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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将军败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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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之上,曹将军又提出王钦章案,质问太子说:“微臣有事要奏:不知太子殿下对王钦章案可有眉目?”
太子直言不讳的对答:“王钦章是被迫咬舌自尽,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本宫一定会找出幕后黑手。”
曹将军傲慢的问:“那请问太子殿下,还需多久?”
太子正好要回答时,曹将军故意打断太子说:“那就以一日为限,一日之后,若还无证据,国舅立刻下狱,接受审判。但请太子莫要再故意拖延时间。微臣有事要忙,暂行告退。”说完就挥袖离开了。
太子愤怒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太后下朝找到太子,对他说:“这次将军是故意要置舅父于死地,一日之期,必然难以找出证据。不如我们这次以退为进,主动请他前来和谈,看他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舅父。”
太子此时也是焦头烂额,毫无头绪,只好答应说:“那就依母后所言。”于是对属下说::“去请曹将军,就说太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宴请将军,今晚务必前来赴晚宴,有要事相商。”
凤瑶和云光回到东宫,青儿对他们说:“太子殿下今日不回来用膳了,太后今晚要宴请曹将军,太子殿下要坐陪,晚些回来。”
凤瑶心想,今晚机会难得。于是示意云光,今晚就行动。
入夜后,乘着曹将军入宫赴宴,凤瑶和云光一身黑衣,潜入将军府内,寻找密室。
这边太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正在准备晚膳,等待曹将军到来。将军故意迟到,但还是前来赴约。太后娘娘赐座,将军谢过后,傲慢的坐下,还主动把桌上的酒喝下一杯。
太后开始说话:“哀家此次请将军前来,是有一事相商。”
将军开门见山的回答:“太后不妨直言。”
哀家认为:“舅父年迈,而且暂时无证据确凿,不应再禁足,应还国舅自由之身,关于锦州一切,本宫讲不再追究,将军意下如何?”
将军听了,就知道太后是为了她哥哥,才会出此下策。微臣认为:“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虽然证据不足,但国舅必然有所嫌疑,太后更是不可包庇,放任不管。”
太后听他说了之后,有些失望,于是继续周旋对将军说:“那将军觉得,如何才能放过国舅?”
微臣觉得:“国舅年事已高,为国操劳,着实辛苦,此事又有损名誉,不如告老还乡,颐养天年,远离朝政,实为上策。”
太子听了十分震怒,于是说:“舅父一直忠心耿耿,不辞劳苦,本宫和朝廷都离不开他,舅父之前答应过本宫:一直要辅佐本宫亲政为止,他是绝对不可以告老还乡的,本宫也绝不答应。”
曹将军傲慢的回答:“那太子殿下如此坚持,那微臣也无话可说,微臣告退。”说完就离席走了。
太子说:“没想到他如此大胆,这么快就迫不及待的要排除异己,独揽朝政。”
太后安慰太子说:“坤儿莫要着急,我们再寻他法就是。”
云光掩护凤瑶,很快就潜入将军的寝宫内,凤瑶在屋内寻找密室,就在书桌上放的印章,旋转一下,墙上有个暗门打开了,凤瑶和云光一同进入,里面有个暗阁,还有几箱金银珠宝,在正前方放着一个木盒子,凤瑶用身上带的暗器打开锁,里面就是将军与西苍国常年来往的书信,这就是铁证,终于被找到了。谁知这时触碰到了机关,一道铁门从天而降,凤瑶被囚禁。
听到外面有声音,凤瑶立刻把书信递给云光,嘱咐他:“要它交给父亲,快走。”云光不依。
凤瑶说:“你要以大局为重,我们有了这些证据,曹将军立马就会伏法,到时我自然会出去,不用担心我,快走,这是命令。”
云光只好无奈离开。
这时正好曹将军回来,看到密室门是开着的,立刻跑进去,看到凤瑶已经被囚禁在此。于是冷笑着说:“居然又是你太子妃,你还真有能耐,能找到此处。把信交出来,今天可饶你不死。”
凤瑶毫无畏惧的回答:“你通敌叛国,大逆不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将军见她如此刚硬,于是说:“来人,带下去,好好伺候,直到她愿意交代为止。”
云光快速的赶到国舅府,把书信交给国舅说:“小姐在将军的密室找到了证物,但被机关囚禁,肯请国舅爷立刻前去,救出小姐。”
国舅听了震惊,于是和云光一起立刻到东宫,找到太子殿下,希望太子能够带着证据,趁此机会彻底把将军一网打尽。
太子从太后宫中回来,看到前来找自己的舅父和云光,十分惊讶。于是迎上前去问:“舅父深夜到访,是有何事?”
国舅毕恭毕敬的对太子说:“微臣恳请太子殿下现在即可去将军府,救出瑶儿。”
太子听了十分紧张,立刻就问:“瑶儿为何会在将军府?”
国舅说:”瑶儿为了得到曹将军通敌叛国的证据,独自潜入将军府的密室内,不幸中计被囚禁,这是证物。”
太子听了,立刻吩咐涵风说:“拿着我的令牌,前去调动皇城禁军,立刻跟我走。说完,太子,舅父,涵风,云光带着禁军一同来到将军府。
此时,凤瑶已经被带到秘密审讯室,还在接受严刑拷问。曹将军知道,太子妃是他最后的筹码。果然属下通传:太子带着禁军已经包围了整个将军府。
曹将军吩咐:“立刻准备马车。”
这时太子已经带着涵风冲了进来,要求交出太子妃,可饶你们一命。大家看到是太子进来,也不敢轻举妄动,一直往后退。
这时曹将军大摇大摆的走出来,毫不畏惧问:“太子殿下,夜闯将军府有何贵干?”
太子严肃认真的命令:“太子妃在哪?”
曹将军傲慢的回答:“太子妃深夜暗闯我将军府,还盗走了朝廷重要公文,是强盗行为,必须受到惩罚。”
太子拔出手中的剑,逼迫将军。曹将军立刻大声呼唤:“神机营,这时没有任何人出来护卫。”
涵风冷笑着说:“你的神机营,已经被我们控制了。”
这时将军才恍然大悟,原来太后招见自己入宫,就是一场阴谋,太子乘机制服了神机营。曹将军见状,形势对自己不利。于是说:“你若想见到太子妃,就不要轻举妄动。先放本将军离开这里,你自然会见到太子妃。”
曹将军府的护卫,此时护送曹将军离开。将军府的所有的财物,还有自己的亲信,准备坐着马车选择离开。离开时对太子说:“只要本将军能安全离开,你们就能见到太子妃。”曹将军和一堆人马成功出境,逃到了西苍国,准备暂时投靠西苍公主,等时机成熟,再卷土重来。
太子带人查抄了整个将军府,都不见太子妃踪影,又进行全城搜捕,没有任何消息。终于等到天亮,有一辆马车,停在大昭宫门门口,凤瑶被丢弃在马车里,被守城的将士发现,立刻禀报东宫。
太子立刻到达城门口,轻轻的抱起太子妃,把她抱在自己的轿辇上,轻轻的呼唤她,由于她满身伤痕,已经被折磨的昏迷不醒了,奄奄一息。太子急忙把凤瑶抱到自己东宫寝殿的床上,找来太医为其诊治。太医诊治之后说:“太子妃伤势过重,微臣已经用药并施针。能否好转,就看太子妃的造化了。”
太子伤心的走到她床前,轻轻的为她擦拭身体,看到脸上,脖子手臂上满是伤痕,特别是脸上有一道很长很深的伤疤,太子轻轻擦拭面容,心疼不已。
云光找到国舅,难过地说:“小姐情况有些不好,请国舅爷早做打算。”
国舅内心也很难过,想到自己的两个女儿的命运,真的是造物弄人,为了以大局为重,他只能狠心做出决定:“乘此机会,接回凤瑶,让妹妹凤仪顺利入宫为后。”
于是国舅来到东宫,看太子守在凤瑶床边,不愿离去,伤心过度,以大昭现在复杂局势,曹将军叛逃,政局会大变,太子如今这般儿女情长,于国于家都是不利的。于是国舅来找太子说:“太子殿下,微臣打听到民间有一位神医,或许可以医治瑶儿。”
太子听了十分激动,立刻说:“那请舅父快快请来。”
舅父回答:“此人性情有些古怪,一则他不愿进宫,二则他看诊时不能被旁人打扰。”
太子回答:“这个无妨,我亲自送瑶儿过去就是。”
国舅说: “其实不必麻烦,瑶儿可随我回府去,那位神医,他愿意在府中长期为瑶儿看诊。”
太子继续问:“舅父觉得,那位神医医术是否可信?”
