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为您推送新订单》七烟戏鸦

6、第 6 章 签名栏+猫

　　第二天晚上，姜姪从交易市场回来，踩着登记员换班时间，进了登记室。

　　登记室没人，她拿起登记本翻开7月的记录，手指在记录页从上往下迅速划到底，翻页，再划到底。

　　找到24号冰冻室，眼睛跟着手指移动，尸体数量，收尸日期，签名栏。

　　签名栏……是空的？！

　　她愣住，捏着页面前后翻一翻，有关24号冰冻室的记录都在，死者数量，收尸日期，唯独葬骨人签名一栏，是空的。

　　怎么是空的？

　　“喵。”小黑走进来，用脑袋蹭蹭腿。

　　姜姪没搭理小黑，葬骨人每完成一笔订单都需要在登记本手写记录，登记本有上一个葬骨人的笔迹，24号冰冻室的名字没了，其他冷冻室应该有签名。

　　继续往前翻，5月也有空白签名栏，她手指顿住，继续翻，3月还是空白的。

　　姜姪合上登记本，7月的笔迹偏圆，但5月，3月的笔迹，一个偏瘦长锋利，一个笔画弧度柔和，明显是三个葬骨人的笔迹。

　　而三个葬骨人的空白签名栏，起止时间分别是，5月31号到7月中旬，3月31号到5月中旬，1月31号到3月中旬……也就是说，每隔一个半月就有一个葬骨人辞职。

　　一个半月……

　　姜姪算了算自己的时间……又打开登记本看记录，确定是一个半月又把登记本合上。

　　一个半月走一个人，可走就走了，为什么名字还凭空消失了……难道安姐记不得上一个葬骨人名字和模样，跟这个有关？

　　“姜姪，刚忙完订单在登记啊？”姚姐走进来，注意到她服装，“你这是刚回来？”

　　姜姪放下登记本，“是啊姚姐，出去买点工作工具了，想起来好像有个死者的日期号写错了就来看看是不是。”

　　姚姐走到桌子前面，坐下，“干这行是这样的，你们的订单不固定，时间不固定，地点也不固定，时间一久容易记错时间。”

　　“最近记性确实变差了。”姜姪看着姚姐，“姚姐，你应该没有这种烦恼吧。”

　　姚姐打哈欠，“怎么可能没有，我一把年纪还要跟同事轮黑白班，经常忘签轮班表，同事也是老了，看也不看把我该签的位置她先签上去了。”

　　姚姐说着，找到轮班表，指给她看，“你看，她又把我签名的位置签上了。”

　　“喵——！”小黑突然叫起来，猫爪碰一碰腿，姚姐指轮班表的手一停，警惕，“小猫？哪来的小猫？”

　　姜姪想起安姐的提醒，她抱起小黑，“我最近养的猫，它叫小黑，今天跟我一块出门的，它不咬人的。”

　　姚姐震惊，“你也养小猫了？”

　　“……陪伴嘛。”姜姪摸摸小黑，“姚姐，我不知道你不喜欢猫，下次我让它在家等我。”

　　登记室安静，姚姐盯着小黑两秒钟，“没有不喜欢，只是有点忌讳，以前的葬骨人也养过猫。”

　　姜姪摸小黑的手停下。

　　姚姐又说回猫咪，“所以，我觉得它们跟24号冰冻室一样，邪门。”

　　小黑朝姚姐叫起来，似乎在否认跟24号冰冻室的关系，姜姪有个问题，“姚姐，她们养的也是异化种？”

　　“我没过问，应该有几只是异化种。”姚姐拿笔在下一格子签名，又提醒，“姜姪，我觉得，养它不吉利。”

　　小黑又发出控诉的喵一声，很长。

　　姚姐说，“呵，小东西，声还挺大。”

　　姜姪捏住小黑嘴巴，猫叫声没了，“姚姐，上一个葬骨人养的是这只猫吗？”

　　“是黑猫，但我不确定是不是这只。”姚姐皱眉，看看小黑又看向她，“姜姪，我挺喜欢你的，这猫……还是别养了吧，24号冰冻室本来就邪门，你还也养了猫。”

　　姜姪低头看，小黑在挣扎，“养只猫应该没问题，我跟小黑已经认识一个多月了。”

　　姚姐放下轮班表，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还是换了个话，“我昨天从外面买回来的，桃木剑，符咒，还有其他镇邪东西，你还是想养的话，我给它弄点符水喝喝？”

　　小黑挣脱束缚，开始哈气。

　　姜姪继续捏住小黑嘴巴，“姚姐，符水什么的就算了，我不是很信那些东西。”

　　“好吧，如果你不想养了，就随便找块地放了，异化种在辐射环境也能活。”

　　姜姪嗯一声，“姚姐，你记得上个葬骨人养的黑猫，那对方叫什么名字还记得吗。”

　　姚姐眯眼，“怎么突然问这个。”

　　姜姪解释，“你不是说上个葬骨人也养猫吗，也是黑猫，想可能是缘分？”

　　姚姐扶额头，“可能是我真的太老了，居然不理解你口中的缘分了。”姚姐叹气，“她好像叫……她……嘶……”

　　姚姐愣住，翻登记本，7月1号到中旬显示24号冰冻室后面的签名栏，是空白的。

　　姚姐又往回翻了翻，一直到5月31号的日期签名，也是空白的。

　　“我记不得她的名字了。”姚姐说，“登记本又没有记录，果然还是太邪门了。”

