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朗小狗穿进贵族学院》士多啤

12、第 12 章

　　建立在默土上的沿海城市经常会进行突发演习，市民们没有因为政府的避难消息大惊小怪，有序地就近进入地下避难所避难，整个城市地上短短两个小时内就成为一座空城。

　　地下避难所四通八达，有完整的供水供电和通风系统，还有洗浴间和便利店，另有粮仓和滴灌养殖区，不管是短时间避难还是长时间生活，都能够保障市民需要。

　　与避难的市民相反，诺曼立即联系到了参加本次军训的六个班的班长，由新生代表玉生田协助组织，六个班的学生全体到位。

　　他们在诺曼和另外两个老师的带领下，乘车前往金城的城东，在环东线外的一处写字楼停下。

　　28日晚5点整，学生们进入写字楼。大楼一层两面都是落地窗，可以清晰地看见外面的景象。

　　诺曼和其他老师守在写字楼门口，写字楼正对环东线内的一座市民公园，公园有着供于人群活动的开阔的广场。

　　此刻，公园附近停着许多辆警车，车队中另外有一辆漆黑的面包车，车尾有着一个蓝色的徽章图案，徽章下方写着“人民警卫”四个字。

　　四眼仔紧张地抠指甲，偷偷和栎野说：“这里是不是就是监测到的深渊开裂点？”

　　28日晚5：30，阴沉沉的天气忽然明亮了一瞬，好像已经下山的太阳蓦地穿过云层最后投来一缕阳光。但很快，这突兀的亮光暗淡下去，天幕成百上千倍暗下，城市的太阳能路灯自动亮起，撑开了地面的光源。

　　天穹之上，正对市民公园的位置，乌云扭曲。那片区域的像素仿佛模糊了，肉眼无法捕捉发生了什么，等人眼能够看清，一道灰白的裂口已经撕开天幕。最初只是个窄口，接着，以飞快的速度扩张开来，最终形成大约2m长、50cm宽的裂缝。

　　剧烈的风浪伴随怪异的尖啸以裂缝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即使隔着落地窗，圣奥的新生们也不约而同躬身捂住了耳朵！

　　灰白的裂缝边缘翻滚，里面涌动着漆黑的海水，形态狰狞的黑魔隐隐露出身形。一只触手自裂口探出，形如章鱼的E级魔兽猛地降落在公园上，紧接着魔兽群从裂缝中一涌而出！

　　……这就是深渊。

　　四眼仔崩溃地叫：“都还没到6点啊！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他叫得很大声，但是没有人制止他，新生们都是首次目睹深渊和黑魔，被异化的海洋生物们的怪异恐怖震在了原地。

　　像章鱼的魔兽脑袋上全是眼睛，珊瑚似的魔兽身体上密密麻麻的触须随风飘荡，头颅硕大而身体极其纤细的魔兽敞开长满尖牙的大嘴不停吼叫……

　　它们快速淹没了公园广场，在饥饿的驱使下，有了朝城市主干道蔓延的趋势。

　　警车车队车门打开，特警们有序在公园外围架枪，瞄准魔兽们射击。无人机起飞，扛着狂风拍摄深渊内部画面。

　　一支小队离开特警的包围圈，进入市民公园，正面狰狞的魔兽。

　　看不清他们的具体样貌，只能看见领队是个身材高挑的女生，她雪白的长发及腰，在晦暗的光线中尤为鲜明。

　　她站定，双手在胸前做了个手势，七彩线条以她为中心在地面上飞快蔓延，转眼间覆盖整个公园。随后地面光彩大亮，所有咆哮着向他们冲来的魔兽忽然静止在原地，变得无比温驯起来。

　　利用这段时间，特警用热武器快速收割着这些魔兽的生命。而小队其他成员使用不同的异能朝深渊轰击，漆黑的触手从裂缝窜出捅穿两架无人机后又在风刃下断裂，刚从深渊冒头的大头魔兽在烈火下被焚去半个头颅。

　　狂风、数种异能和深渊碰撞产生的波动，大地似乎在摇晃，尖啸始终未停，大约二十五分钟后，小队中一个男生高高跃起。

　　他脱了上衣，后背长出了类似西方龙的巨大骨翅，靛青色的鳞片从他脖颈蔓延到侧颊，他朝已经缩短近半的深渊猛地发出一声暴吼！

　　青红的光波撞向裂缝，整道深渊发生剧烈的扭曲，几秒钟之后，深渊逐渐合拢，天空一点点恢复本来的颜色。当天幕呈现安宁的灰蓝，路灯不再摇晃，曾经出现裂缝的地方再看不出丝毫踪迹，这场鏖战终于终结。

　　深渊被封印了。

　　骨翅消失，半空的男生脱力坠落，被白发领队伸手接住。

　　小浪忽然开口：“是白雅吗？”

　　玉生田目视前方，颔首：“是。”
　　他补充：“她接住的那个是克尔莫。”

　　诺曼走进来，拍了拍手，将目睹封印深渊场面后呆愣愣的新生们拉回神，他笑了笑。

　　“同学们，刚刚封印了深渊的就是我们圣奥的学生，带队人是你们的学姐白雅。他们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配合特警消灭了深渊，不需要人民警卫军兜底。”

