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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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天端着一摞作业本从拐角出来时，正看见陆白站在班任办公室门口踢石子。他刚要说话，陆白赶紧示意他别出声，招手让他过来。
“刚才有人找老张，他就让我在外面等着。”陆白等他走近解释道。“现在正给我妈打电话呢。”
“阿姨？”张小天刚问出口就明白过来，是因为这次的英语测验。陆白各科成绩都还算不错，唯独英语一科瘸腿儿，之前的大考都有好好复习，因而成绩说不上好，但差的也不算太夸张，可这次测验虽是班内的小考，难度却不小，再加上陆白只来得及抱一晚上的佛脚，因而分数可以称得上是惨不忍睹。老张判完卷子被气得火冒三丈，上一节课还没下，就特意把陆白叫去了办公室。
“小天，咱们走吧...”韩澄澄从后面跟上，刚说话就看见陆白手忙脚乱的比划让她别说话。
韩澄澄见状缩了缩脖子，也走过来，压低声音问陆白：“现在咋样了？”
陆白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又指了指里面。三人把头挨近办公室的门缝，刚要听，班主任就在里面喊道：“陆白，进来！”
陆白扁扁嘴，做了个抹泪的动作，示意他俩躲好，自己开门走了进去。他前脚刚进去，张小天他俩在门后就听见老张的吼声：“瞅瞅你的成绩！”
张小天还想等一会，可他出来就是帮韩澄澄取全班的作业本的，总不能作业本刚拿到手就撂挑子，于是只好陪韩澄澄一起回班，等他再出来，正好和回班的陆白碰上。
“你去干嘛？快上课了。”陆白问他。
还能干嘛。张小天没回答他，只问：“怎么说？”
“回班，回班和你说。”陆白揽着他，和他一起往回走。
“还能怎么说，就还是那套嗑儿呗。”陆白叹了口气，“再不能及格就让我停课回家反省，跟我妈也是那么说的。”
“停课？”张小天听完眉头紧锁。“那不是更耽误成绩吗？”陆白这万一落下太多课，时间长了考试名次下去太多，不会从实验班掉出去吧。
“是啊，所以他让我自己想办法，下次月考英语要是还不及格，就让我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那咋办？”张小天问他。
“还能咋办，我自己回家做点题，再找个家教补习班之类的。”陆白胡乱揉揉头发，“唉，就我这分儿，哪有那么容易及格啊，老张也真是的。”
两人满面愁云的回了班，又把情况跟尹莉和韩澄澄说了下。
“我看老张是吓唬你的，”尹莉想了想，说道，“上次就说要停你的课，结果不也只是说说。”
“可是都给他妈妈打电话了...”韩澄澄说。
陆白听完又叹了口气。韩澄澄见状，开口说道：“我把我家教的联系方式给你吧。”她从桌面上抽出几张卷子，“给你看，这是他给我打的卷子。他讲的还挺细的，你回去联系一下约个时间，去试听一下，看看适不适合你。”
陆白拿过卷子看了两眼，表情看上去很纠结。他见张小天也凑过来看，就直接递给张小天：“我就怕我这个英语无药可救，什么老师都教不明白。”
“那怎么可能。”韩澄澄说，“你先试试再说嘛。”
“就是，你先试试，”尹莉也说，“再说了，我估计老张肯定是想刺激你上进，咋可能说停课就停课。”
“哎呦，你们是不知道老张刚才有多吓人！”陆白撸了把脸，“一会儿说什么‘一分压千人’，一会又说再不想办法以后就完蛋的，给我整的怪不好受的。”
“谁叫你英语照别的科差那么多。”韩澄澄说，“放在成绩单上一看，这对比也忒强烈了。”
“唉。”陆白叹气，“我先联系一下你那个家教吧。万一他不收了咋办？”
“我再给你问问别人。”尹莉也说。
