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收音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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栎野的话音落下之后，整个矿车一片死寂。
玉生田没说话。
小浪和四眼仔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领队大哥没听明白。
栎野深陷在异能中。
玉生田一言不发地停止了异能使用，栎野回过神，栎野不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只感觉大家都怪异地看着他。
总之，矿车就在这样微妙的氛围中到达了目的地。
“都停停，我拉学生们来了！”
领队大哥和同伴挥手示意，同伴们纷纷停下手中工作。另一个穿着工装身材精壮的男人转头，看见栎野他们一愣，随后就笑了。
“嚯，这不是上次那几个小娃娃嘛！”
栎野等人下车，发现打招呼的正是上回那个送他们虾干的摊主。四眼仔立刻挥手，带头跑上前和大哥寒暄，经过互相一番自我介绍后，终于知道大哥叫李石。
李石笑着：“我就说吧，我们还能在矿上见到！”
这片区域由李石他们负责开采，领队拉来工具后，见他们认识，干脆把给学生介绍地形地貌的活安排给了李石，自己拿上工具，招呼工友继续开矿去了。
采矿点没有巷道中那么黑，这里竖插着几个照明灯。且虽然是煤矿，在粗糙黝黑的岩石中却隐隐有星星点点的绿色渗出，发出萤火似的微光。
沉默许久的玉生田终于说：“这是稀土？”
李石点头：“对，我们这里很多矿都有，你知道？”
玉生田：“稀土是矿物的伴生物，一般只有品质达到‘优’级的矿脉才会伴生稀土。稀土也是重要的战略资源，很多军需品的原料就是加工提炼后的稀土。”
李石：“对，所以我们除了挖煤，还有专人负责采集岩下的稀土……”
他说着向大家展示了一下收集稀土的方法，先用钉锤将表面的岩层破开，岩下星星点点的绿色立时浓郁起来。再用类似于铁铲的工具将绿色集中的部分敲进铁桶里，绿色的稀土连同附着的岩层落下，发出“咚”的一声。
趁着李石在讲解，四眼仔把栎野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感慨：“哇！你刚刚对代表说的那句话好那个！”
栎野迷茫：？
四眼仔：“你不记得了？”
经他提醒，被玉生田异能引导后的记忆才终于在脑海中浮现，栎野用力闭了闭眼睛。
……怎会如此！
四眼仔：“我以为你很讨厌代表呢！还害怕你们会起冲突，没想到你是那么想的？所以你是因为他的性格才让我远离他的吗？”
栎野：……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四眼仔：“不过你为什么一副忘了自己说过什么的样子，我上次中了代表的异能，自己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哦，不过上次我说完话代表马上就停止了异能使用，这次他异能使用的时间久一点。而且眼睛也完全变色了，应该和异能使用强度有关。所以说忘记、不，忽视那段被异能引导的记忆是5级‘窥探’的副作用吗？太厉害了吧……”
四眼仔说着就掏出他的笔记本埋头记笔记，在旁边的栎野跟着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四眼仔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没揪着他夸玉生田眼睛漂亮的事不放。
栎野并不觉得夸别人眼睛漂亮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其实是个很善于夸奖别人的人，大学的时候连同宿舍的那帮孙子都被他夸过不少次，更何况玉生田的眼睛。
那可是银色虹膜外加橘色符文的眼睛，论谁来看都会觉得漂亮的！
他庆幸的是，还好玉生田目前的异能等级不足以直接窥探到他的记忆，只能捕捉一点浅表意识的流动，引导他人把心里话说出来。
不然让玉生田看见他记忆里自己的过去，那他真的无法解释了！
忽然噼里啪啦的乱响，同时唤回了栎野和四眼仔的注意力，他们扭头看去——
李石叉着腰的手还没放下，瞪圆了一对眼睛。玉生田拿着钉锤，保持着锤击岩石的姿势。
而三人……不，算上栎野和四眼仔在内，一行人中看似最瘦削、最清秀的小浪此刻正把手中的稀土矿往铁桶里一扔，随即，在所有人的注目下若无其事地再次握起拳头。
猛地朝矿上一砸！
骨节突出，青筋隆起，岩石应声而裂，碎石头稀里哗啦落下，露出里面的稀土。
小浪舒展手掌，五指成爪，把下方最大块的稀土掰了下来。
栎野无言地看着他那只仅仅有些发红，白皙修长的手掌。
