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龙历险记]成小玉成长日记》晋戈鹤归云

4、其四

　　12月28日风

　　好久没写日记了，科技发展得这样快，大家都开始用电脑或者是视频记录自己的生活了，我却还一直遵循着这种“古老”的生活方式。只有看到我的文字，我才会感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留下过痕迹。
　　至今我都不敢相信我还会与瓦龙有交流，Big.V，那个黑手帮的老大，他比他的喽啰们要强上不少，他是黑手帮里最早洗心革面的一个。不过为什么他一直都长那个样子？时间有为他停留过吗？我却已经快要三十岁了。可每次看到十三区收着的那些符咒，我就会想起小时候拿着它们东奔西跑的日子。虽然现在我们经常接手那些魔法犯罪的案件，但我还是忘不了与圣主那群大恶魔缠斗的故事，哦，真希望他们能永远待在地狱。
　　那天回到十三区，我还以为大家已经忘记了我的生日，但他们还是偷偷为我准备了生日派对。天哪，我真爱他们，爸爸妈妈也给我打来了电话——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了我的工作性质，十八岁的那场出走现在来看就像是个青春的小小插曲，散发着老旧的梦幻色彩。
　　而派对结束后，布莱克警长单独告诉我他即将被调去十四区的消息，同时他已经向上级举荐了我成为十三区的新任警长。天哪，成小玉，十三区的警长？成警长？多么陌生的一个词啊。
　　可是我真的可以吗？真的是我吗？这个重磅消息惹得我现在突然开始有些……唉，我说不好。就像《毕业生》的结尾，喜悦过后是迷茫。
　　如果换做以前的我，那个调皮的小姑娘，她现在肯定会趴到我耳边大喊：嘿，成小玉，这不是你！

　　01.
　　清晨的古董店还没开始做生意，但成小玉已经悄悄推开了房间门，灵活地滑下楼梯——龙叔和老爹如果看到这幅场景是绝对不会同意她这样做的，一楼店铺内罗列的古董已经无比期待着她的到来了。小玉轻手轻脚地溜进杂物间，将卫生工具拿出来，将拖把小心地蘸了水，开始吭哧吭哧地拖地，尽管现在已经有了高度发达的卫生机器人，但老爹还是坚持要用传统的方式来打扫他心爱的老店。布条吃足了水，发出粘腻的声音。
　　“小玉——”二楼传来老爹的声音。
　　小玉忙扔下拖把，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楼梯，一叠声地应答着：“我就来，我就来！”
　　自上了年纪后，老爹总是醒得很早，小玉也努力配合着老爹的作息，也许老年人都是如此。他一睁眼便要喊人，只是呼唤的人从“成龙”到“特鲁”，现在又变成了“小玉”。
　　房间的门被推开，小玉提着一壶热水，笑嘻嘻地走了过来：“老爹，你昨晚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做噩梦？”
　　“老爹昨晚梦到我那个徒弟了，”老爹吸了吸鼻子，他有些感冒，因此浑身都冒着一股刺鼻的大蒜味，“在梦里他还是个刚学魔法的人呢。”
　　小玉在老爹的搪瓷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热水，同时不忘抬眼看向他：“那他说不定要打喷嚏了，”
　　“昨天他还给老爹打了电话，说下个月会回来看老爹的，他如今已经收了第二个徒弟，”老爹坐起身来，看起来分外欣慰，“他说会领着他那个新徒弟回来一起看老爹的。”
　　小玉将水壶放到一边，笑道：“老爹，不如我给你买一部能上网的智能手机，这样你就能时刻关注特鲁的信息，怎么样？”
　　老爹摇头似拨浪鼓，反应强烈：“老爹不需要这个，那些东西只会毁掉老爹！”
　　小玉耸耸肩：“那好吧。”说罢她又将窗帘拉开，让阳光透进来。与五年前相比她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头短发，还是衬衫加毛衣背心的打扮，只是脸上的青涩似乎逐渐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消失，时间总是这样快的。
　　“特鲁搬走后只有你和成龙能帮着老爹做事了。”老爹嘟囔着，颇有些感慨。自特鲁出门远行后，为了照顾老爹，小玉和成龙又从十三区搬了出来。
　　“这是应该的，我们都爱您。”小玉倚在窗户边笑道。
　　“对了，小玉，成龙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老爹问道，“他说这次考古带回来的古籍拓本要和老爹一起研究。”
　　“龙叔说他今晚就能回来，他的博物馆之行非常圆满地结束了，”小玉低头看了看手表，“现在估计他已经在那边的机场了。”
　　老爹眯着眼睛，点点头。小玉拍了拍手，作势要走出房间门：“好了，老爹，我想一个小时后才到我去十三区的时间呢，等我打扫完店里的卫生，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吃一顿香喷喷的早饭，对吗？”

　　02.
