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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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哥……”黎星辰的尾音发颤，恐惧地躲在于梁昇背后。
“我掩护你，别回头，直接跑！”于梁昇从身后将人揪出。
【A系序列号05·思维·心灵爆震：精神攻击。记录：攻击距离一百米。】
黎星辰下意识问：“往哪跑？”
堵在广播室门口的行尸被于梁昇的异能震得狂躁，竟自相残杀起来。于梁昇趁势用枪清理出一条路，拽着黎星辰逃出广播室，“走！”
“于哥……”黎星辰害怕地抓了下于梁昇的衣服，被他甩手推开。
黎星辰抑制不住双眼含泪，却听话的掉头就跑。
于梁昇侧身回瞥一眼，以一夫当关的气势挡在走廊中，义无反顾留下断后。
广播室所在的办公楼距知行楼并非特别远，但要穿过一座小操场，且与湖的方向相背。黎星辰沿着来时的路线逃往楼梯间，慌慌张张向下跑。
明明广播室在三楼，可他好似下了许多楼层，踏过数不清级数的台阶。
狭窄的楼梯间只有他一人仓惶的脚步声。
慌乱间他脚下不稳，蓦地摔了一跤，滚下几级台阶，额头磕在扶手上。
“大哥……大哥救我呜……”
黎星辰崩溃得低声呜咽，又不得不自己爬起来继续逃。
好在他成功抵达了一楼，从这栋大楼中逃了出来。他不敢停留，只想着逃跑、逃跑、逃跑！
逃离污染区的念头驱使着他行动，他恨不得立即离开这个鬼地方。
要是他也拥有强大的异能该多好？
他已经不是当初被获得异能的惊喜迷住双眼的愣头青，经历过凌家村污染区，他已然深刻明白异能者亦有等级之分。
什么重视他的能力的话都是骗人的！
执行部范部长不加掩饰的嘲弄、鄙视让他明白，在异管局这些人眼里，他只不过是一个花瓶。
如果他有霍成渊那样的能力，这些人还会帮着姓霍的偏袒黎西吗？！
“星辰！”
听见呼唤声的黎星辰悚然一惊，竟没有第一时间辨认出这道声音属于谁。
“黎星辰！”纪荣川疾奔追上来，猛地拽住黎星辰。“怎么我越喊你越跑？”
黎星辰如惊弓之鸟一般拼命缩手，边后退边驱动异能。
【D系序列号18·灵异·人皮灯笼：点亮这盏人皮灯笼，灯光会驱散伪人的影子。】
纪荣川脚下的影子未出现异常。
黎星辰霎时泪如雨下，扑进他怀里，“荣川哥哥……我好怕……幸好、幸好看到你……”
纪荣川怔了怔，不由得心里一软。
郎才郎貌紧紧相拥，本是温馨浪漫的时刻，偏偏有人打断。周书琴冷酷得像王母娘娘，冲上来便问：“我们于哥呢？黎西说你俩在一起。”
黎星辰浑身僵硬，不敢从纪荣川怀里出来，只是指着背后办公楼的方向说：“他、他还在上面。”
“上面？”周书琴快速分析其意思，“于哥还在广播室？在哪里？你带我们去！”
“不！”黎星辰慌忙摇头，“不行，于哥要我跑，不让我回头！”
周书琴愣了下。邱林和汪哲对视一眼，明白了他们副队长的处境。
周书琴眼睛骤酸，泪珠从眼角溢出，带着哭腔喊：“哭，你在这哭有什么用？！带我们去找他啊！”
黎星辰试图解释：“他说了不……”
“闭嘴！”周书琴一把扯住他衣领，将人用力往外拽，“抛弃队友的都是懦夫！亏你还是个男人！又不用你上，只是要你指路就像要你命一样……不指望你救，我们自己救都不行吗！”
“你先冷静。”纪荣川护住黎星辰，把人抢回来挡在身后，“你这样他没法说话。星辰，广播室在哪里？”
“那边……”黎星辰一脸害怕地重新伸手，“在三楼。”
他分明一直在指方向，是这个女人不分青红皂白张口便骂。
“琴姐，我们走。”邱林说。
“于哥肯定没事的，你不是能预知吗？”汪哲劝说。
“嗯！”周书琴抹抹眼。三个人这下也顾不上黎西，一心想着去救自家副队。