张小天听着他们讲话，翻看着手里韩澄澄的卷子。他不希望自己完全帮不上忙，可他没上补习班，而且现在因为新政策的出台，市面上都不敢光明正大的开设补习班，想找只能等人互相介绍，就这样等着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他看着三人说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心知这不是着急就能解决的。他打量着这几张卷子，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他揣着这个想法，一直等到晚上放学也没说出口。陆白收拾好书包，见张小天已经收拾好了站在那儿出神，便赶紧走过去。
“走吧？”他问张小天。
“嗯。”张小天回神答应他。
秋老虎一过，气温便一日比一日低了。满地的落叶被扫成一堆堆的，可地上还是有很多，一脚踩上去，就发出很清脆的声音。陆白一脚一个，有的离得远了，还要做立定跳远蹦过去踩。张小天就在他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也不说话。
陆白绕了一圈又回来，也没见张小天像平时一样怼他两句。他走到张小天旁边，问他：“你咋了天儿？”
张小天摇摇头。
“你不说？”陆白把手背到脑后，“那我猜猜，你不会还在为我英语那事儿担心吧？别担心，都开始找补习班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那没找到的这几天怎么办？”张小天问他，“你就一直干等着吗？”
“那你说怎么办？”陆白反问他，刚好两人走到张小天家，他又说，“行了，说不定真是老张吓唬我想让我多用功呢？我会想办法的，你也别跟着操心了，快上去吧。”
张小天就站在楼下，不说要走，也不说别的，就这么看着陆白，陆白也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他想说什么。
“我帮你补习。”张小天几次张嘴，最后还是说出了口，“就是我没别人补习过，效果可能一般。但总比干等着强。”
“不是...”陆白反应了一下，接着扬起个笑脸，“那感情好！我其实...也想问你愿不愿意来着，就怕耽误你时间。”
“怎么会...”张小天没想到陆白会这么说。
“你这两天学的这么起劲儿，上课都不跟我唠嗑了，我以为你没时间呢。”陆白嘴一撅，好像不太高兴似的。
“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张小天说，“再说了等你找到合适的老师，也就用不上我了。”
“那怎么会！”陆白一个箭步上来，看上去像是像抱张小天，但只是离得更近了些，“我下课之后还得做题巩固呢，我一直需要张小天老师。”陆白说。
张小天被他说的有点不好意思，稍稍退后一步，又接着说道：“你回家再想想什么时间方便。然后就来我家。正好我家最近就我自己。”
“在你家？”陆白抬头往张小天家看看，“那我妈肯定放心。等她晚上训我，我就告诉她。”
张小天看着他。陆白一高兴就满地溜达：“我就跟她说，‘我有同学一听说我挨训了，立马就要给我补课。’她听了肯定高兴！怎么样？”
“随你便。”张小天笑了下，转身要往楼上走，“那我等你消息。”
“行！”陆白跟他摆摆手，转身跑得很快。
陆白回去跟家里商量过后，决定在找到补习班之前，每个周末都去张小天家里学习，陆白的妈妈本来还想给点课时费，被张小天拒绝了。
“回去跟阿姨说，我真不要。”张小天把陆白领进家门，转头对他说，“只是帮你讲讲不会的地方，顺便出点题。”
“那总得给你点别的，不能让你白辛苦了。”陆白站在门口，接过张小天递给他的拖鞋换上，说话时忍不住往屋里边看。张小天的家看着很规整，地板一尘不染，沙发上一点褶皱都没有，家具墙壁都是浅色，桌面上也没什么装饰摆件，连花瓶也没一个，东西很少但每一个看上去都不便宜。陆白站起身，看着张小天，再看看他身后，觉得这里有种很违和的空白。
“你就赶紧把成绩提上去就行。”张小天等着他换好鞋，带着他进了自己房间。陆白走几步路眼睛就没停过，从客厅到张小天房间门口都没什么特别的，但进了房间里就稍微有些不同。陆白忍不住啧了一下。
“怎么？”张小天把陆白的东西放到自己桌子上，听到声音转头问他。
