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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校服 我有多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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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七天的假期说多不多,说少就相当于两天转瞬即逝,再次从不敢相信假期已经结束的噩耗里清醒,人已经从校门口进来了。
向淮刚来那几天没怎么注意,刘国灿也没提买校服的事,直到返校交检讨的路上,一群“小黑人”整整齐齐穿着黑色校服,他知道穿着日常衣服的一眼看去极为显眼,在向淮上一所学校,校服统一是蓝白色相间的,除了周一升国旗会穿,在年级主任面前装装样子,其他时候,那件校服外套被他扔在桌兜里都没拿出来过——原因是有次校外跟职高的打群架,对面几个傻逼不讲道德,折叠小刀都带了,从肩膀一直到胳膊肘,校服直接划了道大口子,何况当时向淮也没订多余的,回家之后他自己缝了两个小时半,扎手倒不至于,只是丑的要死,事后也勉勉强强穿了一年。
果然,向淮没猜错,李英正颜厉色的重新强调了一遍他冲动打男人的事,扯的很远大,什么关乎未来前程,又到人性道德政治,最后提到了校服的事,向淮低头看了一眼衣服下摆,身体重量大部分倚在桌沿边随意的应了声。
“校服是统一订的,现在这个时间段早不早晚不晚的,厂家那边满500件才给定制,不可能单独给你做,也排不上号,但是你不买全校都有校服,组织点别的团体活动显得特殊格格不入,影响整个学校的排面…”
她这话说的没有丝毫委婉的程度,嘴上说着“你看着办”,但内在却把话里的意思挑的明明白白:强制要求,不买就别参加校方安排的活动。
向淮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大不了他就顶着一张制冷空调的脸去问班上的人谁当时开学订了两份,再掏钱买下来,虽说这种事向淮从来没干过,光是想想很不熟的人打交道就一阵抵触,他舌尖顶了一下上颚。如果真的没有的话……没有的话,就算了。
这个想法一旦开始就在脑子里疯长,向淮还真这么干了。
回到班后,早自习已经结束了,教室里依旧闹腾的要上天,向淮用胳膊肘顶了一下坐的四仰八叉的李矾“往前坐。”
他正在跟前桌一顿输出这几天假期的“辉煌事迹”——QQ飞车一路连胜,边境把对手甩得连尾气都追不上,高级赛道全程领跑,房间里带的妹妹从初级赛道排到边境终点,就差跟她们网络上的“车神哥哥”来个原地结婚了。
前面一个胖胖的男生笑着接话“你妈没嫌你吵啊?”
问到这个话题李矾接着的是好几声的叹气“说起这个我就一阵上火,家里那位何女士非要我五天的时间去店里看店,咋的,我不看那西瓜,菠萝,橘子是能长腿跑了不成?那天我跑赛道都快冲终点了啊!正开麦跟我女神交流着跑什么近道甩尾呢,我妈上来直呼我外号——高压锅,让我去给客人算下账,就挂机了那么一下,我操,等我回来你猜我看见了啥,直接倒数未完成!我靠,哪能这么神奇,终点线就在眼前被别人反超翻盘了,给我气的差点心梗,我退出后一看,女神早八百年就退出房间跑路了。”
说着,他还捂着心口一阵中风般的抽搐,逗的周围人哈哈大笑。被向淮戳了一下他才反应过来,往前挪了挪凳子给他让出空间,随后等向淮坐下后撑着头面对着他。
“怎么了?一副没精气神的样儿。”
向淮直接趴下了,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了李矾一会儿,才问出了那句让他说不出口的话“你当时订校服订了几套?”
李矾挑了一下眉,往前探了探身子“几套?一套啊,怎么了?订那么多也没用,毕业后还不是放着落灰。”
“你问这个干什么?”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向淮穿的日常衣服,“奥——”李矾似懂的拖长声音,”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被要求买校服了?”
。。。。。。向淮一听这话,有点微死感的闭了闭眼“嗯。”沉默片刻,认命般的说出后半句“班里有谁是订的两套?”
