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不速之客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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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房间内，苏近缘和江钓雪二人还在对质。
江钓雪冷着脸，将自己的剑收回剑鞘：“你们是故意的。”
虽然神无月总是说她笨，但是她不傻。
刚刚那么大动静，虞未却没有任何表态，甚至没有出手，就连那个只知道睡觉的小厮也是。
他们故意放她进来的，虞未早就发现了她的踪迹，但是默许了她的进入，亏得她以为自己完美潜入。
“故意的什么？”苏近缘断剑指向江钓雪，“不请自来的客人。”
原本林至清的计划是让江钓雪发现这个药品，然后将消息汇报给黑市，从而他们就能够在下一桩交易中占据主动权。却没想到眼前这个人是个武痴，看到苏近缘的剑招便动了过招的心思。
但苏近缘不能承认，不论对方是否能猜出来，他也不能承认。
“你们想要做什么？”江钓雪皱眉。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苏近缘仍然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样子，“是你闯入了我们的地界。”
“够了，”江钓雪咬牙切齿，“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你还死不承认？”
剑修手上的断剑一挥，在半空中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如果没别的事，请你离开。”
以他目前的伤势来看，他伤不了她，让她赶紧走是最好的选择。
江钓雪的牙齿上下磕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最终，她推开房门，大摇大摆地从客栈大门离开。
反正他们都是故意的，虞未也不敢拿她怎么样，她就要走楼梯！
房间内，苏近缘在江钓雪离去之后，握着剑的手指略微一松，那柄剑直直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双腿有些站不稳，慢慢后退，直到腿触碰到床沿，这才放心地跌坐下来。
头有些痛，苏近缘不敢直直的躺下，只得一点点地蹭着床头慢慢滑下去。当他终于能够平躺在床榻上的时候，他才敢闭上眼睛。
他已经没力气了，就连地上的那把本命剑都没力气去捡起。
还好这座客栈里有虞老板。
在彻底昏睡过去之前，苏近缘的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林至清给的药实在是太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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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至清的眼睛慢慢睁开，周围的一切和她刚进来时一模一样，并没有什么区别。
就连床榻之上的百里封刀都在安静地躺着。
林至清的笑声短促：“看来你这次没有招惹我。”
反正之前已经进行了一部分，只要事情发展顺利，林至清并不在乎最终是谁进入了那场幻境。
“圣女醒了？”
一道声音忽的在林至清的耳边炸响。
她猛然扭过头去，只见在房间的最角落的阴影里，正立着一个人。
仅凭那道身形，林至清就认出了对方。
恩负。
九部，灯海圣女的护法之一。
林至清的呼吸有一瞬间的不稳，却还是强装镇定：“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会出现在房间里？”
明明治疗开始之前她就已经把房门和窗户都锁死甚至检查了一遍。
恩负从阴影里走出，直到室内的光将她的脸完全照亮。
这种寻常木锁，对她而言本就算不上什么阻碍。
面对林至清不肯相认的模样，恩负早有预料，她不想同林至清争执这个。
“许久不见，圣女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恩负的眼睛紧盯着林至清，巴望着能够从那张脸上看到自己期待的神情，可惜落了空。
林至清不觉得她是来同自己寒暄的，她挺直了腰背，声音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静：“你有事吗？”
“圣女这话问得好生奇怪，”恩负慢慢地轻笑出声，“这里是行天渡，九部的人都在找你，圣女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我不是什么圣女，如果你是在找人的话，我想你找错了。”
“圣女不愿承认没关系，但恩负不能当做没认出来。”那护法笑着，在林至清的面前站定，“圣女服用了易容丹，但身形不会变，恩负认得的。”
她站在林至清的对面，那眼神里有林至清从未在意过的情绪。
刚刚在为百里封刀治疗的时候，为了方便，林至清已经将帷帽摘下，但是她提前服用了易容丹，易容丹能够维持十二个时辰，所以她的样貌一直没有变回来。