国舅肯定回答:“微臣相信他的医术,请太子放心。”
太子见舅父如此肯定,也不好再阻拦,于是同意让凤瑶回国舅府医治,但是有任何情况,必须向他立刻禀报。就这样,国舅把女儿凤瑶带出了太子东宫,但并没有带回国舅府,而是被秘密安排在当初的暗卫营,由云光和侍女影儿照看,暗卫营的军医为其配药看诊。
太子第二天一早来舅父府要看凤瑶,被国舅阻抗理由是神医看诊期间,不便打扰。太子说:“无妨,本宫可以在外等候。”
国舅说:“神医看诊需要七日,旁人不可打扰,请太子放心,一有消息,微臣会立刻回禀。”
太子听了,心中还是十分焦急,不愿离开,但是看到舅父如此坚持,只好说:“那本宫暂时离开,晚点再过来。舅父若有任何需要,即使告知。”
国舅说:“多谢太子殿下。”
凤瑶在军医的医治下,连续扎针,已经慢慢有些意识,只是还没苏醒。
太子,回到寝殿,彻夜难眠,抱着枕头翻来覆去,突然手中摸到了枕头下面有一个梅花香囊,才知道这是凤瑶亲自为他做的,闻着这阵阵淡淡的梅香,就像凤瑶一直都陪伴自己一样,十分舒心和安心。太子把香囊挂在身上,去了宫里的庙堂祈福,整夜跪在佛像前,祈求凤瑶平安无事,已经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此时凤瑶还在与死神搏斗,满头大汗,十分痛苦,还好有影儿细心照顾。
凤瑶被神医救治的七日,太子殿下下朝后,天天到国舅府,虽然无法相见,但总是会在门派陪伴凤瑶许久,等涵风催促多时,才会离开。
太子殿下天天来国舅府的消息,被侍女素心告诉了妹妹凤仪。凤仪还以为是要来见自己,内心十分开心,可听到素心说:“太子殿下天天来,是为了探望在我们府中,一位受伤严重的人士,国舅爷在民间请了一位神医为他医治。大家都不知是何人,只有国舅爷知晓。”妹妹凤仪听了,十分好奇心想:“太子殿下既然天天来府上,为何从来不来看望自己,我一定要打探清楚,这其中究竟是何事。”
妹妹凤仪夜晚私自出凤鸢阁,想看看哪位受伤之人到底是谁。没想到推开门缝一看,床上空空荡荡,并无受伤之人,也不见神医踪影。更是觉得其中有蹊跷。
七日之后,凤瑶终于苏醒,发现自己在暗卫营,身边是云光和影儿,云光激动的问凤瑶:“主人,你终于醒来。现在感觉如何?”
凤瑶于是问:“我为何会在此处?”
云光回答:“启禀主人,那日太子带兵闯入将军府,救下主人,当时主人身命垂危,不省人事。国舅爷把主人接回暗卫营治疗,太子殿下并不知实情。”
凤瑶立刻问:“那罪臣曹威呢?”
云光回答:“曹威以主人的生命威胁太子殿下,深夜从大昭叛逃,现在不知所踪。”
凤瑶听了有些失落和担忧,于是说:“我想见父亲。”
云光回答:是。
国舅听到云光说小姐自己苏醒,十分惊喜的来到暗卫营见凤瑶。看到凤瑶已经能够起床,父亲十分开心。凤瑶对父亲说:“多谢父亲对瑶儿多日的照看。那曹威父亲打算如何处置?”
父亲说:“你没事就好。曹威叛逃,应该是去了西苍,为父已与太子殿下商议,会联合暗卫营的势力,将他抓捕归案,瑶儿不用担心,好好养好身体。为父选择接你回来,是当时情况紧急。”
凤瑶回答:“父亲考虑周全,瑶儿明白。如今瑶儿已经无碍,罪臣也已叛逃,太子殿下可以亲政,为了稳定政局,凤瑶恳请父亲,让仪儿立刻入宫为后。”
父亲听了,心中有些难过,也有些为难。但是凤瑶如此深明大义,一心为了大昭,为了妹妹,牺牲自己的生命与幸福。父亲心疼的问凤瑶:“瑶儿,你是否后悔?”
凤瑶坚定的回答: “瑶儿不悔,为了大昭,瑶儿义不容辞,请父亲成全。”
父亲听了,很感动,立刻扶起凤瑶说:“你永远都是为父的好女儿!”
七日期限已到,太子再次来到国舅府,心中充满喜悦。这时国舅出来迎接,行礼。太子立刻扶起舅父问:“瑶儿是否安好?”
国舅回答:“太子殿下放心,瑶儿已经苏醒,只是身体有些虚弱,刚刚用完药膳,又睡下了。”
太子问:“那我进去看她一眼。”
国舅说:“太子殿下忙于政务,不可为了瑶儿耽误正事,请太子殿下下朝后再来。”
太子说:“舅父不用担忧,本宫不会误了早朝,本宫只看一眼便离开。”
国舅拦着太子说:“太子殿下,瑶儿此次受伤过重,面部留下一些疤痕,现在相见有些不妥。
太子回答:“本宫不在意这些,只要瑶儿没事就好,还是坚持要进去。”还好涵风赶来说:“太后娘娘说有曹威的消息,请太子殿下立刻早朝,商议此事。”
太子不好拒绝,只好说:“那本宫退朝后再来,好好照顾瑶儿。”说完就和涵风离开了。
国舅知道此事已无法隐瞒,于是立刻找到妹妹凤仪。对她说:“仪儿,现在你可以走出凤鸢阁,以太子妃身份与太子殿下相见了。还有一事要谨记,国舅府只有一个女儿,就是凤瑶,以后你就以瑶儿的身份留在太子身边。
凤仪问到:“那姐姐呢?她现在身在何处?”
国舅说:“这正是我要告诉你的真相。于是国舅给凤仪讲述了这八年间姐姐凤瑶发生的一切。八年前,为父带姐姐入宫见太后,就是为了与太子定情,约定只要太子亲政,你姐姐就入宫为后,你手上的金玉手镯就是太后当日送给瑶儿的。那次你也一同前往。只是造物弄人,太子在御花园提前遇到你,并与仪儿已经私定终生。你姐姐知道后,他告诉为父,她愿意主动放弃,成全你与太子殿下。
你姐姐见你遇到太子殿下,十分开心,于是对为父说:她愿意帮助太子早日扫除朝中障碍,收复苍州城,让你早日入宫。这几年,她以暗卫身份,暗中帮助太子扳倒曹威,收复苍州城,如今身负重伤,在暗卫营休养,因此不便来见你。她希望你能得偿所愿,与太子相依相守。”
凤仪听了,十分感动的说:“没想到姐姐这么多年一直在默默地为仪儿操劳奔波,为了仪儿的幸福牺牲自己,仪儿非常挂念姐姐,仪儿想见姐姐一面。”
国舅答应她说:“等瑶儿身体好些了,我再安排你们见面。太子殿下下朝就会前来,你以凤瑶的身份去见他,你不用担心脸上的伤疤,为父已对太子说明:由于你身负重伤,面部会有疤痕。他并不介意这些,所以你放心,不要有心理负担。”
凤仪回答:“多谢父亲,仪儿谨记。”为了见到太子,凤仪下去精心打扮自己,以太子妃的装束,十分耀眼。
国舅看着凤仪出去的背影,心想: 为父不愿说出你姐姐与太子的过往,其实他俩情投意合。看来一切都是造物弄人,老天保佑:希望我的两个女儿都能获得幸福。
太子退朝后,直接来到国舅府见凤瑶,国舅已经在庭院等候,国舅让太子殿下先坐下,喝杯茶。这时凤仪面带面纱,长得和姐姐一模一样,端来一盘糕点,让太子殿下品尝。
太子见到凤瑶安然无恙,穿上女装后更加美丽动人,只是太子妃的装扮,整个人的气质跟以前有所不同。但太子看到她笑容满面的走过来,还是十分开心,立马迎上去,一阵浓烈的牡丹花香扑面而来,不是以前的淡淡梅香。太子接过她手中的果盘,关切的询问她:“你身体要紧,过来好好歇着。”
凤仪说:“谢谢太子殿下关心,这是瑶儿亲手做的糕点,请太子殿下品尝。”
太子开心的拿一块放到嘴里,虽然不是自己最爱吃的梅花糕,可还是说很好吃。不过因为有些好奇,以前瑶儿都会做自己最爱吃的梅花糕,为何今日做的是芙蓉糕。太子拉着凤仪的手,说:“瑶儿若无大碍,今日就同我回宫。”
凤仪开心点的说:“瑶儿遵命,全凭太子做主。”
太子接着说:“明日我就去找母后,安排我们大婚。”
国舅听了说:“微臣觉得此时大婚,是否有些仓促。现在曹威外逃,至今未归,国内残余势力异动。朝堂之上局势还不稳,况且凤瑶大病初愈,也不宜过度劳累,婚期可暂缓些时日。
太子听了,想到今□□堂之上,的确曹威的势力还是存在。于是问凤仪:“瑶儿觉得意下如何?”