李矾摸了摸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老谋深算的想了想“别的我不知道,但你后面那个爱干净的爷可是买了两套,每个季都买了双份。
后面,不就是周衍吗?不过每次无意的靠近男生身上确实挺香的…向淮扯了扯嘴角。
但这种情况下恨不恨仇不仇的向淮也顾不上了,哪种对他目前最有好处的向淮还是分得清的。“他人呢。”
李矾耸了耸肩“不知道,昨天晚上给他发消息没回我,直到今天早上才跟我说今天不来了。应该是他妈……”一说到这,李矾瞬间戛然而止,转到了另一个话题上“不管他了,一会儿我帮你问问班上还有没有别的人有多余的。”
向淮察觉到他话里的那点片刻迟疑,却也没往下问下去追究,他对这种别人家里的私事一向不感兴趣,也不会去没完没了问个“为什么”“怎么了”。
“嗯,谢了。”
他说完这句话彻底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但不是睡的很熟,周围的吵闹声让他一直处于半梦半醒,浅睡眠的状态。
梦里,向淮好像听见了一个张牙舞爪的女生的尖叫怒吼,还有李矾不耐的劝阻。隔了几分钟后,向淮撑着头直起了身子。
印入眼帘的是赵婉宁堪比长的命根子的美甲掐着李矾的胳膊,正表情扭曲的用力扯了扯他。“你让周衍回我消息!”
“大姐,你串班来就这点事啊?”
“人家回不回你消息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不想搭理你,非当个狗皮膏药有意思吗?”
“你再不松手我就把你拖出去了,大不了咱俩就一块去学生处蹲那里一下午写检讨,反正我不嫌丢脸,就怕你是女生,脸皮薄”李矾阴阳怪气的翻了个白眼,扯回了被她拽着的袖子。
班里没多少人,大多都趁着课间出去打球上厕所去了,只有零星几个窝在自己位上看戏。
赵婉宁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拳“操-你-妈李矾,我不信!你把你手机给我!我跟他说。”说罢,又伸手朝他兜里探了过来。
向淮扫了一圈,听他俩的对话也大概知道了原因——周衍没回她消息,就直接闹到了这儿。
就这么简单狗血。
李矾最后一点耐心彻底没了“欸欸欸,你别碰我,我可是纯情男高。”随后就把向淮拽了起来,躲他后面,用只能向淮听到的声音挤眉弄眼“兄弟江湖救急,这女的想占我便宜。”
向淮被他扯的一个身子一斜,扭过头瞪了李矾一眼,被他做了个鬼脸讨好的打发后了压下了情绪。
他看着眼前的赵婉宁,女生比他低了半个头,身上的香水味似淡似浓的围绕在周边,化妆品的胭脂味和烟味,好像喷多了,闻久了容易腻的恶心。
这是他第一次看清她的长相,典型张扬艳丽的长相,染了一头黄色头发扎成侧马尾,画了个浓妆,眼线下垂耷拉着。校服外套里面是个黑色吊带,瞪着眼跟向淮对视。
“……”
“同学,该上课了。”
“就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周衍的舔狗呢。”李矾从向淮的肩膀处探出头接道。
赵婉宁明显被那两个字一刺,又不顾面子的扑了过来,身高差异让她碰不到向淮的脸,转了个方向,直直的抓向他的脖子“你还说我?你以为你好到哪去了?上周无缘无故帮林晓安出头,怎么?你跟她有一腿啊?就显着你是老好人了,多管闲事!”
向淮微微皱了一下眉,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足够让她吃痛,语气是极致的冷淡“你再造个谣试试,老子可没说过不打女生。”
跟以前一样,玷污自己要拉上其他人,背上莫须有的罪名成为全校人的厌恶对象,向淮知道一旦传播起来没人会分辨真假,只有各种乌烟瘴气的评价。
向淮倒是无所谓,这种谣言不听也没什么,但女生跟他不一样,特别是一些心思敏感细腻的,偏偏更容易多想,也遭不住那些流言蜚语。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一些言论足够毁掉一个人,更何况林晓安她爸那事到现在还有很多人揪着不放。
向淮又淡又轻的瞥了一眼那个空位,林晓安还没来学校,桌子上的卷子,资料,作业本堆在一起,头顶的风扇顺着风,那些薄纸就被掀起了一角。男人被送到医院处理完伤口就直接被带回派出所拘留了,一时半会儿,至少小半年出不来,毕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说林晓安很大概率是在家里平复情绪,应该没什么事。
赵婉宁被扣住手腕先是大笑起来,另一只手反过来在他手背上抓了三道红痕“向淮是吧?你有没有点出息啊,只会打女生?!”下一秒,她面部狰狞的收起了笑“这就是你妈交给你的教养?哈哈哈哈哈,你来啊,不打看不起你。”
这话一出口,班里那点人彻底噤了声,李矾也变了脸色,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呈半护着向淮的姿势,他怕向淮真的出手后果拦不住。
“赵婉宁,你过分了,胡搅蛮缠什么,走,跟我出去。”这种情况下应该是互相对峙僵着不动,李矾是个急性子的,容忍不了一点干瞪眼,他拽着她的校服就往门口拖。
赵婉宁大喊大叫的挣扎,转过头对向淮还是那副鄙夷的嘲讽“李矾!你他妈别拉我,我说错了吗!我说他就是不敢!装什么大尾巴狼,有本事你让他——”
她这句话没说完,就掺进来个带着冰冷戏谑的补充。
“让他打你一顿?”