李石：“呃，同学，其实我们还有锤子的……如果你需要的话……”
四眼仔：“哇！这就是‘天狼星’的握力吗！怪不得都说他的异能和他爷爷同源，是家里板上钉钉的继承人。栎野同学，你知道他爷爷吧？战霆老将军，九级异能者，异能‘刀魂’，二十年前亚欧同盟国境内开裂了极其罕见的B级深渊，但是却没有造成毁灭性的伤亡，就是因为战霆老将军。”
“他老人家只用了三刀，第一刀斩灭了所有的魔兽和魔兵，第二刀斩杀了深渊中的B级巨魔，第三刀直接斩碎了开裂的深渊！当年这场战役被称为封渊之战……只可惜后来老将军就再也没出过手了。”
“据说‘天狼星’小浪的异能也是‘刀魂’，以后一定能像他爷爷一样厉害吧！”
栎野面罩下的表情：˃ʍ˂
……我不知道！
还好啊！还好之前没和这个小鬼单挑啊！！
他们两个打起来的话根本不是栎野被削成肉片能解决的事！
会被扁成粉末的吧！
总之，劫后余生的栎野也尝试了采集稀土，等他们挨个试过，李石又带他们采集了煤矿，带他们在采矿点转了一圈，最后领着他们和大家一起在矿上吃饭。
矿下有休息点，囤放着很多物资，矿区的食堂也会按照固定的时间把盒饭运进来，今天栎野他们吃的就是盒饭。
休息点空间不大，矿工们都直接坐在地上，栎野跟着坐下了，李石给他们一人拿了瓶饮料。
领队大哥：“哈哈，今天你们来了，食堂的菜都好了不少！”
四眼仔：“我觉得挺好吃的！”
他咬了一口热乎乎的馒头，环顾一圈，虽然有了固定的光源，但是矿下的光线仍然不能和外面比。他只待了半天就有些闷了，吃到热食才感觉舒服些。
四眼仔：“大哥，你们整天待在矿里，休息的时候都干什么呢？打牌吗？”
领队大哥：“也没什么休息时间，都是大家轮着歇会儿。打牌嘛——晚上在宿舍里会打。”
李石：“嘿嘿，觉得无聊了吧？我们矿上就是这样，闷的时候就听听歌、听听新闻。”
他拿出腰上挂着的小型收音机，熟练地调试了几下，在滋-滋几声电流声后，轻灵婉转的女声歌唱就响了起来。
这个收音机在集市上和李石初遇的时候就见他带着，四眼仔看了看别人，发现大部分矿工都有。
玉生田突兀开口：“矿上能带收音机吗？”
李石看向他：“咱们自己的是不行的，收音机、手机这些都不能带，怕电火花有危险么。这个是前两年来了一帮传教士，跟管理员打了招呼，来我们宿舍区传教……其实我们也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神啊、主宰啊，不过说有免费的东西领，就都去了。”
“当时他们送的就是这个，十来个，这是防爆的小型收音机，给管理员送去检测过的，能在矿下用。这几年他们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次，每次都是传教，送收音机。”
四眼仔：“那送的还挺实用的，这种防爆的收音机应该很贵吧，我们老家传教都是送鸡蛋的。”
李石：“嘿嘿，可不是嘛。因为这个，其实信他们的人不多，但是都会去捧场。”
玉生田：“他们是什么教派的？”
李石：“是什么来着……还挺小众的，哎呀，我一时说不上来，好像是什么源？”
领队大哥插话：“估计就是信他们的人少，所以才送贵的东西给我们，听说现在这些教派都有考核要求呢，一年要发展多少信众。我侄子今年考上佛学院……”
话题转到小年轻就业上去了，四眼仔感觉身边的栎野异常安静——当然，栎野平时也不说话——这种安静不同寻常，他便碰了碰栎野，问。
“怎么了吗？”
栎野没怎么，只是觉得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错觉一般轻。
他盯着仍在播放歌曲的收音机，打字问四眼仔。
-你听见了吗？
四眼仔：“啊？听见什么？”
-海浪声。
结束了今天的矿下调研，之后他们又陆陆续续下了几次矿，还跟车去了默土，基本完成了调研任务。
小组作业全权交给了四眼仔和玉生田，栎野只需要操心自己的个人小结部分，还好作为曾经的大中华学子他对写东西并不陌生，虽然对这个异能世界一知半解，但当成写日记还是流畅地写下来了。
小组作业还差个结尾，在栎野四人组想再下一次矿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警报声。
整个金城自地标建筑、位于城市中央的钟楼响起尖锐的警报声，持续三分钟后全城广播。所有电视频道切换成同一画面，当地执政者的声音从电视和广播里同时传出：
“根据监测，一道E级深渊将在城东区域开裂，推测范围是环东线以南至城墙处，时间为28号也就是今晚6点。请所有居民配合指令，携带家属就近进入避难通道，前往地下庇护所避难！”
“重复一遍，这不是演习，请所有居民于下午4点前进入避难所！特警队伍已经开始巡街，请大家配合指令就近进入避难所避难！”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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