凤仪看了一眼父亲,于是说:“瑶儿觉得父亲说的有理,一切听从父亲安排。”
太子说:“那婚事礼仪可暂缓,但以后你就是本宫的太子妃了,今日就跟本宫回去。”凤仪回答:“那瑶儿下去准备了。”
国舅之所以反对现在举行大婚,是害怕太子发现凤仪并不是凤瑶本人,若现在结合,如果太子反悔,或者以后凤瑶再次出现,这样会导致两个女儿陷入绝境之中,如今只有暂缓婚事,让他们三人有更多的机会选择,以免日后后悔。这是为人父母为了自己的子女的一片苦心。
太子带着凤仪坐上轿辇,凤仪主动依偎在太子怀里,非常主动,让太子有些不习惯。太子闻到她身上的体香,是浓烈的牡丹花,太子有些不适。也没有说什么,想着是不是为了压制身体的药味,才会如此。凤仪还对太子说:“瑶儿要永远陪在太子殿下身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太子听了,觉得有些异常,以前的凤瑶非常腼腆害羞,从来都不会直接对自己说这些情话。
轿辇到了东宫门口,凤仪下车,侍女素心在旁伺候,所有人跪拜:“参加太子殿下,太子妃。”这时青儿主动走过来,扶着太子妃,非常亲切的说:“凌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这时凤仪一脸茫然,不知所错。于是带着太子妃去太子妃大殿休整,这就是以前凤瑶住的大殿,里面还放着太子当初为姐姐准备衣服首饰,十分美观精致,但凤瑶从未穿戴过。
凤仪进来一看,里面布置陈设十分的精巧,太子殿下着实用心。可她再仔细一看,桌上放的精致配饰全都是梅花形的图案。
凤仪心里还疑惑:太子殿下应该知道我喜欢的是莲花,为何全是梅花的图案。凤仪对青儿说:“你为何会叫我凌姐姐?”
青儿疑惑的回答:“凌姐姐,你怎么了,你在给太子殿下当侍卫的时候就叫凌落,你忘了吗?”
凤仪听了,心中有些震惊,也有些难过。难怪太子殿下见到自己会如此亲切,原来是把自己当成了姐姐。于是无奈的说:“这里无需你伺候,下去吧。”
青儿看着带着面纱的太子妃,觉得有种陌生感,只好说是,于是退下了。心里还在犯嘀咕,凌姐姐今天好奇怪呀,看来身体还未痊愈,我要好好伺候,去给凌姐姐弄些她爱吃的。
凤仪看在桌上摆放的一切,吩咐素心说:“把这些首饰和衣服拿下去收好。”
凤仪自信的想:无论之前姐姐与太子殿下之间发生过什么,都不重要了,现在我是太子妃,太子会接受一个新的太子妃,因为太子他爱的是我,姐姐也只是个替代品。
晚上太子让青儿来叫凤仪说:“凌姐姐,太子殿下想邀请你同她一起用晚膳。”
凤仪想到自己用膳时,会摘掉面纱,现在还不能让太子殿下看到她的真容,于是委婉的拒绝说:“我不饿,今天有些累了,就不陪太子殿下了,替我谢过太子殿下。”
青儿看到凤仪说话的口气和姿态,有一种说不出的陌生感,让人感觉有距离,不亲切。只好说:“是,那凌姐姐好好休息。青儿告退!”
太子正忙着准备晚膳,都是以前凤瑶爱吃的食物,等待凤仪过来。这时青儿进来,告知太子:“凌姐姐说她有些累了,今晚就不过来了,让太子殿下好好用膳。”
太子说:“她身体还未痊愈,是要好好歇着,你待会送碗药膳过去,给她补补身子。”
青儿回答:“是。”
不知为何,太子心里有种感觉,感觉此时的凤瑶非常陌生,以前的凤瑶给自己的感觉是如此真实,如此强烈,以前的凤瑶即使再累,也会陪伴自己用晚膳,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吃,太子也不会吃任何东西。
果然太子没有用晚膳,而是走到凤瑶以前居住的偏殿,看着里面的摆设是一如往昔,没有变化,走进这个房间,感觉凤瑶就在里边,就在自己身边一样,从未离开。这一夜,太子并没有睡在自己的床上,而是躺在凤瑶睡过的床上,一股梅花香气扑鼻而来,让他能够安然入眠。太子也没有去看望凤仪,也许在他心中,今天见到的凤仪有种陌生的距离感。
凤仪一早为太子准备了早膳,请太子殿下过来用膳。由于她提前打听了太子的喜好,太子过来看到一桌都是自己喜欢吃的食物,心中有些开心。于是坐下去为凤仪夹菜,凤仪谢过太子,然后用手撩起面纱,开始把食物喂到嘴里吃。太子看到此景,也不好多说什么,素心在旁伺候。
吃完之后,凤仪让侍女素心端上芙蓉糕和花茶,这是她喜欢的。其实她知道太子喜欢梅花糕和梅花茶。她这么做,是故意而为之,就是想告诉太子,从今日起,太子必须改变他的喜好,爱上凤仪的喜好。
太子看了一眼并不是他喜欢的梅花,所以搪塞的说了一句:“本宫已经吃好了。瑶儿,你自己慢用,本宫上朝去了。”
第一次试探以失败告终,从这时起,凤仪心中有多了一丝担忧。因为她知道,从小到大喜欢梅花的是姐姐,并不是自己。
青儿走过来,看到这一切,为了替太子殿下解释:“凌姐姐,你忘了吗?太子喜欢的是梅花糕。”
凤仪的侍女素心接着问:“那太子殿下是何时喜欢梅花糕的?”
青儿回答:“凌姐姐不记得了吗?就是那次在宫中参加太后的花糕宴,凌姐姐做的并蒂莲花糕,让太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赞不绝口,从此太子殿下只吃凌姐姐亲手做的梅花糕。”
素心接着问:“那梅花茶呢?
青儿回答:“那是我们太子殿下喜欢梅花淡雅的香气,所以只喝梅花茶,也是凌姐姐为太子泡制的。青儿说完,清理早膳餐具就下去了。”
素心对凤仪说:“原来上次花糕宴,太后其实宴请了大小姐。”素心没有再做声。
凤仪说:“姐姐带我前去参加花糕宴,是父亲安排的,必有他的道理,我们无需在意这些。”
凤仪希望自己通过对太子殿下无微不至的关心,还有朝夕相处来培养感情,让太子殿下接受自己,而不是活在姐姐的影子里。
太子处理完政事,回到东宫。与涵风在商议如何捉拿逃跑的曹威,暗卫来报:曹威逃到了西苍国,有西苍公主庇护,我们不能直接到别国境内抓捕,于是太子说:我这就修书一封给西苍公主,希望她能以大局为重,以两国利益为先,把曹威遣送回我大昭,听后发落。
凤瑶在暗卫营休整数日后,身体慢慢恢复,她从影儿口中得知:太子殿下已经把妹妹凤仪接回东宫,而且对她照顾无微不至,请小姐放心。
凤瑶听了,心中甚是安慰,想到妹妹终于可以如愿以偿的跟太子殿下相依相守,看到他俩都能如愿,凤瑶觉得自己也很幸福,也很满足。也许对太子还有太多的思念,但那都已经不重要了,自己的使命基本完成了,没有辜负父亲和大昭。
云光对凤瑶说:“小姐,曹威逃到西苍,扬言自己已经解决了女刺客,所以西苍公主才暂时收留了他。”
凤瑶听了说:“让我们的人放出消息,就说太子妃安然回到东宫,与太子要举行大婚之礼。”
云光听了说:“小姐是想让西苍公主知道曹威的真面目,不再庇护他”。
凤瑶接着说:“我们立刻启程去苍州城,若有易动,就在边境进行截杀。”
云光说:“小姐身体未愈,让属下去吧!”
凤瑶回答:“我没事,此事做完,就是真正了了我的心愿。”
云光听了,明白凤瑶的意思,以后就可以永远陪伴在小姐身边,心中有些欢喜。
这时凤仪进来,太子说你来得正好,曹威叛逃到西苍国,还没等太子说出口,关于他的对策。凤仪直接回答:“臣妾觉得可以派父亲的暗卫营直接到西苍进行抓捕。”
太子跟涵风听了十分惊讶,因为以前的凤瑶从来不会暴露自己是暗卫营的人,而这次她却轻而易举的脱口而出,还暴露了舅父的暗卫营。而且凤仪表露出的情感是毫无情面,杀伐决断的感觉。
太子继续问凤仪:“瑶儿那天是如何得知将军府有密室?”
凤仪立刻回答:“是暗卫营的人查到消息,通知臣妾的。”
太子和涵风听了,有些疑惑。如果是暗卫营,太子怎会不知。于是吩咐涵风,前去调查一下真实情况。
涵风继续问太子妃:“为何云光未同你一同回宫?”