眼看着三人离去，抱着拜厄斯的黎西也迈动脚。
“你去哪？”纪荣川当即出声，“黎西。”
小尾巴一样紧贴在他背后的黎星辰闻声望向黎西，眼中盛满了怨毒。
“我是他们队伍的顾问，应该跟过去的。你和弟弟找地方躲起来叭。”黎西说。
拜厄斯疑惑地瞪大眼。
它做人的经验不多，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话怪怪的。
纪荣川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你又没异能，跟过去能干什么？拖后腿？”
黎西看见他身后的黎星辰脸色骤变，仿佛被扇了一耳光，接着说：“我不拖后腿，有危险我可以自己跑哦，不用他们帮我断后。”
“黎西！”黎星辰忍无可忍大喊，“你在嘲讽谁！明明是于哥让我走的，我听他的话不对吗？难道要像电视里的脑残主角一样拖拉，把人害死了才走？我又没害死人，你们一个个凭什么怪我？！”
纪荣川怔然沉默。
黎西怀中响起稚嫩的童声：“那死了就可以怪你了吗？”
黎西蹙眉，揣着它便走。
这怪物不能留。
黎西已十分确定，它在挑事。它对人类的恶意根本无法掩饰。
于梁昇自愿断后，出事了怎能怪黎星辰？于梁昇既然做出这种决定就不会心生怨怼，他不抱怨黎星辰的孱弱无能，他保护了旁人，他无怨无悔。
但周书琴骂黎星辰也是人之常情。
黎西不过是觉得讽刺。
黎星辰为黎南之死耿耿于怀，当其他人同样迁怒他时他却受不了了。
“黎西！”纪荣川急了，“我跟你一起去！”
黎星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荣川哥？”
纪荣川推开他的手：“你自己找位置藏好，我们等会去找你。”
“不要！”黎星辰慌忙抓住纪荣川，“荣川哥哥不要扔下我，我、我也去，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他哭哭啼啼的哀声絮语着实令纪荣川心软。
“好。”
得到肯定回答，黎星辰立马牵上他的手。
拜厄斯好奇，小声问：“他们是兄弟吗？”
“是前情侣哦。”
“为什么是前情侣？明明就感情很好啊。你看你看！牵手啦！”
黎西不想看。
人家谈恋爱关他什么事呀。
他炫耀说：“我跟我老公感情更好！牵手算什么，老公还会背我呢！”
拜厄斯：“？”
拜厄斯：人类的攀比心真强。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出发邱林几人就回来了。
“于哥！”黎星辰暗暗松了口气，拉着纪荣川迎上去，关切问，“你没事吧？”
于梁昇瞧了瞧他，又去打量黎西，口中回答：“我没事。不过没子弹了。”
汪哲连忙去解自己身上的战术背心：“哥我这有！”
邱林慌忙搭手。于梁昇并未拒绝，在他们的帮助下穿上背心，从兜里掏出弹匣更换，并问道，“黎先生呢？”
黎星辰以为他问的是自己，赶紧说：“我也没事。多亏于哥保护……”
于梁昇顿了下，颇给面子的点点头，状若无事重新问：“黎西你呢？”
黎星辰猛地闭嘴，意识到自己误会了。面上一热，好似被打脸。
“幸好小黄他们来了，我没事哦。”
于梁昇懵了：“小黄？谁？”
邱林不好意思的摸头：“咳，是说我……哎都说我不姓黄了，我姓邱啊！”
于梁昇的视线从邱林头上掠过，“把你这头黄毛染回来就不姓黄了。”
邱林：“……”
黎西愧然垂头，“对不起，我失忆了，所以记性不太好。”
邱林慌乱摆手：“没事没事！喊我小黄也没什么，我不介意的！”
拜厄斯不信：“一个姓而已怎么会记不住？你真失忆了？”
若非众目睽睽，黎西恨不得掐死它。
这坏东西故意挑拨，究竟是把谁视作了猎物？
它想要什么？
“铃——”
