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娶了渣攻的白月光》咖啡小蛋糕

29、取向是你

　　梁砚没说啥，不想打击慕烟之，也不想回应这个话题。他肯定得去上班，而且大概率不得不回城市。

　　提到城市，“你去了S市？”梁砚问。

　　他不知道慕烟之职业，也不知道慕烟之底细。除了慕烟之对他不错外，其他近乎一无所知。

　　以前不在乎，因为没想过真的和慕烟之交心，现在相处下来后，有些想长久维系这段关系，还是得多了解一些。

　　想好好一起生活，想那啥，肯定得再多了解一些。

　　“我是宴会厨师，跟着公司走的。”慕烟之淡定解释，“总部在K市，所以先去了那里集合，提前处理好部分食材，之后跟着同事们一起去S市。”

　　听起来合情合理，慕烟之一点儿也不担心。

　　然而梁砚特别惊讶：“没想到你真的是厨师。”

　　慕烟之怔住。什么叫做没想到。不是梁砚还有梁砚亲戚咬定他是厨师吗。

　　梁砚尴尬笑了笑，歉意地小声说：“其实他们在故意刁难你。”

　　“你懂的，可能下次见面，需要人搬东西，就说你是搬家公司的。”反正达成目的就行。

　　“姑父的话也是假的，是为了帮我们撑场面，胡说八道的。”梁砚说。

　　当时慕烟之表现得很自然，仿佛真的是厨子。

　　现在看来，慕烟之的确是厨子，难怪会在外出时给他准备吃的，平时偶尔露一手的厨艺也很不错。

　　“太巧了。”梁砚感慨。

　　慕烟之：“……”

　　“你去了S市的话，那天让我们离婚的那个人没有找你麻烦吧。”梁砚有点担心。

　　慕烟之摇头。“没见到。”

　　梁砚松了口气，却依旧欲言又止。

　　离开馄饨摊位，梁砚轻轻拉了拉慕烟之的衣角，示意一起去附近拐角。

　　慕烟之心仿佛也被拉了拉，微微荡漾。他抿唇，耳廓有些染红。脑子里不断回放刚刚梁砚羞涩拉他衣角的模样，以及不久前启唇咬……

　　“慕烟之？”

　　慕烟之住脑。

　　梁砚没管慕烟之走神，把手机递过去，问：“你有印象见到这个人吗。”

　　手机上是前同事为挑事发来的白月光照片。

　　虽然暗示自己人家肯定不会挂心不会计较他那天的行为不会报复他，自己对于白月光那种男人而言，与路边小猫小狗没什么不同。

　　见到了有点兴趣逗一下，分开后估计早就抛之脑后。

　　然而，可能是穿书剧情给他冲击太大，他有点草木皆兵，总不放心。

　　慕烟之看着高糊照片，认出了自己。

　　他心情很复杂，也有点想不明白。虽说那天在梁砚的角度可能有点不愉快，可已经这么久了，这么记仇么。

　　而且，他风评其实挺好的，应该不至于让梁砚觉得他会伤害他吧。

　　慕烟之摇头。

　　梁砚彻底松了口气。

　　见慕烟之一直打量他，梁砚赶紧解释：“千万别多想，我问他不是因为暗恋他，只是恰巧想问问。”

　　“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他。”梁砚斩钉截铁坚定地说。

　　慕烟之感觉心被小鸡仔用力啄了下，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梁砚冷笑两声。徐明峰有病，居然污蔑他。

　　“你脸色怎么有点不好，刚刚馄饨是不是不合胃口？”梁砚担心问，“难道是最近太辛苦了……”

　　慕烟之：“……”

　　*

　　吃饱喝足，开始做正事。

　　梁砚记得这边有家大型商超和百货店，里面商品应有尽有，足够选礼物。

　　“慕烟之，你的家人喜欢什么呀。”