　　走到距离十三区有五个路口的一条小巷子里，这里盘踞了一大片小小的商店，或是用小木牌标识着店名，或是干脆就没有招牌。一阵风袭来，路上的行人都裹紧了衣裳，她踩着污水与不知是谁丢弃在地上的垃圾，左拐右拐，眼前出现一道小门。她用特定的节奏敲敲门，小门裂开一道缝隙，她闪了进去，楼梯不断向下延伸，里面是一家小小的餐饮店。满脸堆笑的侍者告诉她房间的号码，而被提前预订的包间内已经有人在等她了，那人过去曾是一条恶龙的帮凶。
　　“你怎么来得这么慢？”瓦龙一看到小玉闪进来的身影便轻笑一声。
　　“是你来得太早了，”小玉笑道，“我该问你，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这是我的基本准则，明白吗？”瓦龙则说。
　　小玉无奈笑道：“好吧，先生。”
　　“不过你现在还是十三区的警员吗？布莱克对你可真糟，凭你的能力你应该做到警长才对。”瓦龙看起来颇为惋惜地摇摇头，看起来是情真意切地在关心她，但小玉清楚十分清楚做做表面功夫对这个恶贯满盈的前坏蛋而言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情。
　　小玉也冷笑起来：“少关心我了，先生，我想你找我来似乎不是为了关心我的职位吧。”
　　瓦龙盘着腿，穿着那一身绿色的西装，亚麻金色的头发绑成马尾披在身后，耳朵上还是戴着那两只小型的金色耳环，小玉根本看不出他与十七年前有什么区别。唯一多出来的就是他手里的围巾，看起来织围巾的人手艺实在是不怎么样。他一摊手：“那好吧，让我们谈谈正事。”
　　“听说你又有证据提供给十三区了。”说出这句话来小玉自己都感到实在是荒唐透顶，她不自觉地小幅度摇了摇头，谁能想到二十年前名号响彻十三区的国际犯罪组织头目现在摇身一变成了个“热心”好市民呢——要赏金的那种。
　　“是的，”瓦龙点点头，双手紧握，放在桌子上，“我想你们已经对那个悬赏通告贴满旧金山大街小巷的头号通缉犯追查已久——哦，题外话，想当初他还只是个在我手底下打杂的小喽啰。不止你们想抓到他，我对他的赏金也是垂涎已久。”
　　“你又有他的线索咯？”小玉笑道，“那你怎么不来十三区——你肯定知道那张悬赏通告的实际发出者是十三区，在灯光下接受我们的询问？”
　　瓦龙的回答竟意外的爽快：“我对你们十三区有阴影。”
　　“那我可没办法，”小玉也无奈道，“以前你是什么样子我们都清楚，但现在你是个自食其力的普通人，这样挺不错的，不是吗？”
　　“小姐，你肯定不清楚我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瓦龙昂起下巴。
　　“老实讲，我之前一直以为你回英国了，”小玉老老实实地交代，“直到三年前你拿着鲍勃·迪安的线索来偷偷找我。”
　　“我要生活，我需要更多的钱。”
　　“我记得你的生活还挺富足的，不是吗？你有一份正经工作，甚至还有闲钱接济拉苏、阿奋和周他们三个。想不到你对过去的老下属还有点良心。”
　　“你这话倒提醒我了，成龙过得怎么样？我记得我和你亲爱的龙叔也有过很好的一段时光哟。”
　　“当初你有无数次差点害死他。”小玉冷笑道。

　　03.
