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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chapter 34 苏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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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4
病房内,只剩下周枕和周俊维两人,笔直的站在那。
过了好一会儿,周枕才想起李泽琛的哥哥,这件事情还没告诉他哥呢。
她拿起手机,走到病发外,顺便带上门。病房外的走廊,窗户是开着的,时不时有风吹过,乱了周枕的散发,她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裹紧白色大衣,在联系人找到陈以序,拨通了他的电话。
江海那边,从晚上七点半开始,天空飘落雪花,刚开始还不算大,陈以序回到家后,站在窗户旁边,拿手机拍了个视频,发在朋友圈,他嘴里还说着:“你看,这雪还是往上飘的,我的妈呀。”
深夜,陈以序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电话铃声打乱,他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手开始不自觉地摸索着手机,看到来电是周枕,他往上一滑,听见小姑娘温柔的声音,先是焦急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陈以序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以序哥,你弟弟被人捅了好几处刀,现在刚从抢救室里出来,你快来吧。”
听完小姑娘的话,陈以序瞬间清醒了,再也没有任何困意,他从床上坐起来,他掀开被子,开始穿衣服,“哪个医院?”
周枕回答他的问题:“海舟医院。”
陈以序穿着拖鞋走到放门口,开始换鞋,电话还没有被挂断,接着问:“哪个病房?”
周枕转头看了一眼病房门口的文字,“306病房。”
陈以序拿上钥匙,狠狠地摔了门,深夜没人随意走入电梯,所以他一按就开门了,按下地下室的按钮,门被关闭,“好,我现在就赶过去。”
陈以序刚说完话,就挂断电话,很快,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他一路狂奔,最终停在一辆黑色的车旁边,他立马坐进去,开始去往海舟。
路程虽然有些远,但他开的飞快,幸好昨天刚加满油,不必担心路上油不够用。
一路上,雪花飘的比昨晚大了,路上行动有些不方便,一边注意安全,一边又焦急赶往海舟医院。
周枕打完电话,推门而入,跟周俊维说:“我刚才给他哥哥点了个电话,应该快来了。”
周俊维忽然叹了口气,“这孩子太苦了。”
周枕没有说什么。
忽然,周俊维想起了什么,走出病房,到护士站台,问她们要了一个创可贴,随后,进入病房。
周俊维推门而入,撕开,给周枕脖子处贴上,剩下手里的东西,走进卫生间,扔进垃圾桶内。
周俊维从卫生间出来,低头看她,“脖子还疼吗?”
周枕为了不让爸爸担心,懒洋洋地说了句,“没感觉。”
父女俩就这么一直守着李泽琛,等他哥哥来。
四周安静一片,父女俩也没说话,忽然,躺在病床上的李泽琛,张了张嘴,用很低的声音说:“周枕,别怕,我来了。”
周枕走到李泽琛旁边,听见李泽琛叫她的名字,后面那段没听清楚,低头,靠近他,“什么?”
李泽琛意识渐渐清醒,手指也动了动,周枕捕捉到这一幕,心理在想,是不是快醒了。
李泽琛又重复了一遍,周枕终于听清楚,思绪在脑海里疯狂转动,他还在那个废弃的精神病院出不来,周枕心生怜悯,这件事对于他俩来说,打击不是一般的大。
忽然,李泽琛的眉毛一紧,左右摇晃脑袋,他梦见魏航把周枕捅了一刀,在胸口处,自己没及时跑过去,替她挨刀,李泽琛在梦里火了,刚才还被打的还不了手,现在他心里的怒火被点燃,夺过魏航走里的刀,一脚将魏航踢到在地,伤到了魏航的要害,魏航捂着□□,两个小弟似乎好像不存在,李泽琛拿着到开始替周枕报仇,一刀又一刀,插.进魏航的胸口,鲜血不断涌出,他的晕血症还在消失了,嘴角勾起一抹疯狂地笑,他自己也感觉自己疯了,捅的正兴奋,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力量,李泽琛回头,是魏航的两个小弟将他拉开,他理智没有清醒过来,最后让他彻底清醒是周枕的一句话,“李泽琛,别捅了,我求你了。”
李泽琛扔下手中的小刀,绕到周枕后面,替她解开打结的绳子,他紧紧抱住周枕,“没事了,我来了,替你报仇了。”
他越抱越紧,周枕有些喘不过来气,好像怕失去什么宝贝玩意儿一样,周枕承受不住这么重的拥抱,她胸口越来越疼,不忍叫住声来,“疼。”
李泽琛这才反应过来,周枕被魏航捅了一刀,在胸口去,他松开周枕,走到原处,将手机拿起来,屏幕上的灰尘也不管,拨打了急救电话。
李泽琛握住周枕的手腕,让她自己按住出血的地方,他分寸感很强,不占周枕任何一次便宜,周枕站不住了,蹲下身子,李泽琛也跟着蹲下来,怀里护着周枕。
过了好久,救护车来了,此事的周枕昏迷不醒,任由李泽琛怎么摇晃也不动,他内心开始焦急,医护人员拉开两人,将周枕抱起让她躺在担架上,然后他看见另一个医生走到魏航旁边,用手指放在鼻孔处,发现没了呼吸。
李泽琛吐槽:“救他干什么,用他这条贱命给周枕抵命,很公平。”
医生拨打电话给警局,李泽琛一把抢了过来,催促着:“看不见那个女生在担架上昏迷不醒,你不去救她,打什么电话?”