凤仪回答:“想必是父亲安排他有其他任务,暂时无法脱身,臣妾有素心照顾足已。”凤仪根本不知云光是何人,也不知自己的回答是否出错,害怕自己暴露太多,让太子殿下怀疑,于是说:“太子殿下议事,臣妾不便打扰,臣妾先告退了。
太子说:“无妨,瑶儿下去歇着吧!”
等凤仪出去了,涵风对太子说:“太子殿下,你觉不觉得这位太子妃,有些古怪。”
太子问涵风:“何以见得?”
涵风回答:“若是以前的凌侍卫,遇事都会冷静,思路清晰,绝不会让自己的人前去冒险,她总是冲在最前面,为太子殿下排忧解难。”
太子听了说:“莫要胡乱猜测,想必是瑶儿身体未愈,上次有些过度受惊所致。”
凤仪匆忙回到寝殿,立刻传来侍女素心。吩咐她去找青儿,想办法从她口中得知姐姐与太子殿下的过往,一一向我汇报。
素心晚上带了些好吃的糕点去找青儿,问她:“青儿姐姐,我看太子殿下对我们太子妃如此体贴入微,关怀备至,很好奇他们之前一同经历了些什么,讲来给我听听。我以前在舅父府,没有跟着太子妃,不了解。”
青儿吃着糕点,开心的说:“我们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感情经历着实感人,他们呀就是一对...”青儿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凌姐姐与太子殿下出生入死,情投意合,是一对神仙眷侣。”
素心仔细的听着青儿声情并茂的讲述,心想:“原来大小姐与太子殿下缘分如此之深,我们小姐该如何应对呀?”
素心回来,仔细的讲述了青儿告诉她的一切。太子妃凤仪听完,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看着窗外。素心见状,默默地出去了。
凤仪心想:姐姐,你为了整个大昭,为了妹妹付出太多,但你是否知道,妹妹害怕太子殿下已经对你情根深重,无法自拔了。想到这里,凤仪脸上充满愁容。
太后派人把宫中最新研制的檀香送给太子妃。凤仪借此契机,把太子寝殿中的梅香,全部换成了檀香,目的就是要让太子忘记姐姐。
太子回到寝殿,一闻檀香气味不对,于是问涵风:“这是什么味道?”
涵风回答:“这是太后今日派人送给太子妃的檀香,太子妃特意给太子送来一些,说有提神醒功效。”
太子说:“这种香味太过浓烈,本宫不太适应,还是换上之前的梅香。”
第二天一早,凤仪来伺候太子更衣,发现床榻上棉被根本没动,于是问太子:“太子殿下又是一夜未眠吗?太子殿下要保重身体。”
太子穿上衣服说:“无妨,本宫昨夜休息得很好。”
凤仪闻到又是梅香,于是问太子:“太子殿下为何不用檀香?”
太子漫不经心的回答:“习惯了以前的梅香,还是不换为好。母后特意送给你的檀香,你留着自己用吧。”
凤仪听了,心中十分的难过,紧握拳头,还是忍住了心中的怨气,一言不发,没有跟太子再说任何话。太子都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和情绪,只是说:“本宫先上朝去了,就离开了。”
凤仪立刻让素心把太子殿下送给自己的并蒂莲放在太子寝殿,目的就是提醒太子当初在御花园对自己的承诺。
涵风让太子殿下为太子妃的寝殿提名,太子写下“瑶元宫”三个大字,取自凤瑶的闺名,有开元之意。她是入住东宫的第一位太子妃,也是未来的皇后。让青儿送去给太子妃看看。
凤仪看了不满意,于是拿着这三个字来找太子殿下,对太子说:“太子殿下送来的题词,臣妾觉得不妥,臣妾认为,这三个字反而更加合适。于是写下“仪德宫”三个字。太子看了也觉得可以,只是字迹跟以前凤瑶写的完全不同,于是太子脑中回忆起那日在宫中花糕宴上,凤瑶亲自写下的诗句“碧叶红花飘香溢,双碟戏水展逍遥”。两者字迹的风格完全不同。太子也没有再多言,只是说:“瑶儿喜欢便好。”但心中还是充满了疑惑。
这时涵风进来,示意太子有事禀报,凤仪看出于是主动说:“那臣妾先行告退。”
涵风对太子殿下说:“属下查明当日太子妃和云光一起去了大牢之后,就直接去了将军府的密室。”
太子心想:那瑶儿为何要隐瞒此事。
涵风接着说:“属下也去了趟监狱,并未发现有任何异常。”
太子让涵风过来,你看看这个,涵风看到了“仪德宫”三个字说:“这是太子妃所写,这跟凌侍卫以前写的字迹完全不同。”太子听了,也没有做声。
天气渐渐转凉,凤瑶带着素心来给太子送厚一点的棉被,遇到青儿正在寝殿打扫,青儿说:“谢过太子妃,只是太子殿下这几日并未在主殿就寝,一直都在偏殿。”
凤仪疑惑的问:“这是为何?偏殿不是侍卫就寝之所吗?”
青儿回答:“凌姐姐,你忘了,你以前是凌侍卫的时候,就一直在偏殿就寝呀。”
凤仪看着素心,质疑她为何如此重要的信息没有告知,让她一直蒙在鼓里。
素心问青儿:“为何上次你没有说这个?”
青儿回答:“毕竟当时凌侍卫是位女子,我们也不便说出,以免影响女子清誉。凌姐姐,那我把被子拿到偏殿去了。”
凤仪阻拦说:“本宫自己来,你去歇着吧!”
于是素心拿着被子,和凤仪来到偏殿内,里面阵阵梅花清香,让人清心舒适。墙上挂着一幅画,是姐姐在参加宫中花糕宴时的装扮。那是姐姐最喜欢的梅花妆,头上还戴着太子殿下亲自送的那枚梅花发簪,格外美丽耀眼。看在墙上如此美丽动人的姐姐,再想起自己脸上的疤痕,凤仪的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是好,也许从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父亲的做法是正确的,一开始让姐姐入宫为后就是最好的选择。为何命运会如此作弄,让我要痛苦的面对这些。
素心看出凤仪的心事,安慰她说:“小姐,太子殿下一直把你当成了大小姐,在太子心中,最初认可的是小姐您,您无需在意这些。”
凤瑶和云光带着暗卫营一群人,私下来到苍州城。
果然西苍公主得到消息:国舅之女凤瑶,也就是太子妃安然无恙,就在东宫与太子情投意合。于是要赶曹威离开西苍,曹威亲自前来求情。对公主说:“若公主愿意支持曹某,曹某愿意为西苍镇守边疆,趁机夺得苍州城,从而归还给西苍,以表诚意。
公主听了,质问曹威说:“那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曹威说:“希望公主到时能借用苍州城,相助曹某夺取整个大昭。”
公主说:将军有雄才大略,只是将军拿什么赢过太子?
曹将军胸有成竹的说:曹某自有办法,请公主相信曹某。
公主听了,想着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道理,于是选择相信他下令:“由曹将军镇守西苍边疆之地,并调拨一万军队随将军同去。”
“曹威谢过公主!”曹威恭敬的回答。
曹威到达边境,经常派人在边境贸易时,故意抢夺苍州城百姓财物,朝廷派兵抓捕这群恶霸,但是他们逃到西苍国界后,就不能继续追捕。每次都是落空。李忠阳把这种情况也报告了太子殿下,太子也是头疼为难。
凤瑶和云光决定以牙还牙,吩咐暗卫营的人也故意捣乱西苍贸易,以盗匪为由,不再贩卖盐铁给西苍国,这让将军有些为难。凤瑶还亲自抓捕了两名恶霸,一审问就知道是曹威的属下。云光把二人捆绑后送给城主发落,这时城主认出了他就是云光,但是城主假装没有认出,只是说谢谢这位英雄。
城主写信告知太子一切,太子很好奇这只私下反抗的队伍到底是何人。城主还提到:最近在苍州城看到了云光的身影。
太子一听,是云光,想到自从上次一别,就再也未曾见过他。不知为何,一听到云光,太子心中就泛起涟漪,不由自主的想立刻去苍州城。于是来不及与太子妃凤仪告别,就和涵风清理行装,骑上快马一同奔向苍州城。
凤仪来找太子,太子殿下不在,青儿说:“太子殿下去了苍州城,说是有急事,让我跟凌姐姐说一声,他过几日就回来。”
凤仪听了就问:“是有何事,如此匆忙?”
