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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于沁肚子里的种不是周武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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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苏棉至正好睡到下午四点才醒,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冰箱里面找咖啡,结果一打开冰箱,田政昨天晚上准备的饭菜就静静地呆在最顶部,她又想起田政今天早上上班的嘱咐,还是叫她不要忘记吃饭。
想了想,苏棉至把饭菜拿出来放进微波炉加热,自己一边喝着冰咖啡一边站在一边等听到那声代表饭菜热好的声音。
叮————
最后一个菜也热好了,苏棉至端出厨房,盘腿坐在沙发前,临吃饭之前拍了照片发给田政。
照片刚一发过去,对面就回复回来。
苏棉至:你不忙吗?
田政:在开会。
苏棉至:好,你开吧。
田政:不要坐在地上,垫个垫子。
管的还挺宽……
发完最后一条信息,苏棉至就把手机关上丢在一旁,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饭。
全部吃完的时候,手机打进一个电话,苏棉至看都没看就接了。
她以为是田政:“干嘛?”
对面没说话,苏棉至觉得不对劲,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打电话的是许丽。
“丽姐,不好意思我以为是田政。”
许丽揶揄地笑了,打趣道:“小年轻啊……”随后便开始正题,“小苏,今天晚上演奏会你可别忘了来哦,专门为你组织的。”
“好,我一定准时到场。”
“嗯,我待会让人来接你,晚上见。”
……
挂断电话之后,苏棉至看了一眼手机,发现距离约定好的时间已经只有半小时,本来今天打算好好休息一下,她认命地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自己。
苏棉至选择了一条黑色的V领吊带长裙,莫代尔的面料使得裙子垂坠感十足,穿在她的身上将凹凸有致地身材凸显地很完美。随便打了点底抹了口红,苏棉至就准备出门。
林栗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过来的。
苏棉至一下楼就看到一辆黑色奥迪停在路边,她大步走去,开车门上车。
林栗:“苏苏!”
苏棉至:“怎么了,今天为什么这么开心。”
林栗:“权宁答应了,下个月去花城看你,怎么样想我吗?”
苏棉至:"是你自己想来的吗?"
林栗:"那不然呢……好啊,你不爱我了,居然开始怀疑我。"
苏棉至:"不是,我这几天有点敏感。"
说到这个,林栗就想起了周国武被抓的事情。
林栗:"你别太气馁,许观和二爷现在根本就是利益捆绑,许观还在选举期,暂时做不了太大的动作……至于周国武嘛,有了这件事后,肯定要消停段时间。"
苏棉至望了一眼司机的位置,“嗯,我知道,先不说了,我还有事,你来之前和我说就好。”
挂断电话后,又开了十几分钟的路程,终于到了目的地。
苏棉至下车后环顾四周,很明显周边的环境是高档的私人公寓,她有些意外,到了楼下有专门的人等候着,带领着她上去。
电梯楼层在最顶楼停下,一户一梯的结构让苏棉至一走出电梯就能看到房子。非常欧式的装修,最吸引人的还是要数正中间的水晶吊灯,水晶灯的下方吊着好几颗祖母绿吊坠,看上去十分奢靡。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说的就是许丽。
“苏妹妹来了呀。”
刻意腻歪的称呼使得苏棉至在冷气十足的客厅里打了个寒颤,但还是不忘拾起脸上的笑容,转头微笑:“丽姐。”
“哎呦,我们小苏就是天生丽质啊,略施粉黛都十分地好看。”
“哪有……今天是看谁的演奏会?”
许丽故作神秘并没有直接回复:“不急不急,你先坐下休息一下,十分钟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苏棉至望着不远处的白色的施坦威三角钢琴,隐隐约约地觉得不太对劲,但是也说不上来。
喝了点茶过后,也到了演奏的时间,整场演奏会的观众只有苏棉至和许丽,许丽的意图不言而喻。
入座后,大堂的灯光自动暗了下来,角落里缓缓地走出一个人影,一步一步地上台,动作很是优雅。
等终于走到能看清的地方时,苏棉至忽然皱起眉头。
一身绸缎的白色衬衫松松垮垮地套在他的身上,领口的扣子像是故意没扣好的,露出的□□过于白,导致有些反光,脖子上银色的克罗心项链闪烁着冷色的光芒,明明是白色的衣服,却被他穿出色情的感觉。
就好像业务能力十分出众的牛郎。
从于谦然出场过后,苏棉至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根本没空理会许丽,而一旁的许丽看到苏棉至目不转睛地一,也是十分得意。
在场的三个人各怀鬼胎。
……
怎么回事?于谦然怎么在这里?