　　聊完所谓的“正事”，两个人实在受不了包间里似乎根本不流通的空气，索性走了出来，在客人稀少的大厅里找了个位置坐下，离回去还有些时间，小玉突然想在外面多逗留一会儿。店内高悬着的电视里正在播放着各种杂七杂八的新闻，除了电视里传来的声音外便只能听到杯盘碰撞的声音与悉悉索索的交谈声。
　　“哦，那不是阿福吗？我还记得他给他的每个招式都起了名字。”小玉指着电视屏幕，惊讶地喊起来，“想不到会在电视上看到他。”
　　瓦龙懒懒地抬眼一看：“当年我雇他的时候可想不到这一点，看起来他的武艺精进不少。”
　　“智者向内寻求力量。”小玉低下头喝了口水，装作没看到侍者略带嫌弃的目光——两个大活人只顾喝水，根本不点单。
　　如今的电视切换新闻的速度实在有些快，小玉还没从关于那个经常乱喊乱叫的家伙的回忆里醒过神来，电视里就又播放到“谭哥拉国的国王李李携王后前来访问”这一条，屏幕上那位被层层围起来的国王很难与过去那个小胖子联系到一起，也从不会有人相信国王会跟着一个叫做成小玉的小姑娘开启过一场你追我逃的大冒险。
　　“嘿，我还救过他呢！”小玉高兴地指着电视屏幕，“他和小时候比完全是两个人嘛！”
　　“你的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瓦龙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看电视，又看看小玉。
　　小玉终于掌不住侍者的眼神，还是点了一杯劣质的冰镇饮料：“如果我的生活就像是任何一个普通的小女孩儿一样，你又怎么会认识我呢？”
　　“你的长辈们好像都觉得你是个淘气包，但我觉得你好像还挺乖的，不是吗？”瓦龙笑起来，小玉斜着眼睛，看到了他笑起来时眼角细细的纹路，这时候她才终于发现了岁月在他身上的爱抚。
　　“我曾经有一段非常叛逆的时光。”小玉搪塞道。
　　“我看你的叛逆期应该是持续了……喂，等等，你今年多大了？”
　　“今天正好二十八岁。”小玉没好气地吹了吹刘海儿。
　　“哦，持续了二十八年，”瓦龙条件反射地说道，“还有，生日快乐。”
　　小玉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他的祝福：“谢谢你。”
　　“我差点忘了，特鲁怎么样？听说我曾经的打手现在成了优秀的法师，还收了个徒弟？”瓦龙表情有些古怪，特鲁先前在黑手帮的日子确实不太好过，只是如今二人境遇似乎来了个彻头彻尾的大颠倒。
　　小玉竖起两根手指头，笑眯眯地说：“更改一下，是两个徒弟。”
　　“哦，了不起的特鲁大法师。”毫无感情的平板语调。
　　这小地方的餐食实在不怎么样，连饮料都有一种发霉的味道，小玉憋着气，将剩下的饮料仰着脖子一饮而尽。她放下杯子，又问道：“我记得你提过你七年前领养了个孩子。”
　　瓦龙没作声，他站起身来，围上那条手艺过于稚嫩的围巾——冬日有风。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好了，我想我们的下午茶时间应该到此结束了，是不是？成警官。”

　　04.
