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彷徨 10 “疼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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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的许洇低下头。
【理性】：竟然是【读心术】。听名字就知道异能的作用了——它能听见你的心声，许洇。
如果她在诱导问询下问了一些你不愿透露的敏感问题，比如你的身体从那之后有什么异常，比如提到那天幻影测试遇见的怪物……
你管得住自己的嘴，可藏不住自己的心。
你有太多秘密不能被她知道。
但29号她就会来到海晶市了，你只有5天时间了。
这5天时间内，你必须找到规避掉【读心术】的方法。否则，你得考虑离开教会。
蒋钰习惯性地瞄了眼车内后视镜，动作一下停住了。
后视镜内，少女坐在柔软的皮革后座，表情平淡，眼睛一只向着左上方看去，一只则直视着前方，正好对上了镜子里她停滞的目光。那种怪异的模样，就好像眼球觉醒了自我意识，成为了独立的个体，正在躯体中活动一样。
许洇：“……”
【理性】：你应该把自己缩进她看不见的地方。比如，她座椅的正后方。
同时看向不同的地方，这是人类不可能自然达成的动作。蒋钰本应感到恐怖，然而，少女没有表情，甚至显出几分茫然的脸，让这场景变得有几分……滑稽。
蒋钰：“你还好吗，许洇？”
她转回视线，礼貌地没有继续看后视镜。
“……抱歉。我的左眼不太舒服，嗯，现在已经好多了。”
许洇结束了【感官残留】。
“疼吗？”
“不，蒋执事。我不疼。”
【理性】：一个严肃的问题：你真的感觉得到疼痛吗？你掰下手指的时候疼吗？自己的指甲划过食道的时候疼吗？呵呵，你的身体会向大脑反馈痛感没错，掰下手指的时候，你明明就听见了它的哀嚎。
但同时，你的大脑就和坏掉了一样，失去了接受痛觉的能力。你只是木然地看着断掉的手、流出的血，还有一切的一切……痛觉于你而言毫无意义。
【感性】：也许蔡乐乐说的没错。你确实病得不轻。
【理性】：让我们回到【读心术】上吧。
【直觉】：为什么不使用你的【狩猎】呢？你刚刚用它尝到了甜头，你还可以尝到更多。
杀死怪物，你可以得到它们的能力。杀死合适的怪物，你可以获得合适的能力。
大矿区的空洞让不少怪物逃逸、不少诡异滋生，这正为你的狩猎创造了条件。想想看，哪些怪物拥有能帮助你规避【读心术】的能力？
许洇的脑中闪过一只只怪物的图鉴。
伪人、魇兽、镜中人、魔种……
许洇很快锁定了目标。
魇兽。
最常见的残响体，诞生于人类的梦中，没有实体，寄宿于人类的心智体中。
当夜幕降落，它们会在宿主的梦境中现身，为宿主编织一场场噩梦，不断蚕食他们的心智。在这个过程中，魇兽会逐渐成长壮大，危险性也会随之提高。
一开始，它们只会让宿主精神萎靡，仿佛在夜间没有得到充足的休息；再后来，它们会让宿主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于惊惧中做出种种可怖的事情。最后，当宿主的心智体完全被魇兽蚕食，宿主会彻底疯狂，脑袋中被塞满来自边缘世界的呓语和画面，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从心到身都被彻底污染。
他们会崩溃，成为新的畸变体或就此死亡；而吃饱喝足的魇兽则会离开这具只剩空壳的身体，于群体潜意识海洋中寻找下一个宿主。这时的魇兽已经变得强大，蚕食心智体的速度会变得比从前更快，宿主在三到五天之内精神状态便会极速恶化，只需要一个星期，宿主的心智体就会被魇兽吃光。
不过，一般在魇兽诞生之初，教会就会发现异常，并派异裁所的人过来清除。而且魇兽有个最明显的缺点，即，在蚕食完宿主的全部心智体之前，它不能更换宿主。这意味着它一旦被发现，就无法逃跑。所以，虽然是残响体，但魇兽的威胁等级在残响体中并不高。
而许洇看中的，是它身上的【认知混淆】能力。
她要用【认知混淆】来迷惑“心理医生”，让她的【读心术】失效。
魇兽在寄宿人类心智体上时，会让宿主分不清梦境与现实。这是一种对认知的混淆。拥有类似能力的还有伪人——它们可以让熟悉的人忽略掉它们身上的异常之处，或者更容易被说服。
许洇选择魇兽有如下几个原因。
【理性】：第一，它很常见，数量也相对来说比较多。老道的猎人都知道，能不能捕猎到足量的猎物有时候并不取决于捕猎技艺是否高超，而取决于外在环境，取决于猎物种群的数量。猎物多了，成功的可能性自然也就越大。
第二，它在弱小的时候很不起眼。它不像畸变体，或者其他的残响体，总能闹出大动静，它在寄宿初期只会让人做几个无伤大雅的噩梦，只要居民不去医院或者教会上报，它的存在就不会引起关注。这方便了你的狩猎。这是一场隐秘的狩猎，你不想被教会发现。
第三，它只在夜间活动，而你正好不需要睡觉。
【知识】：不过，可别忘了，魇兽不止【认知混淆】一种能力。它身上还有其他的能力。比起认知类的能力，梦境类的能力在它身上显然更加突出。你通过杀死伪人获得了【感官残留】，合理推理：杀死怪物，你只能获得它身上的一种能力。你怎么能够确定，你就一定能从它身上获得【认知混淆】？
【欲望】：你不能。谁也不能控制概率。（不，也许可以？不过，就算能，那肯定也不是现在的你。）
如果在28号的时候你还没能获得【认识混淆】，就逃走吧。越过维里迪亚的边境，穿过神战之地哥拉多，回到柯格尼塔……你的故乡。
【理性】：【狩猎】今天已经发动过一次，今天夜里你还不能行动。你得等到明天晚上。这样一来，留给你行动的时间又减少了。
蒋钰把车停入停车场。许洇下了车：“蒋执事。”
“嗯？”
“我有话想跟你说。”许洇说，“在今天的行动中，我恢复了一点有关于我案件的记忆。
“我觉得，还是告诉你比较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