　　慕烟之想了想，没有直接说。他得小心一点，别在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上暴露了。

　　既然他的身份是贫穷乡野糙汉，工作是厨子，父母的话，可以根据他们现在的真实情况，稍微变动一点点说辞。

　　万一以后被发现，梁砚应该也不会太生气。

　　他没有说谎，只是梁砚先入为主，产生了某些认知偏差。于是慕烟之笼统道：

　　“他们喜欢的东西和其他老年人都差不多。”

　　梁砚点点头，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两个老实巴交老头老婆婆，戴着老年帽穿着有点土的那种棉袄。

　　他也立即知道买什么了。

　　多买点菜种和小鸡仔小鸭仔小鹅苗，肯定能把二老哄得心花怒放。

　　梁砚有点迟疑，想问问慕烟之家里有没有地，但似乎有点冒犯，不久前人家还暗示家境差。

　　他也不管了，买了再说，相信老人家的能力，肯定能把菜和小动物养得白白胖胖。要是真不方便种菜养鸡，也可以做人情送人。

　　梁砚：“时间不早了，我们下午五六点前得回去，你去买菜，我去买礼物。”

　　五点钟，两人在柜台汇合。

　　慕烟之见梁砚抱着一包薯片和一板酸奶。

　　他沉默片刻。

　　也行。

　　刚走出市场，梁砚却突然把薯片拆了。

　　慕烟之抬眸看了梁砚一眼，将疑惑咽下。

　　他虽然不想梁砚破费买太多，可如果真的什么都不带空手去，也不太好。

　　不过问题不大，到时候省亲那天临出发前，他让人送过来点东西。

　　没走两步，“帮我拿一下。”梁砚说。

　　慕烟之接过薯片，心情复杂，看来是真的喜欢这款口味，之前第一次见面给了他一包之后，记仇记到现在。

　　梁砚又把酸奶包装拆了喝。

　　慕烟之瞳孔微缩。

　　连酸奶都不打算给他爸妈么。虽然协议婚姻，可毕竟是梁砚名义上的岳父母。

　　虽然是他嫁给梁砚，梁砚也给了彩礼，可是彩礼是用作他们生活费的，没给他父母。省亲不必带多贵重的东西去，至少多少带一点点东西。

　　慕烟之欲言又止，心情极其复杂。

　　好过分。

　　什么都不打算给他，别说夫夫生活，连牵个手都艰难。

　　正想着，梁砚递了一片薯片过来，手上拎了满满的蔬果肉类的慕烟之刚要拒绝，就对上梁砚期待的目光。

　　慕烟之拒绝的话绕了个圈，最后他看自己的手，暗示梁砚他不方便。

　　也没心情。

　　越来越后悔领证当天没爆马。

　　领完证他就把口罩扯下来多好！

　　现在还得保持人设做牛做马，“夫夫生活”却遥不可期。只能晚上趁梁砚睡着的时候悄悄亲一亲脸，不敢亲其他地方，怕把人弄醒。

　　梁砚把薯片递到慕烟之唇边。

　　慕烟之喉结滚动，看了梁砚一会儿，张了唇。他衔住薯片，心情莫名好了一丢丢。

　　梁砚傻乎乎的，可能不太懂人情世故。他继续耻辱地为梁砚找借口。

　　到时候他来准备就是了，他爸妈其实也不在意这些。

　　“等等。”梁砚拉住往前走的慕烟之，“买的东西多，能专车送。”

　　为了吸引顾客，镇上这个大型商超市场提供送客服务。只要超出一定金额，就可以坐专车。

　　“太多了不好带。”梁砚对慕烟之说，“店家说可以直接送到你爸妈那边，我就把你给的地址发过去了。”

　　慕烟之瞬间安心，也有点内疚。他竟然误会梁砚想白嫖他的劳动力。

　　“糟糕。”梁砚尴尬地摸摸鼻子，“姑姑和姑父那份也一起寄过去了。”

　　准备折返被慕烟之拉住，梁砚疑惑看过去。慕烟之：“我去。”