　　人民警卫军隶属特战部，负责深渊防卫事项，普通的E级深渊会分派给各大异能院校做实习用，一般不需要他们出手。

　　“你们的学姐学长们已经完成了任务，现在轮到你们了，你们也有自己的任务要做。”

　　玉生田和小浪表情不变，栎野从电影般的场景中回过神来，迷茫地看向四眼仔。

　　四眼仔也茫然地摇摇头。

　　“什么任务？”“啊？还需要我们吗？”“我们不是写报告就好了吗……”

　　诺曼没管学生们的窃窃私语，赶羊羔子似的把他们赶出写字楼，穿过特警的包围圈，赶进公园。

　　一进入这里，浓郁的海腥味和腐尸味瞬间包裹鼻腔，四眼仔没忍住yue了一声。

　　栎野也yue了，在面罩下悄悄yue了。

　　“老师。”

　　白雅带着小队走了过来，克尔莫站在她后方，面色苍白，身上披了件外套，裸露在外的胸膛和脸颊有着未退的龙鳞。他们一行二十人，每个都风尘仆仆，个别人身上带着伤，但眼神都很明亮。

　　诺曼朝她点头，视线望过整支队伍，微笑。

　　“你们做得很好！”

　　他侧身示意：“这是这届的新生，大家要向学姐学长们学习。”

　　白雅歪着头，朝他们笑了笑。

　　这时栎野才真正看清她的模样，这位学姐身高超过一米七，穿着学校的制服，姿态放松。她雪白的长发无任何装饰，轻盈地随着动作晃动，皮肤也很白，眼睛是浅棕色的，模样看起来很温柔。

　　不管是长相还是姿态，她都不像是个作战人员。然而正是她在不久前凭一己之力控制住了整个广场的魔兽，带领整支队伍封印了深渊。

　　白雅温声说：“要加油哦。”

　　不少学生在她的笑容下都红了脸，整齐地大声响应。

　　白雅小队离开后，广场上只剩下了警察和新生，诺曼面向学生，不紧不慢地宣布了他们的任务。

　　——协助公安处理这满地的魔兽尸体。

　　栎野跟众新生一样，表情缓缓裂开。

　　从广场回来的车上，栎野觉得自己已经腌入味儿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各式各样猎奇的魔兽尸体，鼻根发麻，胃部反酸，连带对大海的爱都淡化了一些。

　　怪不得这里的人都这么畏惧黑海，没有人会在搬运完一整个广场的变异海洋生物尸体后还会热爱大海的！

　　尽管他们只是帮忙把尸体搬到卡车上，公安会将尸体转移进行后续处理，但光是搬运的过程就很痛苦了！

　　栎野打字给四眼仔：我的手上还有那种触感。

　　四眼仔深以为然：“我也是。”

　　转而又说：“白雅学姐真是太酷了！”

　　这句话在见过白雅后栎野已经听了无数次，在搬运魔兽的时候四眼仔就讲了许多遍，栎野也因此得知了白雅已经大四毕业，现在留校当助教，负责带领大四大三的学生们执行深渊封印任务。

　　她是圣奥史上异能等级最高的毕业生，毕业那年异能等级就突破了6级，所有人都相信她能在将来达到9级类神的境界。

　　只是她婉拒了特战部的邀请，决定留校，成为圣奥的老师。

　　今天和她配合的是高年级中公认最强的克尔莫，异能是龙化，代号“古龙”。虽然才大三，已经执行了数次封印深渊的任务。

　　四眼仔感慨：“栎野同学，你说有一天我们也能并肩直面深渊吗？想想就好威风啊！”

　　栎野很没志气地想，最好还是不要吧？

　　想想就好危险啊！

　　两人同车异梦地回了宾馆，栎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他摘下面罩站在水流下，仰头让热水带走身上残余的海腥味，只是没冲一会儿就感觉有软乎乎的东西顺着自己的小腿爬上来。

　　栎野今天接触了好几小时这种触感的东西，后遗症强烈，被火燎了似的原地跳起来蹬了数下腿，然而等他落地时，那东西仍然牢牢扒在他身上。

　　并且已经爬到了大腿的位置。

　　栎野同时也看清了，是他捡回来的小黑。

　　今天要去外面，栎野没带着它，把它放到自己床上了。大约因为床上有他的气味，小黑也没挣扎，老实地埋在床里，没黏着他要一起出门。

　　栎野松了口气，把小黑捏下来放在手掌上。小黑蹲在他掌中，学着他的样子朝淋浴仰“头”，小小的身体在热水中摇摇晃晃，像团果冻。

　　哈。栎野轻笑了声，感觉受伤的心灵被宠物治愈了。

　　并且他也注意到，小黑并没有吸收这些热水。

　　“你只喝海水吗？或者是要吃海水里的什么微生物？”

　　这次军训的重头戏已经结束，诺曼晚上宣布他们会在后天返程，栎野想着，捏了捏小黑。

　　“我明天还是把你放回海里吧，虽然你很可爱，但是我离开金城后就弄不到海水给你喝了，抱歉啊。”

　　小黑静静地蹲着，片刻后，伸出两只触手抱住他的拇指。没有同意，也没有表示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