　　小黑不挣扎了，姜姪给小黑顺毛，“为什么会没有记录啊，每个葬骨人处理完订单，都要手写数据和签名的不是吗。”

　　“所以才邪门，都不知道第几次了。”姚姐看向小黑，“姜姪，给它喝符水吧，我觉得还是喝一碗我才安心。”

　　小黑立刻又哈气，毛都炸起来了。

　　姜姪给小黑闭麦，“姚姐，我不是很信这个的，我先回去了，小黑待会要炸了。”

　　姜姪抱着小黑快速离开，回到避难所。

　　姜姪放下小黑，先从背包拿出两根旧世界充电器，拿出两部手机，充电。

　　她把背包放地上，拉椅子坐，手指快速点着桌面，姚姐曾说过，24号冰冻室每两个月装满一次尸体。

　　而葬骨人从入职到辞职，是一个半月，也是24号冰冻室装满尸体就走，多出来那半个月就是姚姐一直在背尸体去焚烧。

　　现在距离上一个葬骨人离开才一个半月时间，大家都记得发生什么事情，唯独记不得葬骨人的名字和模样。

　　而且登记本签名被处理过，是雨衣人做的吧，只有雨衣人出来阻止过她，也只有雨衣人有这个动机。

　　如果是人为处理，怎么解释姚姐，安姐的记忆？难道雨衣人的异能是抹除记忆？

　　她点手指的动作停下。

　　那也不对，如果能抹除，肯定全部抹除而不是只抹除名字和印象样貌。

　　小黑忽然跳到桌上，尾巴立着，鼻子在嗅空气，姜姪看向小黑，小黑对姚姐迷信的事情反应激烈，代表它知道24号冰冻室。

　　能知道24号冷冻室，肯定是辞职的葬骨人养过小黑，估计就是上一个葬骨人。

　　姜姪推理到这里，问小黑一个问题，“上一个养过你的人跟我同一份工作吗。”她伸左手，“是。”又伸右手，“不是。”

　　小黑嗅嗅她手，猫爪搭在左手。

　　姜姪继续追问，“是7月份离开的葬骨人吗。”她伸左手，“是。”又伸右手，“不是。”

　　小黑闻闻左手，闻闻右手，搭左手。

　　姜姪继续问，“你们遇到过雨衣人吗。”她又伸左手，“有。”再伸右手，“没有。”

　　小黑还是选左手。

　　姜姪的呼吸深一分，问出她最想知道的问题，“那，她还活着吗。”左手，“活着。”右手，“死亡。”

　　小黑看着她，猫爪认真搭在左手。

　　房间很安静，姜姪握住猫爪，“那她现在在哪里。”她伸左手，“新世界。”再伸右手，“旧世界。”

　　小黑没有选择，尾巴盘在爪子前。

　　姜姪问了几个问题，也不知道是上一任葬骨人的要求还是小黑不知道，小黑都没有回答，她收回手。

　　上一任葬骨人也遇到过雨衣人阻拦，代表前面5月，3月的葬骨人也遇到过。

　　所以那个“姜姪”，也冒充过前辈们的身份杀人，然后引导前辈们。

　　但上一个葬骨人还活着，代表雨衣人只是恐吓她，目的是阻止她调查那个“姜姪”。

　　为什么呢？

　　还有那个“姜姪”，又引导她想做什么？

　　姜姪从抽屉里拿出弹壳和日记本，日记本放一旁，拿起弹壳查看0731-0930编码。

　　目前确定，0731是她的入职日期编号，0930也是指日期，就在这个月底。

　　但根据登记本记录推断，每个葬骨人一个半月就辞职离开的规律，弹壳底部应该刻0731-0915才对，为什么要刻到月底？

　　难道0930，真的是指下一个葬骨人？

　　姜姪分析推理一阵子，放下弹壳，扶额头，她不确定是指人还是指月底最后一天会发生什么，毕竟小黑肯定，上个葬骨人还活着。

　　桌面嗡一声，死者手机自动开机了。

　　姜姪先打开枪杀男死者的手机，在各个应用切换查看，历史记录都恢复了。

　　切换聊天界面，枪杀男死者跟“姜姪”的聊天记录，多了几条。

　　有添加时间，还有“姜姪”给枪杀男死者坐标，死者给“姜姪”发：我到了，你在哪。后面还有死者问候那个“姜姪”的辱骂，那个“姜姪”没有回复。

　　那个“姜姪”完全不搭理男死者，整个对话很简短，跟中毒男死者的记录一样。

　　她切到搜索记录页面，发现几条写着#收到倒计时通知直接删除有没有用？##找到当事人能不能阻止倒计时？##杀了当事人能不能阻止倒计时？#的问题搜索。

　　倒计时？

　　姜姪又打开中毒死者的手机，恢复的历史记录，也有和倒计时相关的问题。

　　死者们……在搜索如何阻止倒计时

　　他们收到了什么倒计时通知？

　　姜姪点击信息应用，除了垃圾短信，话费短信，没有所谓倒计时通知信息，查看另一个手机，一样。

　　她重新再检查两部手机，发现两部手机历史数据是恢复了，有用信息少得可怜。

　　这两部手机，并不是死者们常用的。

　　姜姪盯着历史搜索记录，视线落在最后两条搜索标题，找到当事人，杀死当事人……眼前闪过简短的聊天内容。

　　一个猜测冒出来，倒计时通知是“姜姪”发给死者的，死者因为倒计时不得已去跟那个“姜姪”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