“我是为行天渡二当家治疗的医者，如果没有什么事，请你出去。”林至清的神情冷静，完全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恩负站在林至清面前，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忽又低低笑起来，她笑得越来越大声，大声到门外的的尸陀都能够听见，大声到她的眼泪都被逼出，这才听见她抬眼问林至清：“即便是变换了容貌，圣女也还是和当时一样不近人情。”
栖篁冷漠的名头在九幽林谷是人尽皆知的。
那医者就站在那里，毫不示弱地同恩负对视。
“圣女放心，好歹主仆一场，我不会将你的行踪告诉那些人的。”恩负的双唇紧抿成一条线，“今天行天渡的人来说要中止交易，我就猜到定是圣女你出手了。”
她便一路跟踪那个叫无踪的人来到行天渡的总舵，甚至半路发现了行天渡和黑市的秘密。不过，断界渊内的事情她不感兴趣。
“圣女，恩负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她站在距离林至清一米远的地方，“当时那场比试我明明是第一，你为什么不选我？甚至将我指给了灯海圣女？”
林至清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呆滞，但也仅仅只有一瞬间，很快她就恢复了之前那般的冷静自持。
恩负的到来是让她意外的，原以为她是灯海特地派来给自己传递情报的，没想到却是为了这个。
恩负说的“比试”林至清有印象，彼时她还是栖篁圣女，是夜凰部最有望的下一位主事者，但她一直没有自己的护法，一位都没有。
一开始是没资格，后来是没找到合适的，再后来，是不愿意。
那天的比试，族长确实同她说过，让胜出者成为她的护法，但是她委婉地拒绝了。灯海因为命道的原因，身体较弱，所以她便让那位胜出者去保护灯海。
从那以后，恩负都在灯海身边贴身侍候着，林至清去灯海那处的时候，便常常能见到她。
但此刻，林至清不可能承认自己就是栖篁：“我不是你说的什么圣女。”
“好，你不是圣女，那你能替圣女回答我吗？”恩负凝视着林至清，仿佛她的到来就是为了这个答案。
恩负是从夜凰部的附属部族爬上来的，鸢飞部的族长告诉她，只要赢了，只要得到圣灵使的青睐，他们部族就能好起来。她也一直是胜者。
只要赢了，只要成为第一，就会获取到相应的奖励。
赢下那场比试、成为第一圣灵使的护法，在恩负的眼里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可是她没想到，原来赢下那场比试，也不一定能成为第一圣灵使的护法。
她不理解，这个问题她问了很多人，她甚至问了灯海圣女，可灯海圣女并不能很好地为她解惑。
所以她亲自来问圣女。
林至清的双唇紧闭着，她一贯的冷静终于有了些许的裂痕，不解和疑惑是她此刻情绪的最好解释。
栖篁去灯海圣女处的时候，是能够时常见到恩负的，她对恩负有一些了解，但不多。只记得这位护法冷静、修为很强，大多数时候都是缄默地站在她们身边。林至清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会一直困扰着恩负。
终于，她开口给了恩负一个解释：“大概是……那位圣女不想要护法吧。”
恩负原本紧绷着的神色有了些许松动，双唇也张开了，像是头一次听到这种答案。原来她一直习以为常的东西，到了圣女这里，仅仅是一句不愿意就可以改变的……吗？
当时的族长很期待，期待她成为圣女的护法，这样夜凰部会给他们部族多分配一些资源。她也觉得理应如此。
“仅仅是因为……不想吗？”恩负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她不需要护法。”林至清补充解释道。她不理解恩负到底为什么会对这件事情如此执着，灯海是个很好的圣灵使，从未亏待过自己身边的护法，恩负跟着她待遇不会差，甚至该给鸢飞部的资源也一点没少过，她只是没有成为栖篁的护法而已。可虽然林至清不理解，但是她能看懂恩负的情绪。
“为什么不需要？”恩负的语气焦急，“每个圣灵使都有护法不是吗？”
她赢了，她明明赢了，她成为栖篁的护法不应该是理所应当的吗？
林至清不知道怎么解释，最终只说：“她拒绝了很多人。”
不只是你。
“她独来独往惯了。”
所以她不想要护法。
“她对护法的要求是契合。”
所以没有选择你。
林至清解释了很多，可每说一句，都让恩负的脸色更加难看一分，更怀疑自己一点。
最终，恩负抬手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了，谢谢圣女解惑。”
恩负是翻窗离开的，走之前，她重新关好了窗户。
她像是终于确认，自己再也问不出别的答案，这才翻窗离开。
林至清长舒一口气。
直到门外的尸陀重新敲响房门，林至清才重新戴上帷帽。推开门的她一如往常的平淡冷静。
“治疗完成了一半。”林至清说，将一个药瓶递到尸陀面前，“他能睡安稳觉了，这个药让他吃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回来做最后一次的治疗。”
尸陀接过药瓶：“一个月？”
“谨遵医嘱就好。过会二当家就会醒了。”剩下的医者没有多作解释，拎着药箱离开了。
行天渡的三当家的头微微向医者离开的方向移动，有些事情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直到回了房间后，他在桌案边提笔写下：“尾巴跟来了，但没有阻止。”
黑鸦再次被放飞，飞越过不知道多少条街，有只常年不见光的白皙手指伸出，稳稳接住了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