苏棉至看着于谦然心中有很多疑问,但是碍于许丽在场也不好多说什么。
男人头顶的聚光灯柔柔地撒在他身上,给他添加了一丝柔美的味道,仅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就是一副很美的画面。
他纤细的手指在钢琴键中灵活地行动着,一阵旋律缓慢的却有不是很连贯的曲子从他的手下缓慢弹出,苏棉至知道这首不属于钢琴曲,所以有些地方才听起来有些不连贯,可惜地是她并没听过这首歌。
而这个歌的含义只有于谦然知道,在弹到一曲高潮之处时,于谦然抬起眼睛和苏棉至对视,一双如同小鹿一样还很清澈的眼睛跌跌撞撞地撞进苏棉至的内心。
尽管于谦然做了很多错事,他也才十八岁……
这首确实不是正统的钢琴曲,他选择这首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这首的歌词:
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只是我的感觉告诉我
这世界与昨日早已不同
有多心动随之就有多恐惧
我是你的三色猫只为你而来
Just let me love you
……
可惜地是,于谦然的钢琴不能弹出歌词,苏棉至也不会知道这些……
一首完毕之后,许丽毫不掩饰对于谦然的喜爱,大力鼓起掌:“阿然的琴总是弹的这么好,快来,给你介绍一下。”她朝于谦然招手,示意他过来。
于谦然动作不紧不慢地走下台,站在苏棉至的对面,轻轻地朝她点头:“你好,我是于谦然。”
看着他伸出来的手,苏棉至恍惚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好。”
两只手相握的时候,于谦然故意使坏似的捏了捏她的手,期间双眼一直紧盯着她,观察着她的反应。
“小苏也会弹钢琴,我想着你们可能有共同话题就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姐姐叫我阿然就好。”于谦然笑得人畜无害的样子。
苏棉至点点头,对着许丽说:“阿然的钢琴弹的很好,应该弹了很久吧。”
许丽:“从小学就开始了吧。”
于谦然点头:“差不多吧,最近换了一位新老师辅导,进步很大。”
许丽不知道他换老师了,下意识接话:“换老师了?”
“嗯,是一位很厉害的老师……对了,很巧的是,那位老师也姓苏。”
苏棉至心一惊,知道这是于谦然在故意使坏:“是吗?太巧了。”
“这么巧呢,看来姓苏出人才啊“
”你们都饿了吧,我叫人安排了晚饭,我们坐下来慢慢聊。”说着,许丽就带着他们去吃饭的房间。
于谦然在苏棉至身旁,路过她的时候,扯了一下她的衣角,回头对她眨眼。
苏棉至狠狠地瞪他,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
苏棉至:“于谦然,等回去了你好好解释一下。”
于谦然:“好。”
苏棉至被气笑了。
许丽招呼着人上菜呢,于谦然洗完手回来,在苏棉至身旁坐下,俩个人用双方才听得到的声音说话。
“你这是玩的哪出?”
于谦然给苏棉至倒了一杯茶,不紧不慢地回答:“男模揽客。”
苏棉至听到回答后,刚刚入口的茶差点喷出来。
咳咳咳————
被水呛到了,她放下水杯,扶着桌子试图安抚一下自己。
“怎么了?”许丽听到之后问。
于谦然手有节奏地拍着她的后背一边给她顺气,一边回答许丽:“没事,喝太急了。”
许丽刚想开口时,手机来电话了:“你照顾一下啊,我接个电话。”说完便走了。
“苏老师,好些了吗?”于谦然带着笑意的眼睛丝毫不掩饰。
苏棉至语塞,指着他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话。
“我知道,我说错话了……也不该给你倒水的,对不起苏老师。”
虽然嘴上说着道歉的话,但是表情可半点歉意都不带。
“于谦然,你到底在干什么?”苏棉至拍开他的手。
“棉至姐,我想帮你。”
苏棉至看着于谦然真挚地眼睛,叹了一口气,选择相信他。
“回去之后你要解释清楚。”
很快菜就上齐,许丽掐着点回到饭桌上。
“你和阿然都不是花城人,今天做了点花城当地菜给你们尝尝,来来来,开动吧。”
许丽朝苏棉至碗里夹了好一些菜:“太瘦了,多吃点哈。”
苏棉至打趣道:“丽姐真像我姐姐,我来到花城之后一直关照我。”
“哈哈哈哈,瞧你这小嘴,你就把我当成你亲姐姐好了。”说着,又给于谦然夹了几筷子,“你不是喜欢吃这个吗,专门给你做的。”
许丽一边夹菜一边说:“小苏,以后没事就来找我玩哈。”