青儿回答:“听说在苍州城看到了云光侍卫,太子殿下想立刻见到他。
凤仪一听心想,一定是姐姐和云光去了苍州城,太子才会如此迫不及待,说明太子殿下已经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了。居然连跟自己告别的时间都没有,说明太子殿下开始不在意自己了。我要改变这一切,让她从你的生活中彻底抹去,你就不会再有任何期待。”
凤瑶看到曹威有一万军队保卫,而且又是在西苍国境内,不便动手。可是无论怎么引将军出境,都无济于事,抓捕将军的行动陷入僵局。这时暗卫来报:太子殿下正赶往苍州城。
凤瑶一听太子殿下快要来了,于是说:“既然太子殿下前来,我们就不便插手,立刻返回暗卫营。”
云光明白主人的心思,立刻下去收拾行装,准备回去。
凤仪深夜来到太子的寝殿,进入偏殿内,看着墙上姐姐的画像,看着屋内姐姐用过的一切东西,毅然决定把火烛打翻,火烧偏殿,自己转身离开。
只听到太监一声大喊:“着火了,快救火!”就这样,凤仪毁掉了偏殿内的一切陈设,趁此机会,她亲自重新布置了太子偏殿的一切摆设,企图烧毁太子心里最后的一丝寄托。
太子和涵风赶到苍州时,凤瑶和云光已经离去,太子见到苍州城的城主,城主向他汇报了边境的情况说:“曹威屡次故意挑衅,就是为了引起两国之间的战争,进而夺取苍州城,与我大昭为敌。”
太子听了说:“暂时关闭边界的贸易,严密防守苍州城,尽量不与西苍士兵产生正面冲突,保百姓平安。”
城主听了回答是。
太子继续问:“可否查到云光的消息?”
“微臣自从那日在城下见过他一面,就再未发现他的行踪。”
太子听了,决定和涵风亲自去寻找,可是找了很久,都没有一点消息,却在无意中发现了墙上的暗号,又是梅花型暗号,让太子惊喜不已说:“一定是她。”然后在城中疯狂的寻找,还是一无所获。
涵风安慰他说:“也许她已经回去了,殿下,我们回去吧。”就这样,太子失魂落魄的回到东宫。一回来就听到青儿来报:“太子殿下您回来了,偏殿前夜蜡烛失火,还好发现及时,只是烧毁了一些物件,没有毁坏建筑。”
太子一听,立刻走去偏殿一看,墙上换成了一幅山水画,凤瑶以前用过的被子,梳妆台全部撤掉,床头还多了一盆莲花,屋内檀香换成了淡淡的莲花香,一切瞬间改变,太子心如死灰,再也遇不到她的一丝气息。
凤仪立刻赶来说:“太子殿下请恕罪,臣妾自作主张重新布置了这里,也不知太子殿下是否喜欢?如果不满意,臣妾可以重新再来。”
太子失落而又平静的回答:“无妨,辛苦你了。”
凤仪继续说:“太子殿下一路奔波辛苦,臣妾已经准备妥当,请太子殿下沐浴更衣,好好歇着。”
太子回答:“瑶儿子有心了。”说完直接走向沐浴室。
太子脱下外衣,看到腰间梅花香囊还在,内衣里面那个白梅手帕还在,心中恢复了平静,闭上眼睛,静静地让自己又陷入了与凤瑶以前的回忆之中,脑中的一幕幕,反复昨日,是那么刻骨铭心。
青儿拿着太子殿下换下的衣物,准备去清洗,这时被凤仪看到说:“交给本宫吧,你去歇着。”凤仪是害怕太子在苍州城见过姐姐,希望能够从太子身上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没想到,看到了手帕和香囊,凤仪心想:“姐姐,原来你也爱上了他,还如此深刻。”
凤仪把这些东西全部丢弃,拿了一套新衣服让青儿给太子殿下送去。
第二天太子起床更衣,发现手帕和香囊都不见了。于是问青儿:“昨天换洗的衣物何在?”
青儿回答:“这是太子妃亲自给太子殿下准备的新衣,太子妃说了,那些物件都已经破旧了,需要换新的了。这是太子妃亲自做的香囊,我给太子殿下带上。”
太子听了,脸上充满了无奈和愁容说:“不必了,下去吧。”
太子闻着这个绣着莲花的香囊,自言自语的说:“今日的你,为何会变成这样?变的我都已经不认识了。”最后的一丝念想全部被抹去,太子心中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的凤瑶还以为太子殿下与妹妹过着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生活,如若她知道,又会做何选择呢?
凤仪让人换上自己宫殿新的牌匾“仪德宫”,派素心前去,请太子殿下过来用晚膳,顺便看看匾额。太子漫不经心的答应了说:“本宫待会就到。”心中却还想着苍州城那枚暗号,是以前凤瑶独有的梅花暗号。
太子出门走向仪德宫,一进门就看到这三个大字。太子进入之后,太子妃迎过来,与他一起用晚膳。凤仪说:“太子殿下这几日在外奔波劳苦,臣妾特意为太子殿下准备了一桌饭食,请太子殿下坐下慢用。”
凤仪问太子:“臣妾宫外的匾额如何?”
太子回答:“瑶儿喜欢就好。”太子心不在焉,闷闷不乐的吃着菜。
凤仪感受到太子殿下这次对自己的冷漠,在太子心中,我所做的一切你都反感,但是太子殿下,凤仪别无选择,凤仪不能失去太子殿下。用完膳后,凤仪提出:“太子殿下,今日若无政事就在臣妾宫中歇息吧,臣妾为太子殿下准备了安神茶。”
太子立刻找个理由:“多谢瑶儿,只是今夜本宫与涵风还有要事要谈,瑶儿早些歇着吧,本宫就不叨扰,回去了。”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凤仪心中不悦,也只好答应说:“太子殿下也要保重身体,别太累着。”
太子说了句:“放心。”就离开了。
从这次开始,太子殿下故意与凤仪保持距离,不愿与她亲近,太子也不知这是为何,没有当初那种每日都想见到瑶儿的感觉,更没有看到她的那种喜悦之情。
凤瑶和云光回到暗卫营中,凤瑶在想,如何迫使曹威回到大昭是首要任务。于是想起了上次在监狱中的那位老人,凤瑶和云光深夜穿着黑衣,带着衣物和酒菜来到监狱探望老人。到了狱中,凤瑶说:“老人家,我来看您了。”
老人正坐着闭目眼神,听到声音,睁开眼睛说:“看来是没有抓到他。”
凤瑶说:“他逃到了西苍,我们无法直接抓捕。”
老人说:“他的老家曹庄就在宁安城,那里是他最后的据点,隐藏了他所有的家当,是他最在意的地方。”
凤瑶听了说:“多谢老人家指点。凤瑶为老人家带来了一些衣物,请老人家收下,我们现在带您出去。”
老人看了看说:“美酒留下,其他的不需要,我现在还不能走,这酒我要等着他来与我一同共饮,我要亲自送他最后一程,我要等到自己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云光把酒放下后,凤瑶说:“保重!”就离开了。
凤瑶和云光立刻启程去宁安城,寻找曹庄具体位置。日夜兼程到达宁安城,想起以前跟太子殿下一起上狼山剿匪的经历,没想到又会来到这里。
凤瑶云光四处打听,都无人知道曹庄这个地方。甚至连姓曹的人家都没有,凤瑶觉得奇怪。为了不被发现,凤瑶不打算麻烦宁王帮忙寻找了,以防自己身份暴露,对妹妹不利。于是决定放出假消息说:“朝廷准备查封曹庄,请将军速速回来,共商大事。”
曹威在西苍接到密报,十分震惊,当时也怀疑会是假消息,害怕故意上当。但是回想:知道曹庄的这世间除我之外,只有他一人,那人早就死在监狱了,不可能是他。曹威只好私自带兵,乔装赶回到宁安城。
太子也听说了此事,总觉得这一切都有幕后之人在谋划,一直在暗中帮助自己抓捕逃犯。太子心想:“这次是不是又是你,你一直都在我身边,对吗?”
太子和涵风准备启程去宁安城,让青儿去告知太子妃,青儿来到太子妃宫里,对凤仪说:“凌姐姐,太子殿下让我来告知你,他有要事,明日一早启程去宁安城,让凌姐姐莫要挂念。”
凤仪说:“知道了。”心想能让太子殿下如此着急,一定与姐姐有关。之前他们就在宁安城呆过,于是她准备主动跟随太子一同前去宁安城,以防万一。
凤仪晚上过来找太子说:“太子殿下,瑶儿恳请一同前往宁安城,协助太子殿下抓捕逃犯。”
太子听了很是惊讶,没想到太子妃会有此种想法,不过想到她旧伤未愈,于是太子说:“瑶儿身体还未痊愈,还是留在宫中休养为好。”
凤仪跪下坚持说:“瑶儿不放心太子殿下一人前去,瑶儿只想尽心的伺候太子殿下,不会给太子殿下添麻烦。”
太子扶起她说:“瑶儿快请起,我答应你便是。下去准备吧。”
凤仪心悦的告退了,心想此次我不会再让你们有见面的机会。
太子带着一群人马准备出发,这时看到凤仪出来,一身女装打扮娇艳,还带着侍女素心,和一大包行礼。太子看她们走过来,于是问她:“你决定就这样出发吗?”
凤仪疑惑的问:“太子殿下,臣妾这样是有何不妥吗?”