从远处的建筑中传来铃声，纪荣川神情紧张说，“下课了！我们要不要回去上课？我已经旷了一节……”
“先等等。我们到花坛那边说。”于梁昇习惯性指挥队伍，邱林三人也顺从听指挥，跟着他走。
黎星辰毫不犹豫拉着纪荣川跟过去。他清楚的知道，此时此刻不能犹豫，不能得罪于梁昇。他没有在污染区独自生存的能力，而于梁昇会保护他——于梁昇本来就是异管局派来保护他的。
“外面情况怎样？局里是什么安排？”于梁昇询问三位队员。
“暂时只有我们几个进来，局里正在召回其他人，说半小时后安排第二批进来。但人数啥的都没确定。”邱林回答，“队长说他会赶过来。”
于梁昇惊讶：“队长不是出差了吗？”
“嗐！黎西在这，队长能不回来嘛。”
于梁昇：“……局里给的任务是什么？”
周书琴摇头：“没硬性任务，我们在外面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就让我们先进来……能救几个算几个吧。”
事实上他们心里明白，他们作为先遣队伍被派进污染区，连自身性命都不能保证。
他们只是——异管局必须有所行动，否则如何给民众交代？
救援是职责，他们别无选择。
“但队长有命令！”邱林急切解释，“他让我们听黎西的。”
“黎先……黎西？”于梁昇毫不怀疑邱林的话。
邱林非常崇拜霍成渊，对他的话总是无条件听从，这是整个执行部众所周知的。
即使黎西的自作主张差点给于梁昇造成心理阴影，这会儿也不得不听从霍成渊的命令，听取他的意见了。
于梁昇主动去问黎西：“黎顾问，你认为我们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黎西稍稍诧异，却首先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黎星辰，你的摄像师在哪？”
回答的人是于梁昇，“我让他留下上课了。毕竟只是普通人。”
难道要他一拖二？明知广播室之行不可能一帆风顺毫无危险，他当然不会自找麻烦。
“那要先去接他呀，你们不是有造星任务？”
于梁昇皱眉：“不能活着出污染区，造什么星都没有意义。就算黎星辰没了，局里也会找到下一个合适的对象，继续偶像计划。我们现在没必要考虑这件事。”
黎星辰闻言如遭雷击。
于梁昇什么意思？
他不重要？
什么叫下一个合适的对象？他不是异管局指定的“偶像”吗！于梁昇不是因此被派来保护他的么！
“我……”黎星辰试图为自己辩解什么，可张开口，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辩解什么。
他为什么要辩解？
凭什么是辩解？
是异管局那群人自己要让他当偶像的，又不是他要求的！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说抛弃就可以抛弃他？！
他是人啊，不是棋子！
可惜黎星辰心中的呐喊无人可知，亦无人在意。于梁昇就像一具冷冰冰的任务机器人，前脚可以义无反顾的掩护黎星辰逃跑，后脚却能说出如此无情的话。
黎星辰惯于以己度人，唯独没想过于梁昇救他单纯只是救人，是忠于职责与理想的纯粹行为。
“但我同意去接人。”于梁昇话锋一转，“没有明确任务的话，保护民众就是首要任务。”
周书琴表态：“我听于哥的。”
邱林和汪哲没吭声，但显然是赞同的。
“那我们现在去教室。找到人之后我们是留下上课还是做别的？当然，我倾向上课，等支援到……就我们几个人手也不足以做什么。”于梁昇用咨询的语气问黎西。
可黎西否决：“四班下节是体育，不能上。”
纪荣川面色骤白。“五班语文课都至少死了两个，体育课怕不是要搞成大逃杀。我们赶快去通知四班逃课。”