“没怎么。”陆白摇摇头。张小天很明显是起的有些晚，才刚起床收拾好，陆白就来了，所以被子叠的有点乱，床也不像沙发一样平整，窗帘也没拉好，桌面上摆着昨天没收拾的书本，房间很干净，但处处都有张小天活动过的痕迹。
这才有点人气儿。陆白打量过房间后，又把目光放回到张小天身上。似乎是真的印证他刚才的想法，张小天看起来不像在学校一样板板正正，头发似乎有点乱，身上虽然没穿睡衣，但也是看着很柔软的针织衫，仔细看脸好像还有些没睡醒，嘴角上留着一点白。
那不会是牙膏沫吧...陆白想憋住笑，但失败了，见张小天满脸疑惑看着他笑，便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张小天也愣愣的抬手摸，摸到后才明白他的意思，登时有点脸红。他用力擦着，语气听着不太高兴：“这有什么好笑的。”
“不好笑。”陆白咳嗽几声。桌子不大，陆白走过去，坐在张小天旁边，感觉两个人的距离要比在学校更近一些，近的都能闻到张小天身上凉凉的味道。他看着张小天从桌上的一堆里抽出几本，打开放在他面前。
“我这两天买了几本比较基础的练习册，昨天晚上大概先找了几道。”张小天指了指几道题，把笔递给陆白，“你做做看。”
陆白接过笔，想了想有点奇怪：“咱俩上学放学都在一块儿，你什么时候买的练习册？”
“总有没在一块的时候吧。”张小天没细解释，接着说道，“你先做，不会的先空着，全做完了再给我看。”说完戴上耳机，也掏出作业写。
陆白没想到这刚进屋就要开始学习，他有些措手不及，对着桌面上的英语练习册大眼瞪小眼。桌上摆着纸笔，旁边有刷刷的写字声，感觉简直像是坐在教室里，陆白顿时就有点坐不住，他转着手里的笔，忍不住想“打扰”一下认真的张小天。
张小天写着写着，被耳机里的消息提示音吓了一跳，他赶紧把手机切换成静音，点开那条通知，竟然是陆白发的消息。
天儿！看我！
张小天看过去，陆白嘿嘿一笑，推过来一张演算纸，张小天一看，上面画着个低头写字的简笔小人，带着耳机，头上还竖着一小缕头发。张小天一眼就认出这画的是自己，赶紧伸手把头发压平，怕没压对地方，又站起来跑进洗手间对着镜子弄。他昨天翻练习册翻的太晚，今天一早又收拾的匆忙，一点细节而已，他本来不太在乎，可这一会儿已经被笑了两次，他干脆站在镜子前又好好检查了一下，确定没什么不妥后才出来。
陆白笑了一会，本来已经停住了，可见到张小天从洗手间出来，嘴角就又忍不住往上蹦。张小天见他一副想笑硬憋的样子，终于有一点生气了。他就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也不说话，就看着陆白。陆白看他盯着自己，也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赶紧转身拿笔，等了一会也不见张小天走回来，又小心地转头看他。
“别闹了。”张小天看他这样也说不出什么话。他站直走回去，坐下后又提醒了陆白一次，“好好做，做完了我是要看的。”
“哦。”陆白见他面色缓和，也老老实实地做题不再闹了。
张小天怕他又溜号，决定盯着他直到他动笔为止。他慢慢往后倒，靠在椅背上，视线停留在陆白的笔尖，盯着盯着自己却先溜了号。陆白做题时有读题干的习惯，但只做口型，不出声音，张小天看着他翕动的嘴唇，想起了回程火车上两人的夜谈，耳边响起了火车在铁轨上行驶的声音。那时也是这样，困意让张小天听不太清陆白在说什么，只看见他的嘴唇在动，偶尔有很轻柔的声音撞在耳膜上。
他想起自己没说完的那句话。陆白问他说什么，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那句话就像困意一样来的突然又自然，仿佛是他自己还未意识到的什么，以至于还未说完自己就先被吓醒了。就是因为搞不清楚，所以自从回来以后，张小天确实有尽量跟陆白保持距离，除了这次的补习。
这纯属是为了救急，他也没办法，又不能真的什么忙都不帮。再说了，自己说要帮忙时，陆白看上去很高兴。
陆白这边踌躇许久，终于开始动笔，张小天这边也回了神。反正想也想不明白，平白无故的冷落谁也不公平，要不就算了。张小天想通后，便接着写作业。