“这不是过来了嘛。”苏棉至笑脸盈盈地回答,本来就长得好看,笑起来更加惹人喜欢。
“我的意思是,希望在花城你可以把我当成亲姐姐一样。”
苏棉至刚刚想回答,顿住了,因为于谦然的腿伸了过来,在磨着她的小腿,她表面强装无事发生,面不改色地回答。
“那是,以后要是田政欺负我了,丽姐帮我出头。”
许丽爽快一笑,”那是没问题。“
反倒是于谦然,在听到田政的名字之后,动作更是肆无忌惮,逐渐往上。
趁着许丽不注意,苏棉至伸手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腰。
于谦然当然没料到她的动作,嘶了一声。
“怎么了?”许丽敏锐地捕捉到声音。
“没事,吃到辣椒了。”
许丽看了一眼,确实于谦然碗里有辣椒,随即喊人过来给他换了一个盘子。
“阿然来花城很久了,到现在还吃不得辣呢,我看小苏好像还蛮喜欢吃辣。”
苏棉至点点头:“嗯,我挺喜欢吃辣的,花城的菜很符合我的口味。”
“那就好,吃得惯就好……哦。对了。”许丽说到一半看着苏棉至。
“怎么了?”
“你应该不知道吧,阿然是于沁弟弟。”
听到这句话的那个瞬间,苏棉至下意识看了于谦然一眼,她好像有点知道于谦然这些年帮着周国武做着什么了,一阵存在感强烈的恶心感让她倍感不适。
“是吗?”苏棉至佯装震惊,桌布底下的手却早就捏紧。
于谦然一直在注意着苏棉至的情绪,很敏锐地发现了她紧握地拳头,表面不做声息地伸过手掌轻轻地覆盖着她的拳头,像是在安抚,可明明受到伤害的人是他啊。
“这么说来,我好像想起来,于沁还在花城的时候我和阿然见过一次。”
他们怎么敢的……于谦然接触这些的时候甚至还没成年。
许丽的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游走,露出耐人寻味地微笑:“阿然还记得吗?”
于谦然面对许丽一直都是淡淡地:“记得,小时候确实见过棉至姐。”
苏棉至不可察觉地皱了一下眉毛,这么说,于谦然从见到地第一面就知道她是谁了。
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知道却不揭穿?
一场饭局三个人都兴趣缺缺,没到一个小时,就匆匆结束。
“我还有下一场,阿然你送小苏回去吧。”许丽路过苏棉至的时候,手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臂,“今天的演奏会还合你胃口吧?”
问题问的太过露骨,苏棉至怎么可能听不懂。
“阿然钢琴实力很突出。”
闻言,许丽露出一个不咸不淡地微笑,“我先走了。”
通过今天的试探,许丽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
于谦然开车,黑暗地夜晚将苏棉至不算很好地脸色藏了起来,同样掩饰住了于谦然透露着精光的眼睛。
“说说吧,你到底在想什么?”良久,苏棉至叹出一口气才开口。
“你的存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许丽想通过我控制你。”于谦然从一开始就没想着隐瞒。
苏棉至反问:“你觉得你成功了吗?”
于谦然不合时宜地低声笑了笑,他刚刚莫名地觉得两人之间暧昧极了:“那要看你了,苏老师。”
“车靠边停。”苏棉至拿出包里的香烟,抽了一口,缓缓地看着烟雾被晚风吹散。
“在学生面前吸烟是不是不太好?”
苏棉至白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拆穿:“你不抽吗?”
于谦然往后靠笑着说:“我以为我隐藏的很好。”
苏棉至看着于谦然笑的弯弯地眼睛,说不出来地烦闷:“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没说?”
于谦然听到问题,沉默了一会儿:“没必要。”
她皱眉:“说清楚点,什么叫没必要?”
“如果你的目的是为了整垮周国武,我愿意帮你。”
苏棉至摇摇头:“我不想拉任何人下马,我想做的只是带于沁离开。”她又看了一眼于谦然,叹了一口气:“现在还多了一个你。”
苏棉至原先的计划只有于沁一个人,现在又多了于谦然,出于爱屋及乌地心里,并不介意连带着弟弟一起走。
对苏棉至来说是在自然不过的决定,对于于谦然来说却未必。
如果于谦然的内心世界是一片平静的大海,苏棉至就像是雨点落在水面上激起的水花,起伏并不大,一直以来他都控制地很好。
直到他的世界开始下暴雨。
量变引起的质变打得他措手不及,也许……被打乱地计划又何止是那群人?