太子回答:“无妨,我们启程吧。”其实太子并不知道,凤仪是闺阁女子,并不会骑马,也不可能再做他的贴身侍卫,与他一起并肩作战。
太子于是吩咐涵风:“去准备马车。”于是皇家马车过来,太子扶着凤仪上车,还有素心。自己却选择骑马,并没有与凤仪同处。凤仪心中有些不快,没想到太子殿下并不愿意与自己同坐一辆马车。
由于带着凤仪,马车的速度又不能太快,导致太子耽误了不少行程。太子也不能丢下凤仪不管,于是只好放慢行程,向宁安城进发。
曹威果然乔装来到宁安城,凤瑶派暗卫营在各个进城的道口暗中守卫,一到他入城,立刻来报。
凤瑶和云光在背后偷偷跟着曹威,果然到了一处丛林之中,只见他穿过森林,拨开眼前的草木进去,原来偌大的曹庄就隐藏在丛林的深处。凤瑶和云光也跟了进去,这座庄子看着十分古老,打探一番,里面隐藏了曹威多年积攒的金银还有兵器。
凤瑶想到上次在他的密室内被擒,决定这次不能再轻举妄动,于是修书一封给宁王,爆料曹庄具体位置,还提到此处私藏大量金银和兵器,望宁王速来查封。
宁王看到此封信,觉得无论真假,都有必要亲自带人一探究竟。于是带领兵马一同前去。果然,顺着信中指引的方向,宁王找到了曹庄的入口,于是立刻派兵层层围。
曹威感到周围有易动,于是派人出来打探,那人直接被宁王的部下抓获。此时曹威感觉气氛不对,于是命令部下,拿好武器,跟我出去。
这时才发现,这一切都是陷阱,自己已经被宁王的军队包围了。
宁王喊话:“罪臣曹威,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本王可放你一条生路。”
曹威轻蔑的说:“就凭你,哼。”曹威拿起兵器反抗,一阵厮杀。
这时,太子和太子妃已经到达宁王府,管家说宁王已到曹庄,为了缴获一批私物,管家过来小声的说:可能与曹威有关。太子一听与曹威有关,于是来不及到府上安顿休整,立刻上马,要赶往曹庄。对涵风说:“照看好太子妃,我先去曹庄找宁王。”
管家说:“我让侍卫给太子殿下带路。”
这时凤仪看到太子要丢下她,一个人冒险前去曹庄,害怕太子殿下会见到姐姐,于是叫住太子,拉着她的手说:“带上瑶儿,瑶儿要陪着太子殿下。”
太子已经上马,来不及跟她多说,只留下一句:“瑶儿在此好好歇着,本宫去去就回。”太子放开了凤仪的手,策马奔腾离开了。
凤仪看着太子远去的背影,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太子殿下,这种失去的感觉让她无法接受,于是不愿休整,她对涵风说:“麻烦涵侍卫带我去找太子殿下,我不放心他一人。”于是准备骑马,这时素心走过来说:“小姐,你不会骑马。”这句话被涵风听到了,涵风的表情中增加了这位太子妃的怀疑。
凤仪说:“无妨。”
涵风听到这里,只好说:“太子妃请上马车,我们一起去追太子殿下。”素心劝凤仪:“小姐,我们上车吧。”于是凤仪只好和素心又上了马车,素心对涵风说:“有劳涵侍卫了。”
就这样,涵风亲自驾马车,带着太子妃,素心一同前去追赶太子殿。由于马车确实速度有限,涵风想着现在的太子妃更像是闺中女子,根本不会这些骑射。涵风也不敢驾车速度过快,因此还是没有追上太子。
曹威带着兵马一路逃下山,这时凤瑶跟云光从小路包抄,突然出现在他们队伍的正前方,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这时太子殿下赶来,看到宁王正在搏杀,宁王说:“太子殿下,你怎么来了?”
太子回答:“抓捕叛贼,怎么可以少了我。”
凤瑶看到是太子殿下,非常激动,立刻想出去帮忙,可是害怕被太子认出自己,还是忍住了,不敢现身。
于是一起投入战斗中,由于曹威部下拼死抵抗,在部下盾牌的部下掩护,曹威带着六个精锐的部下逃走。他们骑着马,被宁王和太子步步紧追,这次一定要让曹威伏法。
这时凤瑶和云光在暗处,也跟了上去,太子穷追不舍,导致曹威部下向太子和宁王他们射箭,差点射中了太子。
凤瑶看此情形,不能这样盲目的追赶,必须走小路包抄,于是对云光说:“我们走这条路。
曹威逃难下山时,正好碰上太子妃的马车上山,涵风与曹威部下打斗,无暇顾及凤仪,于是凤仪和素心被曹威部下劫持,逼迫涵风放下兵器。
这时太子和宁王赶到,看到太子妃和素心被曹威挟持。
曹威以人质为要挟,让太子和宁王放下兵器,直接走过来交换人质。
凤仪对太子殿下呼喊:“太子殿下,不要。”
这时,姐姐凤瑶在树丛中隐蔽,终于看到了自己的亲妹妹凤仪。这是离别八年之久,姐妹俩第一次见。看到此时的妹妹已经成为太子妃,凤瑶终于放心。凤瑶看到自己的妹妹身处险境,此时太子殿下又被要挟,于是趁大家猝不及防,一身黑衣,凤瑶主动骑马冲出,一次性射出三只箭,射杀了挟持太子妃,素心,涵风的士兵。救下了他们三人。
太子一看,又是这套剑法,这是凤瑶在花糕宴上使用过,当时设下彩头的一箭三雕。太子惊喜:一定是你,你一直都在我身边,从未离开过。
凤瑶这次顾不了那么多,主动与将军打斗,这次一定要擒住他。太子立刻拿起武器,加入与凤瑶的战斗之中。
此时宁王负责救下太子妃。而凤仪看到这一幕,就知道,这就是她那位英姿飒爽的亲姐姐,姐姐还是跟从前小时候一样,不顾自我安危,拼命都要保护自己。看着太子殿下与姐姐一同并肩作战,凤仪心想:可你是否知道,太子殿下心中只有你,妹妹我该如何是好?
太子过来帮助凤瑶,凤瑶看到太子殿下过来了,害怕相认,于是主动退出,准备逃跑。可太子殿下为了她,分心分神,无心应战,导致曹威占了上风。
凤瑶看到此景,又不忍太子受伤,于是速战速决,以雷霆般的速度,一剑封喉,让曹威彻底倒下。看到罪臣终于伏法,凤瑶终于放心,立刻上马准备离开。
这时太子追过来说:“不要走。”
凤瑶骑着马从太子身边掠过,太子用力想用手抓住她,结果只弄掉了她脸上的黑色面纱,面纱吹到太子的脸上,一阵梅香扑鼻而来,凤瑶就这样骑马离去,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太子的视线中,太子拿着手中的黑色面纱,上面又有一枚梅花形的图案。太子看到梅花图案,更加确信就是凤瑶本人,于是失魂落魄看着凤瑶消失的背影说:“你为何非要离我而去?”云光也跟着凤瑶一起,离开了。太子拿着面纱,久久的站在原地,不愿离去。
凤仪看着此情此景,就知道太子与姐姐才是彼此心心相印的知己。姐姐能够协助太子完成他的大业,而自己不仅什么都不能帮助太子,还要连累他。于是心中充满了无奈与自责,又生出了妒忌之情。
太子吩咐涵风把曹威的尸首埋葬此处,也算留他全尸,回归故土。太子和太子妃一同回到宁安府,准备留宿一晚,明日再启程回宫。
凤仪来到宁王府,正式见过宁王,于是对他说:“凤瑶见过宁王殿下,多谢宁王殿下出手相救。”
宁王一听原来她就是太子妃,有些震惊的看着太子,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说:“太子妃不必多礼,之前在狼牙山,多亏太子妃出手相助,本王才能全身而退,是本宫要谢过太子妃才是。”
太子和涵风听了,都没有做声。心想此时这位太子妃既不会骑射,也不会武功,就是个大家闺秀,让他们产生了怀疑。
凤仪一听,由于自己从未去过狼牙山,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搪塞了一句:“宁王殿下言重了。”
太子立刻出来解围,对素心说:“太子妃刚才受惊了,奴婢这就带太子妃下去歇息。”
太子点头说:“瑶儿好生歇着。”
到了晚上,宁王和太子殿下在月下饮酒聊天。宁王为太子倒酒说:“微臣感谢太子殿下及时出现,才能让曹威顺利伏法。”
太子说:“莫要多礼,幸好你及时得到消息,前往曹庄进行抓捕。不然的话,想要抓住曹威,又不知要等到何时,本宫要感激你才是。”
宁王说:“太子殿下,其实是臣弟收到一封举报信,上面说:在南山的茂密丛林之中,有一处隐蔽的曹庄,里边私藏着金银和兵器,让臣弟先去缴获。”
太子问:那封密信何在?
