　　“我行吗？”佩妮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小天狼星笑出了声，随即脸色又冷淡下来：“要来就闭嘴跟着，不来就滚蛋。别在这妈妈长妈妈短，你还没断奶吗，雷吉？”

　　雷古勒斯钉在原地，目送小天狼星揽着波特浩浩荡荡地走出门厅，就在这时，有个男孩忽然迈出脚步跟了上去。

　　“你干什么去？去跟泥巴种混在一起？”有声音尖利地质问他。

　　“我去看看，似乎挺有意思的。”淡黄色头发的男孩转过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笑容更深了，“再说了，我去哪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喂——克劳奇！”那人气急败坏地叫道。

　　城堡外乌云密布，下着绵绵的阴雨。

　　“真不是个好天气呢。”一个赫奇帕奇女孩感叹道，“你真的要飞吗，佩妮？”

　　“没问题的。”佩妮深吸一口气。

　　莉莉抽出魔杖，挨个在每人身上点了过去：“水火不侵。”

　　雨滴从孩子们的袍子上滑落，不留下丝毫痕迹。“这是三年级的魔咒吧。”赫奇帕奇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真厉害，真厉害。”小獾们纷纷道谢，轮到队尾穿着斯莱特林院袍的两个男孩时，莉莉犹豫了一秒，还是用魔杖轻轻敲了他们的肩膀。

　　“谢了。”小巴蒂·克劳奇说，旁边的雷古勒斯则默不作声，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好不容易到了球场门口，一个穿着球袍的男生伸手拦住了她们：“球场从现在到晚上六点之前都是拉文克劳的训练时间，其他学院一律不准进来。”他往后望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梅林的胡子，他眼睛是不是花了，怎么会同时看见红黄绿三种颜色的领带，难道其他学院终于决定联合攻打拉文克劳了？领头的这个怎么穿着麻瓜衣服，这支队伍究竟是什么成分啊！

　　“我们只呆在一小块地方，”莉莉双手合十地央求，“不会干扰你们正常训练的，拜托拜托！”其他人也在一旁帮腔。

　　“规则就是规则。”

　　佩妮不愿意让跟着她来的孩子们失望，于是上前一步低声下气地说，“我只用五分钟，可以吗？”她指了指频繁进出更衣室的拉文克劳球员，“你们是不是还在准备热身？等一会儿你们进场，我立刻就出来！”

　　“不行，我们预定了这个时间段，就算球场现在是空的，你也不能进。”男生不耐烦地说。

　　丹德插嘴道，“我看你们是想躲在更衣室里等雨停才出来。”

　　“那又怎样？”又有几个人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其中一个家伙傲慢地说，“反正魁地奇球场现在归我们。至于你们……”他微眯着眼上下打量着佩妮手中其貌不扬的扫帚：“门外汉就随便找个地方飞飞得了，别耽误我们练习。”

　　“拜托了！”佩妮强忍怒气，不断地告诫着自己，有求于人，有求于人。“这个时间城堡里除了球场，其他地方都是禁飞的。”

　　“那要看你对飞的定义了，”说话的是拉文克劳的追球手米兰达·康纳，“如果你离地十英尺，能叫飞吗？”

　　对面齐齐哄笑，眼见战争一触即发，佩妮紧紧攥着的扫帚突然“嗡”地震动起来，柄身剧烈地左右震颤，没等佩妮再次握紧它，那把扫帚竟“嗖”地一声挣脱她的手掌，悬停在她的面前，高度恰到好处。

　　“这……”佩妮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

　　“上啊，伊万斯！”

　　不知道谁躲在吵吵闹闹的人群中高喊了一句，没等莉莉反应过来，佩妮已经毫不犹豫地翻身跃上扫帚，如离弦之箭般破开雨幕，径直朝着魁地奇球场里面冲了进去。

　　众人欢呼起来。

　　拉文克劳队员们气急败坏地跃上扫帚急追而去，其他人来不及爬上看台，而是跟随在后面涌入球场。细雨中，佩妮就像一个模糊的小点，在连绵不断的银丝中自由穿梭，身后跟着另外一群小点。

　　孩子们踩在湿漉漉的草地里，跟随着天空中的轨迹奔跑。雷古勒斯望向小天狼星的背影，用讽刺的口吻问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小天狼星没有理会，他将半长的黑发往后捋，露出光洁的额头。看台顶尖各色的旗帜被雨淋湿不再飘动，但佩妮在莉莉防水咒的保护下，束在脑后的长发在空中肆意飞扬。她在接近众人时特地俯冲靠近，显摆地绕了一个灵活的“8”字，脸上洋溢着一种莉莉从未见过的、纯粹而开怀的笑容。她松开双手，朝她们挥舞。

　　“我——飞——起——来——喽！”

　　她在广阔的球场里恣意漫游，轻巧掠过挂满水珠的草地，四面巡航，甚至从金色门柱的圆环中钻了过去。风吹动着她的发丝和袍角，将欢呼声也切割得粉碎。

　　没有人追得上她，佩妮像一条剑鱼，在雨中游刃有余地穿梭，每个看似要被捉住的瞬间她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灵巧闪避，让人眼花缭乱，丹德在一旁大声地解说这是完美的伍朗贡飞行术。拉文克劳见状，兵分三路试图包抄佩妮，但她毫无征兆地加速和攀升，将追逐者远远地甩在身后，甚至诱导他们彼此相撞。

　　“你们这群蜗牛——”她尖声笑道，“弗洛伯毛虫——”

　　莉莉又兴奋又不安，她忽然感觉眼前的追逐战似曾相识，她扭过头，在欢呼的人群中搜寻着。

　　奇怪。

　　詹姆·波特，他什么时候不见的？

　　没等她细想，珈西塔娜和伊莎的惊呼撕裂了耳边的空气，莉莉转过头，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灰扑扑的天空中，佩妮的扫帚像只闹脾气的金探子横冲直撞起来，她似乎正俯下身，安抚手中的扫帚试图让它平静下来，可它完全不听使唤，剧烈地颠簸着，像一颗雨珠，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往地面猛坠。

　　“不——！”莉莉的尖叫被风雨吞没。小天狼星抽出魔杖朝佩妮下落的地方狂奔，但距离太远了。

　　最后关头，佩妮竭尽全力压低重心，一路俯冲，脚跟擦着湿滑的草皮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整个人翻滚数圈，终于停下。

　　“佩妮——”莉莉撕心裂肺地冲过去。

　　那把扫帚孤零零地躺在泥泞的草地里，而佩妮倒在不远处，一动不动。

　　“不，佩妮——”莉莉一下子跪倒在佩妮面前，众人围了上来，那些追逐的拉文克劳队员也纷纷着陆，一开始守在球场门口的那名男生嗤笑道：“这可不管我们的事，是她自己能力不够还硬要逞能。”

　　小天狼星的魔杖抵住他的扫帚，他从善如流地闭上了嘴。

　　莉莉和珈西塔娜轻轻将佩妮的身体放平，她紧闭着双眼，浑身泥泞，整个人昏迷不醒。在场的好几个女孩都担心地啜泣起来，马琳打算带几个人去找庞弗雷夫人了。莉莉的眼泪混合着雨水一滴滴落下：“醒醒佩妮，你听得见我说话吗？佩妮？”她带着哭腔，颤抖的手拨开佩妮脸上潮湿的发丝——

　　佩妮狡黠地睁开眼，发出“嘿嘿”的笑声。

　　……

　　“佩妮——伊万斯！！！”

　　声音划破天际，球场旁的林子里扑簌簌地惊起一片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