　　再沿着那条路走回十三区吧。
　　小玉裹着一身风衣，任凭长风拂过自己的头发，将发丝高高的向后扬起来。她的步伐很快，是常年受紧急工作挤压所形成的肌肉记忆。她走到那个熟悉的破落电话亭前，举起手按了几个数字，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她回到了十三区。
　　“成警官。”
　　“成警官好。”
　　“成警官。”
　　小玉一路应答了职员们的问候，心情有些奇怪，她已经很久没有冒冒失失地在十三区惹祸了。也很少激动地蹦起来红着脸大喊大叫——上次还是因为工作成绩突出而被授予奖章的那一回，那一年她二十五岁。
　　“小玉？你去做什么了？”刚回到自己的那间小办公室里，电话里说着自己要今晚回来的成龙便像变戏法一样地出现在了自己身边。小玉唬了一跳：“吓！龙叔，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博物馆的活动提前结束了，于是我就改了航班，提前飞了回来，”成龙笑得和煦，又从背后递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这是给你的礼物。”
　　小玉珍视地将那个盒子搂在怀里，感动地说：“哦，谢谢你，龙叔，只有你还记得我小时候最喜欢的驼鹿故事。”
　　“那当然了，无论别人怎么看你，在我眼里你还是那个到处跑来跑去的小女孩。”成龙说的这番竟意外的有些煽情。小玉吸吸鼻子，站起来搂了一下她的叔叔。刚要说些什么，又突然想起来早晨被自己彻底忘在脑后的事来：“哦，我差点忘了，龙叔，你去老爹那里了吗？”
　　“当然，”成龙点点头，“我想一会儿我就要去帮着他解读那些拗口的古代典籍了，基本都是千年前的东西了。”
　　小玉面露难色：“那肯定是一桩大工程。我能帮忙吗？”
　　成龙摇摇头：“不用，你最近太忙了，好不容易有空闲的时间，应该好好休息一会儿。”
　　小玉点点头，笑道：“我也知道凭我的古文水平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送走了龙叔，小玉窝在椅子里，两眼发直地盯着桌子上被自己堆得到处都是的便条与照片，却总没有力气收拾。她坐直身子，使劲儿地伸伸懒腰，又做了做扩张运动。这才打起一点精神，幸好今日十三区没有什么大任务，不然自己就要拖着自己的身躯去处理了。
　　目光向下移，小玉将视线落到桌子上的日历，这才猛地想起来：“嘿，今天是我的生日，怎么没人来祝我生日快乐呢？”[除了瓦龙，他不算。]
　　她晃晃脑袋，打开手机，确认除了爸爸妈妈，没有一个人在网络上祝她生日快乐，连特鲁都没有给她准点发来生日祝福。她叹了口气，[没有就没有吧，我不能再当任性的小姑娘了。]
　　她起身准备出门去找布莱克警长汇报从瓦龙手中得来的线索，刚一开门，便被门外的喊声吓了一跳。
　　“生日快乐！”
　　小玉站在原地怔愣着，眨巴了几下眼睛，好一会儿才醒过神来，她大叫起来——时隔三年：“特鲁，你也来了！大家怎么都来了？”

　　05.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十三区庆祝生日了，这回她被所有人蒙在鼓里，结结实实地“耍”了一回。过去龙小组的全体成员悉数到场，老爹也从古董店赶了过来，还有那些平常与她要好的职员也悄悄准备了礼物。她坐在好几个气球下，面对着生日蛋糕，幸福地许下了自己的愿望。
　　生日派对很快就到了聊天时间，帕克带着早就宣告退役的牛战士走到小玉身边，如今这个名副其实的牛战士的接班人对她挤了挤眼睛，却还是小时候那副神色：“小玉，怎么小蛇和你的龙叔到现在都没有什么消息呢？”
　　小玉举起双手，笑说：“别问我，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帕克有些失望：“我还以为有你撮合，肯定没什么问题呢。”
　　“那没办法，”小玉表示十分无辜，她将视线放到正在聊天的龙叔与小蛇身上，“我自己所有的招数早就在十几年前用尽了，有人不开窍，我也无能为力咯。”
　　“顺其自然，帕克。”西装革履的牛战士拍了拍帕克的肩膀，身为牛战士铁杆粉丝的帕克自然言听计从。小玉在一旁偷偷笑起来，又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们怎么出现在旧金山了？‘砰‘的一声，就像放烟花一样。”
　　“你的龙叔邀请我们来给你庆祝生日，”帕克将手机的新闻页面展示给小玉看，“再加上我们都看到消息了，罪犯克星。你最近实在是太累了，应该好好放松一下。”
　　小玉不甘示弱，她也拿胳膊肘碰了碰帕克，笑道：“有时候我也会看到你在新闻上的身影喔，神勇的摔跤手。”
　　帕克脸突然红成一大片，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转移话题：“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经常为了什么而吵架吗？”
　　小玉右手做了个展示的手势，通过她的右手向前看，正好能看到远处正与小蛇一起交谈的成龙。她无奈地扶着额头，说了一句：“成龙最厉害。”
　　“我觉得牛战士最厉害。”帕克双手抱臂，毫无感情地棒读出这句话来，然后两个人笑成一团——他们由这些争论联想到了过去两个人犯下的傻事，不由得捧腹大笑。
　　“你们两位，在笑什么呢？”成龙和小蛇这时候走了过来，成龙歪着脑袋好奇地问。
　　牛战士则说：“是他们小孩子的争论。”
　　“我们两个在回忆童年呢。”好不容易笑够了的小玉擦了擦眼泪，揉了揉笑酸了的肚子。
　　小蛇则双手抱臂，岁月不败美人，她仍是那样的风华绝代：“你们两个干出来的糗事可真是足足有一箩筐啊。”
　　“我们当时确实都是幼稚的小孩儿，我那时候还是个豆芽菜呢。”帕克点点头，表示赞同。
　　小玉有意要与帕克作对，今夜她又变成了成小玉小朋友，她戳了戳帕克的肩膀，笑道：“嘿，不是我们，是你。”
　　“好吧，阿玉，那看来我们要好好回忆一下了。”帕克撸起袖子，一场阔别十数年的“对决”又一次在电光火石间展开。

　　06.