宁王从袖口拿出说:“请太子殿下一看。”
太子拿着书信一看,这封信的字迹就是凤瑶本人。于是激动的问他:“你对今天那位射箭的黑衣人有何看法。”
宁王回答:“此人英勇无比,箭法超群,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且她暗中协助我们,不留姓名,也不贪图功劳,是位女侠士。”
太子说:“就是她送给你的这封信。”
宁王惊奇的说:“居然是她,太子殿下如何得知?”
太子继续说:“你不觉得她给人一种熟悉之感吗?”
宁王说:“看她的招式,细细想来,确实之前在哪里见过。”
太子心想:“一定就是你,我一定要找到你。”于是对宁王说:“麻烦宁王即刻帮我打听,我需要立刻找到此人。”
宁王说:“请太子殿下放心,只是太子殿下能否提供一些线索,方便臣弟打探。”
宁王拿出黑色面纱,脸上露出喜色的说:“她素爱梅花。”
宁王听了,不知所措,也没有再多言。就这样,这封凤瑶亲自写的举报信,被太子珍藏。
这一切都被藏在屋后的凤仪看到。一丝痛苦涌向心头,原来太子殿下早就怀疑她的身份,发现她并不是姐姐,而且太子殿下心中居然如此放不下姐姐,已经开始要寻找姐姐。如果姐姐真的被找到,那自己又该如何自处?自己是否甘心离开太子殿下?想到这一切,她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所措。
凤仪心不在焉的回到房间,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月亮,自言自语的说:“我该怎么办?”
回到皇宫,太子整日心心念念的想找到凤瑶,对凤仪也越来越冷漠,每日用早膳,太子总是以要早朝为由,说不用等他,让凤仪自己用膳。更多的只是表面上的敷衍。而且太子对凤仪的称呼也变了,以前亲密的称她瑶儿,现在变成直呼太子妃。看来,在太子心中,自己已经不是他的瑶儿了,只是有着太子妃的名分罢了。
凤瑶来到狱中,对老人家说:“老人家,曹威已经伏法,埋在他的家乡曹庄了。”
老人家听了,饮了一大口酒后说:“此生我还是没有等到你来,于是大笑,扬长而去,走出了牢房。
曹威伏法后,朝廷势力一一被国舅清除,为太子亲政做好准备。
太子为了感谢国舅的一直以来的帮助,为了大昭殚精竭虑,鞠躬尽瘁。于是来到舅父府,带了一些礼品给舅父。对他说:“多年来,舅父一直为了大昭鞍前马后,不辞辛苦。本宫带来一些补品,请舅父莫要推辞,一定要收下。”
国舅感激说:“多谢太子殿下挂念,微臣收下便是。”
太子继续问国舅:“舅父,本宫冒昧的请问舅父,瑶儿那日被神医诊断过后,有无异常之处?”
国舅立刻回答:“未曾发现,太子殿下何出此言?”
“那瑶儿从小是在舅父府长大的吗?”太子继续问。
国舅回答:“是。”
“那瑶儿是否有兄弟姐妹?”
国舅斩钉截铁的说:“未曾,微臣只有凤瑶这一个女儿。微臣斗胆请问太子殿下:“是否是瑶儿在宫中出了什么事?请太子殿下明示。”
太子回答:“并没有,舅父莫要多心。请问舅父:若曾经与自己朝夕相处之人,现在给人的感觉是,除了相貌相似,其实判若两人,该如何是好?”
国舅一听,就明白了太子的意思。于是说:“微臣觉得,珍惜眼前之人,才是要紧。”
太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多谢舅父指点。起身准备离开。
国舅继续追着对太子说:太子殿下,眼前之人,才是有缘之人,希望太子殿下能够顺应天意,与瑶儿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太子听了,没有回头的只是淡淡的说一句:“知道了,多谢舅父的祝福。”就离开了。
凤仪决定亲自写信给姐姐,告诉姐姐已经的处境,也希望探明姐姐粉内心。她写下:“姐姐,我们八年未见,前几日在曹庄看到姐姐,心中十分惊喜,姐姐还是像小时侯一样,总是尽心尽力的保护仪儿,妹妹多谢姐姐救命之恩。父亲常说:姐姐的身份特殊,不便与姐姐相见。所以,妹妹只好冒昧的写信给姐姐,表达妹妹的思念之情。姐姐,你知道吗?妹妹现在内心很痛苦,自从太子殿下上次差点与姐姐相认,他就整日魂不守舍,四处打探姐姐的下落,太子殿下心中只有姐姐,对妹妹越来越疏远和冷淡。妹妹决定:成全姐姐与太子殿下的这份姻缘,妹妹选择主动退出,请姐姐莫要推辞,莫要辜负了太子殿下对姐姐的一番真心。妹妹虽然真心心悦太子殿下,但更希望他能够得到幸福,也希望姐姐幸福。”最后落款:妹,凤仪。
国舅亲自把这封信送给凤瑶,对他说:“瑶儿,无论如何,为父都支持你的决定。”
凤瑶接过此信,深情的看着妹妹的一字一句,知道妹妹现在如此痛苦,太子殿下也陷入困境,觉得都是自己的错,既然选择离开了自己,就不该再次出现,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让他俩之间的关系产生嫌隙。凤瑶内心十分自责。于是回信说:“收到仪儿来信,姐姐心中甚是欢喜,那天看到仪儿一切安好,姐姐非常欣慰,仪儿莫要多心,太子殿下至始至终心中只有妹妹,这次都是姐姐考虑不周,给仪儿造成麻烦,妹妹非常自责。仪儿放心,姐姐会选择离开这里,不会再出现。姐姐在此祝福仪儿和太子殿下永结同心,长相厮守。仪儿一切保重,姐姐每日都会为你们祈祷。”后面落款:深爱你的姐姐凤瑶。
凤仪看了此信,心中虽然暂时放心,但心想:“姐姐呀姐姐,你自始至终都未曾否认,你对太子殿下已经动心。请姐姐莫怪,妹妹这次决不放手,请姐姐原谅妹妹的自私。”
凤瑶决定这次彻底离开,永远不会再出现在大昭皇城,出现在太子殿面前。她留下书信给父亲说:“父亲请原谅女儿不告而别,以后大昭和妹妹就交给父亲了。女儿经过深思熟虑,选择离开这里,去宁安城陪伴外祖母,为她老人家尽尽孝道,开始新的生活。请父亲莫要挂念,父亲保重!”
父亲看了此信,长叹一口气,心中饱含着对女儿的不舍,还有心疼与无奈之情。
临走之前,凤瑶把暗卫营的总令牌交给云光说:“以后这里就拜托你了。”
云光立刻问凤瑶:“主人要去哪里?可否带上云光?”
凤瑶平静的说:“这里需要你,你不能跟我走。”
云光追问:“那可否告诉云光,主人到底要去哪里,让云光心中有所寄托。”
凤瑶看了一眼云光,以为云光一直以来,对自己忠心耿耿,只有主仆之情。其实凤瑶不知,云光心中一直对她充满了爱意,只是不敢表达。看到云光焦急的神情,凤瑶只好告诉他说:“此去宁安城陪伴外祖母,你且放心,你好好带领暗卫营,若有急事,第一时间告知我。”
云光听了,有些开心,看来凤瑶还是十分信任自己,不仅告诉自己要去的地点,而且还担心自己在暗卫营的安危,还会时刻与自己保持联系。于是云光说:“那让云光送送主人。”
凤瑶感慨的说:“送君千里,终需一别,你多保重。”说完就离开了。
云光看着凤瑶的背影,心想:“小姐,无论你此生身在何处,云光会永远追随你,保护你,一辈子都不离开。”
凤瑶独自一人骑马来到宁安城外祖母家中。
外祖母家隐藏在山水之间,风光甚好,所以她老人家选择在此,颐养天年。一进门就看到“弱水山庄”四个大字。外祖母提前收到了父亲的来信,知道凤瑶今天要到此处,心中十分欢喜,很早就带着侍女和管家在门前接待。
“瑶儿见过外祖母,外祖母安好。”
外祖母立刻扶起瑶儿说:“快快起来,外祖母一切都好。”
“瑶儿此次前来,就是为了陪伴外祖母,为母亲尽孝。”
“好好好,以后瑶儿哪里都不去,就跟外祖母在一起。
旁边的侍女云儿说:“外祖母天天盼着能够见到大小姐,今日终于如愿,以后大小姐不要再离开外祖母了。”
凤瑶说:“这里以后没有大小姐,也没有凤瑶。你叫我凌姐姐吧。”
“是,凌姐姐。”侍女云儿回答后,下去拿行李了。
祖母语重心长的对凤瑶说:“好孩子,你的事情我听你父亲说了,真是难为你了,你为了大昭,为了仪儿付出太多,以后就留在外祖母身边,祖母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凤瑶过来抱着祖母,因为从小失去娘亲,也许只有外祖母作为一个女人,才真正理解和懂得凤瑶的心思与内心的苦楚,凤瑶此时倍感安慰。
凤瑶一直觉得宁安城的山水甚好,外祖母才会选择这里住下。好不容易趁着这次有闲暇时间,于是准备一个人游览这大好河山,也想寄情于山水,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于是在弱水山庄休整几日后,她决定背上行囊,游历山水,享受这属于自己的一片净土。她暂时告别外祖母,外祖母也知道她心事未了。于是非常支持她说:“瑶儿,你去吧,路上小心!外祖母等你回来。”
凤瑶一个人穿上简单的男装,骑着马,背上行囊出发了,身上唯独带着是太子殿下送给她的梅花发簪。也许这是她最后留下的回忆,这份只属于她与太子殿下的珍贵记忆。这份太子殿下留给她独一无二的爱。
凤瑶牵着马来河边饮水,突然觉得这里的一切是如此熟悉,顺着河边往上走,她居然发现了那间小木屋,那是当年她与太子殿下一同到狼牙山剿匪时被困之地,没想到自己此生还会来此故地重游,小木屋依然还在,屋前的那棵梅花树已经要开花了。眼前的一切如同昨日一般,历历在目,让人刻骨铭心。可惜一切已是物是人非,凤瑶心中非常难过和感伤。凤瑶决定暂时就在此处住下,不知为何,她似乎不愿意离开这里了。
曹威伏法,太子准备正式登基亲政。太后觉得,趁此机会,应该完成太子与凤瑶的大婚之礼,直接让凤瑶入宫为后。太后找到太子,跟他商议封后之事,太子推脱说:最近政务繁忙,儿臣要处理很多事务,封后之事暂缓。”
由于太子心中还在寻找那位黑衣女子,因此对此事,有些漫不经心,而且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太后误以为是太子殿下为了亲政之事过于忙碌,无暇顾及封后典礼,于是派人私自把要在封后大殿上穿的衣物和配饰送给了太子妃。凤仪接过此物,心中十分欢喜,还以为是太子殿下在太后面前提及此事,她以为太子心中一直还是把她当成唯一的皇后。
太子忙完政务回来了,青儿来奉茶,对他说:“今日太后娘娘送来封后大典的各种衣物,太子妃看了非常开心,应该已经准备试穿。太子殿下要不要过去瞧一瞧?”