周衍站在门口,校服松松垮垮的甩在肩上,看了眼李矾拽着她校服的手“赵婉宁,你欠揍?”随后视线放在了向淮手背上被抓伤的红痕,顿了半秒又缓缓收回“闹的真难看。”
李矾原本拽着赵婉宁都快出班门口了,一看到周衍倚在门口跟见到救星一样,用了点力就把她整个人扯到了他面前“这女的见不着你跟疯了一样,见谁都咬。”
“这年头私生就没这么吓人,我靠,说她是私生饭也不为过。”
周衍睨了她一眼,没多说别的,把校服扔给李矾转身先出了教室“出来。”
赵婉宁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骂着什么,不情不愿的跟在周衍后面走了。
班里随着赵婉宁的离开也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几个细微的讨论声。李矾回到向淮身边,把周衍的校服围成一团放在桌子上,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和情绪。
“她黏周衍黏的跟走不动道了一样,你要是觉得不解气我们两个放学赌她一顿,把她怼哭。”李矾没有大众的安慰人,带着点少年气独有的冲动、中二的话点了点向淮。
向淮没接话茬,又重新趴了回去。李矾看出了他拒绝交流的意思,也识相地不再打扰。
手背上那点被抓破皮的皮肤还泛着疼,刺麻刺麻的疼,一路连到心底,连带着呼吸都喘不上气。
有的疼,疼一次就够了,就能记得刻骨铭心。
可向淮疼了那么多次,还是没疼进骨子里长记性。
片刻后,身后传来椅子挪开,摩擦地面的噪音,向淮的下意识往前移了移,埋进臂弯里又深了些。
却被外界影响拎着后衣领硬生生往后拉,直到后腰贴在桌沿边,耳边周衍的声音才变得清晰“被骂没教养的时候装什么死,怎么不骂回去。”
向淮扭了一下肩膀,挣脱他的拉扯转过了身。男生撑着桌子往前探了探身子,垂在锁骨处呢吊坠第一次从衣服里滑落出来,暴露在他的视野中。
下面绑着的是个平安扣,朱砂色的,戒指圈那么大,轮廓款式不是最近的流行款,更像是祖传的东西,随着周衍的动作轻微晃动。
“狗咬我一口,我还能咬回去?”向淮在那块平安扣上停了一会儿才抬头对上了周衍的眼。软发浅眸,外面的太阳光穿过枝桠透着窗户进来,恰恰好打在周衍的半个侧脸,光线不冲,偏柔和的浅金色。
周衍听了他的话眯了一下眼,没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却说了一个极其极其侮辱人的事实“被狗抓了要去医务室,免得得狂犬病。”
一旁的李矾听到这话先是一愣,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后笑疯了,忙拍了几下桌子以表示“没错”,“我靠!周衍,你他妈…你他妈要笑死我啊!哈哈哈哈哈!”
笑够了,他才揉了一下眼角,语气里真掺了点担忧“不过她那美甲抓人还真挺疼,没出血吧?”
向淮把手揣进了兜里“死不了。”
“行,惜命。”周衍懒散的重复了一遍他的话,随后拿起桌子上成一团的校服抖开,指尖一松,衣服就落在了向淮头上。
一瞬间衣服上属于周衍的气息几乎要把向淮腌的入味,他被周衍突然的动作下意识僵住,抬手就要去拿掉,举到半空中又停了一下来,隔着薄薄的衣料看着周衍浅浅的轮廓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疑问闷哼。
“干什么?”向淮扬了扬头问到。
“不干什么,有些人不是要买校服,我有多余的——”周衍微微凑近,一字一顿的说出那三个字。
“你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