　　“嘿，特鲁，你是不是为了给我一个惊喜才特意回来的。”与帕克决斗完的小玉脸上还带着因为兴奋而染上的潮红，她走到特鲁的身边，轻轻拍了拍正在与老爹聊天的大块头。
　　特鲁听到小玉的声音后立刻转头，他笑起来：“那当然了，小玉。”
　　“天哪，你真好。”小玉上前给了特鲁一个拥抱，就像小时候一样。
　　“哼，我这个徒弟竟然连师父都骗了过去，”虽说语气像是在挖苦，但老爹脸上根本没有愠怒的神色，反而是一片欣慰，“”
　　“我差点忘了，你领着你的徒弟来了吗？我还想见见他们呢。”小玉笑道。
　　特鲁点点头，将嘴巴往蛋糕旁努了努：“站在那边说话的两个就是了，埃索和贝蒂。”
　　“啊，埃索还是那副老样子，”小玉惊喜地叫了一声，随即便走了过去，“嘿，埃索！那你就是贝蒂咯？”
　　站在蛋糕旁的两个青年回过头来，一个是年龄与小玉相仿的青年——只有小玉脑海中有过一段穿越到未来戳穿通缉犯埃索的记忆，很明显，这条时间线上他走了正路，这自然离不开小玉的暗中帮忙。另一个是个明显要年轻许多的亚洲姑娘，双手抱臂，气定神闲地打量着四周。
　　“嘿，小玉！”感受到小玉的视线，埃索回头，笑着向小玉走过来，“刚才人多，还没能祝你生日快乐呢！”
　　小玉笑道：“这有什么，你们能来我已经很开心了。”
　　那个名字叫贝蒂的姑娘也走了过来，笑着与小玉握手：“你好，我经常听师父与埃索提起你，今天才头一回见到本尊。”
　　随着时间推移，小玉的幽默细胞也激发出来。她拉着贝蒂的手笑得开心：“看起来我还是有些名气的。”
　　“那当然了，”埃索曲着胳膊向小玉那边一送，手掌向上，俨然是一副“介绍员”的模样，“光罗列你的事迹就要罗列三天三夜呢，成警官。”
　　“喂，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变得这样油腔滑调了。”小玉有些不自然的将盖在耳朵上的头发别到后面去，她还是不太适应旁人直接的肉麻吹捧，这让她浑身不自在。
　　“对了，有一件事我想问问您，师父一直戴着眼镜吗？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就戴着那副黑框眼镜了。”贝蒂及时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小玉看了看远处特鲁，他戴着那副巨大的黑框眼镜，红色外套上绘着日式纹样，在人群中分外醒目：“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可不戴眼镜，我记得是大概是十年前的时候他的视力就不太好了。”
　　埃索在一旁举手：“这点我可以作证。”
　　“怪不得，”贝蒂若有所思，“有时候师父似乎总会忘记自己戴着眼镜这一回事。”
　　正当这三个年轻人凑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时，布莱克警长突然走了过来，面上神色无异：“小玉，一会儿能来一下我的办公室吗？”
　　小玉急忙答应下来：“好的，先生。”

　　07.