　　梁砚点头，准备接过慕烟之手上的菜，一晃眼慕烟之已经进去买礼物了。

　　梁砚震惊。慕烟之有点过分了。过分热爱干活。

　　不过。梁砚想。体力是真的好。幸好没答应夫夫生活否则。梁砚黑着脸不再乱想。

　　*

　　到家后，梁砚拎了两箱牛奶去姑姑家，感谢昨晚载他们去探望重病爷爷。慕烟之做饭，时间不早，简单弄了弄。

　　“好好吃。”梁砚好吃的眼泪汪汪，“怎么会这么好吃。”

　　明明是最普通的辣椒炒肉，为什么这么香。

　　“因为你饿了。”慕烟之说。

　　视线不由自主落在梁砚脸上与唇上，描摹片刻，他低下头吃饭，在梁砚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耳朵悄悄染红。

　　饭后一起看电视。

　　广告时间很长，梁砚想起自己好奇的那些事情，轻轻吞咽，时不时看慕烟之。

　　慕烟之看向梁砚，等梁砚说话。

　　“慕烟之。”梁砚小声说，“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慕烟之点头。

　　梁砚还没问，已经开始脸发热发烫。他咳了咳，咬唇，抓着铺在沙发上的软垫。

　　慕烟之也有点紧张。

　　他将视线努力从梁砚修长的脖颈与没有被衣领完全遮住的锁骨上移开，心快跳出来。

　　虽然梁砚没有明说，但慕烟之能感觉到，梁砚最近在纠结和考虑那种事情。

　　他们都是人，是人就很难没有欲。

　　从他抱梁砚时梁砚的反应，他能感觉出来，梁砚可能多多少少也有些想那个，但碍于直男人设嘴硬不愿意答应。

　　慕烟之理解，不过都结婚了，直不直男不是梁砚说的算的。

　　“慕烟之。”梁砚咬唇，既尴尬又有些不好意思，“你，你喜欢……”

　　他斟酌用词，却感觉怪怪的，最后还是干脆直接点：“你是什么性向？”

　　“你的取向是什么。”梁砚问。紧张又期待。

　　他满头黑线。期待个鬼啊。不过作为人类的好奇心让他有点期待，很想知道慕烟之这样的人在那种事情上会喜欢什么。

　　梁砚脸发烫。毕竟，毕竟慕烟之其实身材挺好的，脸上经常乱七八糟以外，只谈身体条件的话，应该算，很优质的吧？梁砚回忆几次不小心碰到还有被慕烟之紧紧抱着时……

　　他：“……”赶紧住脑。

　　梁砚满头黑线反复告诉自己自己是直男。千万别受这个bl世界的影响自己把自己掰弯了。

　　慕烟之想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取向。

　　他感觉以前没有取向。

　　很多人拐弯抹角问过试探过，甚至有人去打扰他的家人朋友。但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取向，可能被很多人追着啰嗦的缘故，他对那种事情非常烦，感觉人类完全可以没有那个而生存，一个个吃饱了撑着脑抽打探别人隐私。

　　慕烟之将梁砚逐渐染上绯红的脸与因为紧张而捏着的手收入眼底，睫毛轻颤。

　　他喉结滚动，克制想立刻凑过去亲梁砚的冲动。

　　好想。

　　好想亲一口。

　　如果能直接就这样亲一口就好了。不用等天黑，不用等梁砚睡着。

　　就这样直接搂上去亲上去，把梁砚亲哭亲得眼泪汪汪骂他是坏人……

　　“慕烟之。”梁砚疑惑问。

　　想这么久，到底是啥这么难以启齿？

　　慕烟之咬唇。

　　梁砚不住吞咽，期待值拉满，也有点害怕。怕万一慕烟之是变态，他该何去何从。他也知道有的人甚至会喜欢东西，还有很糟糕的那种玩很大的喜好什么的。

　　“……梁砚。”慕烟之声音低低的。说完眼帘低垂，不自然地转过去看电视。

　　梁砚：“在。”他等慕烟之说答案，但是慕烟之没再说话了。

　　梁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