太子听了,心中有些不悦,心想:母后为何私自做主,儿臣不是说了要暂缓。于是叹了一口气后,出门去见太子妃。
凤仪和素心欢喜不已的试穿着皇后的喜服,还有头发配饰。青儿进来,和素心一同为凤仪梳妆。这时青儿说:“凌姐姐要是带上太子殿下那日在花糕宴上送的那枚梅花形发簪就更好看了,那可是太子殿下亲自为姐姐做的,凌姐姐若是带上,太子殿下看到了,心中会更加欢喜。”
素心过来,在凤仪耳边小心翼翼的说:“小姐,奴婢并未见过那枚发簪。”
凤仪听了,想起那日收纳的首饰盒中,并没有那枚发簪,于是知道是姐姐私自带走。看来姐姐心中还是放不下太子殿下。
凤仪让素心出去打盆水来,待会要洗手,于是素心出去了。
凤仪此时在用太后娘娘送来的胭脂粉,不小心弄到眼睛里,双眼无法睁开,这时正好太子殿下进来,看到这一幕,凤仪还以为是素心,于是叫素心过来说:我的眼睛里勿入了胭脂,你来帮我吹一吹。
凤仪已经穿好了皇后的服饰,十分端庄美丽。太子走过来,这一幕,他终于看到了凤瑶的真面容,脸上有一块巨大的胎记,这一次他看得如此真切,不过太子还是走过来,轻轻的帮凤仪吹了吹她的双眼,然后立刻出去了。
这一幕,他不是被凤仪脸上的伤疤所惊吓,而是怀疑当初看到凤瑶脸上明明是一道刀伤,而此时的太子妃脸上却是一块胎记,这让太子殿下更加怀疑这位女子的真实身份。此时的太子已经茫然无措了,心中一片凌乱,不知该向何人倾诉,他独自走在东宫的路上,很久都无法让内心得到平静。
这时素心端着水盆进来了,她说:“小姐,刚才太子殿下来过了吗?”
凤仪说:“何出此言?”
素心继续说: “我刚看到太子殿下从这里出去,我叫了一声,他没有回应,直接离开了。”
凤仪心中开始慌乱,原来刚才出现的是太子殿下,这次太子殿下彻底看到了自己脸上的胎记了。他竟然选择默默的离开,肯定是嫌弃自己丑陋的面容,内心还是无法接受。于是凤仪非常失落的命素心过来,为自己脱掉所有的服饰和装饰,把它收起来吧。此时心中的泪太多,不由自主的默默的流下眼泪。
素心不知是为何,还以为是小姐身体不适,于是卸完所有的妆容之后,她扶着小姐上床躺下歇着。从小到大,脸上的这道伤痕,深深的印刻在凤仪心里,这道残缺重来都不曾抹去。当初还以为太子是第一个,不嫌弃自己面容之人,如今看来,一切都如梦幻泡影,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从此以后,凤仪总是对外称病,闭门不出,也不愿见任何人,更不愿进食。此时她才觉得这个偌大的宫殿就想当初的凤鸢阁一样,又是另一个命运的枷锁,锁住她所有的情感和希望,她这次不会再由命运摆布,决定挣脱束缚,选择离去,离开这一生,她内心再无任何期盼与寄托,已经心如死灰。她本想着自己就这样不吃不喝,自然离去。
太子回到书房,又拿出那个黑色的面纱,自言自语的说:“你到底在何处?你为何要离我而去?为何要故意躲着我?难道成全她人,就是你的本意?”看到桌前那盆并蒂莲,太子想到那日在御花园中初次见面的场景,又回想起舅父那日对他的嘱咐:要珍惜眼前之人,心中更是充满了对凤瑶无尽的思念。
太子这几天都不见太子妃过来,也不见她跟自己提起封后之事。有些奇怪,于是问青儿:“太子妃最近可安好?”青儿说:“凌姐姐偶感风寒,不便见人,在仪德宫静养。”
“可派太医瞧过?”
“素心说不用,休养几日便好。”
“那怎么可以,本宫前去看看。”于是太子来到凤仪这里。只见白天宫门紧闭,太子推门进入,看到凤仪一人躺在床上,面容憔悴苍白,体态单薄,太子立刻走过去说:“来人。”只见素心立刻从偏殿进来,向太子行礼。
太子严肃的质问素心:“太子妃为何会这样?”
素心立刻解释到:“太子殿下请恕罪,太子妃这几日不吃不喝,也不愿意看太医,请太子殿下劝劝太子妃吧。”
这时凤仪听到说话的声音,拖着疲惫的身体,勉强起身行礼,太子立刻走过去,扶住太子妃,让她别动。凤仪轻轻的推开了太子的手臂,用羸弱的声音对他说:“臣妾无碍,休息几日便好。”
太子担心的说:“瑶儿听话,一定要吃些东西。”于是太子拿着床边的一碗莲子粥,要亲手喂凤仪喝下。
凤仪有气无力的说:“臣妾自己来。”
太子没有把碗给凤仪,只是看着碗里的莲子说:“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凤仪继续接上太子的话:“如同花中君子,不落俗尘,优雅高洁。”这是太子当时所说的话。
太子此刻意识到那日在御花园莲池边上,见到的女孩的确是你,因此自己也不能辜负当初对她的承诺。
凤仪也意识到这是那日她与太子第一次见面时的对话,心中不免感慨万千,没想到太子殿下还记得这些。看来太子是在向自己表达:“当时所说之话依然不变,已经并不介意凤仪的外表,而更加在意的是她的内心。”她眼中的泪水不由自主的流淌。
太子轻轻的为她解下面纱,擦去眼泪。一口一口的喂她吃下这碗莲子粥。
凤仪一边吃着,一边眼泪直流,不知道是幸福是激动,还是一种心灵的慰藉与解脱。也许此时无论太子殿下是否在意自己,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因为这一刻,她似乎与自己达成了和解,不再奢求未来的一切。内心显得是如此的平静而又强大。
太子见她吃着说:“瑶儿一定要快快好起来,过几日,本宫决定举行封后大典。来,多吃点。”
凤仪听了,看来太子殿下并不介意自己的容貌,而且居然告诉自己,封后大典正常举行。凤仪此时并不知太子到底是何意?于是说:“太子殿下,臣妾最近觉得自己身子有些不适,不能担此大任,请太子殿下准许臣妾重新回府。”说完以后咳嗽不止。
太子轻轻拍打着凤仪的后背说:“你是本宫唯一的皇后,你哪里也不能去。”
凤仪听了,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悲伤,一头栽入太子的怀中,紧紧的抱着太子哭泣。太子轻轻的安慰她说:“瑶儿,不要多想,好好歇着。本宫待会再来看你。”于是让凤仪躺下,为她盖上被子,让她好好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