　　布莱克警长和小玉一前一后的走进办公室，她顺手关上门，屋内的寂静与屋外的喧哗形成了有些过分鲜明的对比。远离了那喧哗的地界，小玉浑身沸腾的血液逐渐凝固下来，她感到有些冷，不自觉地咬住了嘴唇。
　　“小玉，我还要先祝你一声生日快乐。”布莱克警长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双手插兜，倚着桌子柔和地笑道，他已经留起了胡须，“希望你喜欢我送的生日礼物。”
　　“谢谢，我很喜欢，”小玉还是自觉地坐在椅子上，歪着脑袋又问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布莱克警长咳嗽一声，似乎在犹豫着怎样开口，[这不太像他呀。]他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前几日接到了消息，我很可能即将要去十四区担任他们的警长。”
　　“您要离开十三区？”小玉短促地叫了一声，只感觉内心里登时有什么东西瞬间崩塌，留下一大片可怖的疮疤。
　　布莱克警长点了点头：“这个消息目前除了你我之外，十三区还没有人知道，就连成龙我也没告诉。”
　　“可是……那谁会是十三区的新警长？”小玉挣扎着从凌乱的思绪中整理出这个问题。
　　布莱克警长将手从风衣衣兜里拿了出来，双手抱臂，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说道：“所以，我已经向上级举荐了你成为十三区的新任警长。”
　　“什么？”这个重磅消息炸得小玉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张着嘴，怔愣在原地。小时候她还什么也不懂，长大后她才知晓那些她自幼经历的冒险故事背后一直隐藏着布莱克警长的影子，无论是在世界各地到处与邪恶力量作斗争，还是在打斗中不慎毁坏了各种设施与建筑，这种种故事背后都有十三区极力兜底，如果没有布莱克警长出面作保，他们的冒险不会那样顺利。
　　现在布莱克警长离开了十三区，那个负责“后勤保障”的人变成了成小玉，那个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各位上级中的人变成了她自己，为对抗邪恶的正义行动争取机会的警长变成了她自己。她又结结巴巴地开口：“可是……可是长官……我……”
　　布莱克警长走过来，将一只手搭在小玉的肩膀上，那双绿色的眼睛看着她那双近于琥珀色的眼睛，他相信她：“小玉，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我相信你的能力。”
　　“可是我真的能完全胜任吗？”小玉还想说些什么，比如她以前经常闯祸，比如她有时勇猛过了头……
　　“这些年来我一直把你当作未来的警长来培养，希望你不要怪我对你的要求过分严苛。”布莱克警长温和地说道，“如果抛开我个人的因素，那就看看你那些荣誉，看看你那些奖章吧，十三区有谁能超过你吗？小玉，你一直是个很优秀的警员。”
　　沉默了许久，成小玉深吸一口气，坚定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布莱克警长。”
　　布莱克警长笑起来，他伸出手要与小玉握手：“恭喜你，成警长。”
　　“谢谢你，布莱克警长。”小玉也伸出手来，两个人握了握手，以十三区新旧两任警长的身份。
　　过了许久，小玉才出门。只是她刚一打开门便正巧碰上成龙，见侄女一脸复杂地走出门来，成龙自然上前询问情况：“小玉，怎么了？”
　　“没什么，龙叔，我只是有点累了。”小玉摇摇头。
　　“那——”他正要说什么，怀里突然多出来个毛绒绒的脑袋，小玉像个四肢瘫软的病号，软绵绵地抱住了他。
　　“这是怎么了？”成龙有些惊讶，但还是牢牢抱住了早就长大成人的侄女。
　　过了好一会儿，小玉才抬起头来，她正要说些什么，却又突然惊讶地说道：“哎呀，龙叔，你有白头发了。”她指向叔叔浓密的黑色头发，里有一根白色的发丝，在灯光的直射下尤为醒目。
　　“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帮我拔掉。”成龙微微低头，温和地看向小玉。
　　小玉收回手，慢慢的，她笑着，坚决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