“棉至姐,你想帮我啊。”于谦然脸色没了笑容,看上去很是认真地说:“你和于沁见过面了,你觉得现在的局面,光靠你的劝说,她愿意走吗?”
“于沁已经疯了。”
对于于沁这个姐姐,于谦然的感情很复杂,一面是从小拉扯他到大的姐姐于沁,一面又是放任周国武对他的利用坐视不管的周夫人。他早已经记不清那个和他相依为命地于沁到底是姐姐还是周夫人了。
苏棉至心抽了一下,就算是亲眼看到后,她还是没法完全感同身受于谦然这些年的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忍不住地安慰:“总会有办法的,我们再试试好嘛?”
于谦然流露出的情绪太过外放,脸上脆弱的表情都被苏棉至看得一清二楚,她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向前轻轻地环抱住了于谦然,安抚似的轻轻拍着他的背。
“阿然,现在还来得及回头,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于谦然头顺着苏棉至的动作深深地埋进她的脖子,轻轻嗅着来自苏棉至身上的香味,可表情早在苏棉至看不到的地方转变,有些狰狞地表情让此刻地他看上去就是像是一头野兽。
“嗯。”闷闷地声音从他的嗓子里面发出来,于谦然地回抱着苏棉至,手臂慢慢慢慢地收紧,想要把她禁锢住。
如果可以,他希望这场雨永远都不要停。
任何阻碍他和苏棉至的人,他都是一点一点清除。
……
另一边,许丽送完客人之后,回到了原先的住处,赵坪已经在那里等待多时。
“非得做到这个程度吗?”许丽抱怨着,“我看苏棉至也不像是吃这招的人,她可不像那些个七老八十的官太太。”
赵坪坐在茶桌前,抬头看了一眼许丽:“不试试怎么知道?于谦然是于沁的弟弟,苏棉至不会做事不管。”
“我们这么做……海城那位知道了怎么办?”许丽还是不爽。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难不成他金柏会为了一个女人和我们翻脸?”
许丽冷哼一声,她可是听说过海城的那些八卦:“你可别小瞧了苏棉至,能在金柏身边呆了这么久,她怎么可能只是一个空有脸蛋的女人。”
“那又怎么了?金二爷最后不还是没娶她吗?”
许丽摇摇头,有点认真起来:“没那么简单,老赵,苏棉至在花城做的事情闹地这么大,她现在还能平安无事地,你以为是靠她自己的本事吗?先不说金二爷,就光是田家那小子都没那么容易对付,我看啊,这趟浑水……”
赵坪也知道是浑水,但是他早就和许观绑在一块了,他打断许丽的话:”你以为不趟就平安无事吗,好了,你赶紧想办法让于谦然能牵制住她,许观很快就选举了,这个节骨眼不能再出现任何新闻。“
“你说的简单,人家不吃这一招啊。”许丽看得出来,苏棉至对于谦然并没有欲望。
赵坪想到了什么,语气冷静地说到:“既然于谦然不行,那就换一个。”
“于沁?你确定?她现在怀孕了能在她身上下什么文章……”
等等,许丽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明白了赵坪真正地含义,尽管此刻赵坪的表情再怎么平静,也掩饰不了话里要表达出的残忍寒意,饶是许丽也被吓了一跳。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于沁怀孕了啊。”
待思路整理清后,许丽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毕竟她现在还不是很想牺牲掉于谦然。
“时间不多了,你要抓紧。”赵坪嘱咐着许丽,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妥。
许丽一边喝茶,脑子里面却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耐地回答:“知道了,不用你提醒我。”
“于沁肚子里的种不是周武国的。”
许丽大惊:“什么意思?那是谁的?”
“金柏。”
许丽皱眉,她没办法把两个毫无关联地人联系在一块:“你说什么呢?他们两个怎么可能?”
“金柏知道这件事吗?”许丽声线高了不止一点,连忙询问。
赵坪点点头:“知道,不然你以为我这个消息从哪里来的?”
“你是说……这是金柏的意思?”许丽指地是利用于沁肚子里的孩子。
“可以不留。”
“既然是这样,那就好办了……不过我倒是不知道于沁那个贱人居然对金柏有意思,越来越有趣了。”
赵坪看了许丽一眼:“尽快吧,时间不多了。”
“知道了,催催催,你催命鬼吗催。”
说完,许丽就放下茶杯,走出了书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