医生被李泽琛镇住了。
周枕被送到医院,李泽琛一直握着周枕的手腕,直到被推入抢救室,李泽琛还舍不得松开手,医生像哄小孩一样,李泽琛这才罢休。
他在外面等了整整一节课,抢救室的门被打开,李泽琛立马上前,“怎么了,医生?”
那位医生低下头,叹了口气,“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节哀。”
李泽琛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天塌下来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医生,“你逗我玩呢,是不是?”手抓着医生的白大褂一角。
医生又重复了一遍原话,李泽琛大喊,“周枕!”
李泽琛意识彻底清醒过来,猛地睁开眼睛,直直地做了起来。
周枕见他满头都是汗,撤了几张卫生纸,递给他。
李泽琛懵了,环顾四周,转头看向周枕,“你怎么样了?”
周枕猜测应该是做噩梦了,“我没事,擦擦汗吧。”
李泽琛看见她脖子上贴的创可贴,食指指着创可贴那个位置,“脖子上怎么回事?”
“没你伤的重。”
李泽琛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一切都是自己的梦,那是幻想出来的,他没有杀人,他没有进警局,喉咙滚动,接过周枕手里攥着的卫生纸,简单的擦了擦额头的汗。
周枕抿了抿唇,“疼吗?”
李泽琛为了不让周枕担心,撒谎,“不疼。”
周枕又接着问他:“为什么要替我挨那一刀?”
李泽琛没说话,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但落下一滴眼泪,砸在被子上。
外面的走廊里,出现动静,跑步的声音,陈以序一边跑一边找病房号,最终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推开门,周枕转头。
周枕见状,让出位置,走到周俊维身边。
李泽琛看见陈以序一脸的担忧样,还有他气喘吁吁地呼吸声,俩兄弟相视,却不说话。
最终,还是陈以序先开得口:“怎么样了?”
李泽琛摇头,“小事,没死。”
陈以序听不得这个“死”字,控制住想打李泽琛的冲动,毕竟有外人在,他留一些面子给李泽琛。
陈以序离开他身旁,示意周枕出去,周枕懂了意思,跟在陈以序身后,周俊维也站起来,离开病房,关上门。
陈以序说,“怎么回事?”
周枕将下午的经历又讲了一遍,最后还说了句,“对不起。”
陈以序明白了缘故,“不是你的错,今天麻烦您父女俩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周俊维听后,什么也没有说,拉着周枕的手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陈以序目送他俩离开,然后拿起兜里的手机,给老板打了过去,第一次没打通,他又打了第二遍,几乎是快挂断的那一刻,电话终于拨通了,“王总,我要辞职,以后再也不来公司上班了。”
语气坚定得很。
对方的那头,王总清了清嗓子,“你疯了吧,你业绩这么好,辞职干什么?”
“我有事,挺重要的。”
“你就这样两手空空地走了,辛辛苦苦走到这一步,你付出了多少代价啊?”
“就是因为我不想付出更多的代价了,而且我现在也不是两手空空了,毕竟,人吃饱了,总该有所选择的吧。”
说完这段话,陈以序自己挂断了电话。
王总那边,哑口无言。
陈以序走进病房,看着李泽琛还愣神坐着,“受了伤就躺着吧。”
李泽琛乖乖听话,移了一下位置,脑袋落在枕头上。
陈以序站着询问他,“被人欺负了怎么也不说?”
李泽琛没回答。
即使李泽琛不说话,他也懂为什么替周枕挨刀,他太喜欢她了,明眼人都看的过来,陈以序也不好说什么,“睡你的觉。”
陈以序离开病房,在走廊里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跟着他吐出的不止有烟圈,还有他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