于梁昇愕然：“什么叫至少死了两个？”
纪荣川面如金纸，明显不愿细谈，“课堂提问答不上来人就死了，没什么好说的！”
周书琴低声提醒副队长：“他刚才差点精神崩溃，于哥别问，小心刺激到他。”
于梁昇：“抱歉。”
纪荣川不自觉攥紧手，却忘了自己正牵着黎星辰。
黎星辰不敢喊疼，默默忍受，可怨毒的目光抑制不住瞥向黎西。
察觉到异样视线的黎西：“？”
黎星辰果真脑子有病？干嘛瞪他？
“对了，校长室在这边。”于梁昇忽然说。“在二楼，广播室下面。来广播室堵我们的异种我都清理了，但不确定楼里还有没有别的。黎西，要去吗？我们可以兵分两路。”
“先去四班捞人叭，大家好不容易汇合，暂时不要分开。”黎西审视了眼他们这个团队。
有主力战力，有后勤辅助，有智囊军师，本是一支配置完整的队伍，可惜有三个拖油瓶加一个内鬼。
拖油瓶自然是指他自己和纪大少、黎星辰。
内鬼是一个脖子右拧180°都不死的高级异种。
这种情况分兵，岂不是给怪物逐个击破的机会？
他们紧赶慢赶，总算在上课前赶回知行楼。
于梁昇冲到高三四班门口，想要不管不顾直接喊别上体育课，却震惊发现教室内空无一人。
“糟了！”
四班学生一定是提前去操场了。
邱林对着空荡荡的教室摸不着头脑，疑惑道：“我们不是从操场那边过来的吗？于哥你有没有看到这个班的人？”
于梁昇脸色铁青。
废话！他要是看见了还会跑空这一趟吗！
四班的体育课一定不是在那个操场上的。
周书琴当机立断，发动异能。
【A系序列号02·预知·死亡危机：提前感知自身或指定对象的危机。】
她不认识四班的学生，于是以于梁昇为指定对象。
此时在楼梯口观察地面血迹的黎西发觉不对，向他们望了过来。
纪荣川无法克服心理障碍，上到六楼便浑身冒冷汗，四肢发麻，无论如何也不愿继续上楼。黎星辰正陪着他待在六楼的楼梯间。
“荣川哥哥……”黎星辰尝试安慰前男友，刚开口就被撞到，险些再次摔下楼梯。他下意识回头，还没弄清撞自己的是人是鬼，就看见一双苍白到泛青的手臂伸向他身侧。
“啊！”黎星辰吓得尖叫躲避，全然没意识到对方的目标本来就不是他。
“去死！去死去死！”手臂的主人用力将纪荣川推下楼，青筋爆起的脸上表情扭曲，眼球略微上翻，像一个疯子，又像是怪物。
“荣川哥！”黎星辰尖叫着想要去拉人，可他的反应着实太慢，纪荣川这时已经结结实实滚下了一段楼梯，磕得头破血流。
鲜血溢出，腥甜的气息霎时吸引四周的行尸。无论老师还是学生的身份，它们都像嗅到腥味的猫一样疯狂涌向猎物。
黎星辰惊恐地掉头向上跑，看见站在楼梯口的黎西便大喊：“救命！救纪荣川！”
黎西愣了下，扔下拜厄斯，一跃跨下数级台阶，手撑扶手翻身一跃，转眼就从七楼翻到了六楼。
“铃——”上课铃响，课间休息时的嘈杂瞬间消失，楼道内回荡的笑声变得异常清晰。
除了沉浸于进食欲望而顾不上上课，不断扑向纪荣川的行尸，只有一个人站在楼梯上，十分突兀。
假如能称之为人的话。
黎西从上方翻越而来，顺势飞踢，从背后偷袭，将对方踹得跌向众行尸，一下子撞倒了好几个。接着大声斥责：“上课时间你们不去上课，堵在这里欺负同学？都给我去政教处！记大过！”
众行尸的动作有一瞬间凝滞。纪荣川趁机爬起来向楼下逃。逃跑间他看见了一张稍感眼熟的脸。
他恍然意识到，将他推下楼的人是刘泽的室友。
他呆住了，本应逃跑的双脚忽然迈不动了。被鲜血刺激到的行尸再次扑上来。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枪声拯救了纪荣川。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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