做完再加上张小天讲题，一上午眨眼间就过去了，张小天让陆白休息的时候，陆白还愣愣的坐在凳子上没动，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竟然学了这么久。
“让你写的时候你不写，现在你倒是来劲儿了。”张小天收拾书包时看陆白还坐着，说道，“你可真有意思。”
“那证明我们天儿讲得好啊，都让我学英语学上头了。”陆白这才站起来，抻了个懒腰。
“你吃什么，我点外卖。”张小天拿起手机，看他伸懒腰，又说，“你可以在屋里溜达溜达。”
“那行。”陆白闻言点头，往房间外面走。他在客厅转了一圈，发现这陈设都崭新的像是刚买的，根本不敢动也不敢坐，于是又走到厨房。厨房里终于不那么像样板房了，但看上去也不像经常开火的样子，锅碗瓢盆被擦得锃亮束之高阁，木质切菜板上的使用痕迹看起来不像是近期产生的。
“你吃什么？”张小天的声音从里屋传来，陆白看向厨房的垃圾桶，里面也没什么厨余垃圾。
“跟你一样就行。”陆白说道。
“那行。”
陆白走了一圈，实在没什么看的，又回到张小天的房间。张小天没在房间里，陆白在门口环视一圈，便坐在张小天的床上。床微微下陷，支撑感不错，他伸手拍了拍，抬起头看到张小天钉在墙上的小书架。张小天的房间和他自己的房间很不同，墙上没贴球星海报，桌上也没有玩具手办，几乎没什么能显示房间主人身份喜好的东西，除了那个书架。
陆白站起来，走到书架前站定。书架上其实也没几本闲书，大多是练习册和教辅书，做过的卷子装订成册，按照年份做好标签码在一起，还有一些很新的杂志，应该只翻过几本，看着都很新。陆白没上手摸，只用眼睛看，留意到在最下层的最里面有一本童话集，看上去很旧，书脊都磨掉皮了，在一众保存完整的书中有些显眼。
应当是很喜欢的书。陆白琢磨着，突然想起上次两人在B市庙会买的小胖狗摆件，在屋里哪里也没找到。他想问问张小天，张嘴刚要喊人，突然听见大门口有开门声。
是有人回来了？陆白想着自己待在屋里不出声不礼貌，便走出去，到门口发现张小天在换鞋。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陆白问，“把我自己放家里你也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自己待着害怕？”张小天诧异地问他。
“不是，我怕啥。”陆白乐两声，“你出去干啥了？”
“不知道点什么外卖，干脆去楼下买了点我常吃的。”张小天把手里拎的东西递给陆白，转身进了厨房，“拿过来坐吧。”
陆白把吃的放在桌上打开，两个菜，两盒米饭，两双一次性筷子，张小天又从冰箱里拿了饮料。这两个人，一个用脑过度，一个没来得及吃早饭，吃的都很快。
陆白把最后一口饭扒拉进嘴，边嚼边含糊不清地问张小天：“我们一会干嘛？”
当然是学习。张小天本想这么说，可看到陆白眨着眼看他，又觉得提成绩也不必急在一时。他仔细嚼着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了才开口：“你说干嘛？”
“你周末时都干些什么？”陆白想了想，刚才似乎没在屋里看到什么可以消遣打发时间的东西，连个电视也没有。
“看看书，”张小天想了想，“刷刷视频之类的。”
“好没意思。”陆白听完咂了咂嘴。
“是好没意思。”
张小天笑了笑，站起来收拾桌面，陆白也站起来帮忙，抽了几张纸巾擦桌子。收拾好了张小天又要下去扔垃圾，陆白这次也跟了出去，两个人丢了垃圾后也没上楼，而是漫无目的地在小区里溜达。这是前几年的新小区，因为房价相对较高，到现在还有没卖出去的空房，所以跟跟周边的旧小区相比，这里要冷清得多。张小天闷头在楼下的小公园来回瞎转，陆白不问缘由，就这样跟着，就这样陪着他走了许久，才快走几步赶上他。
陆白伸手抓住张小天：“行了天儿，饭后消食到这种程度就可以了。”他说完，看了看斜对面广场滑梯旁带着孩子的一个女人。那女人见两人突然站住不动，便赶紧把自己的小孩叫过来，母子二人耳语一阵，急匆匆的离开广场上了楼。
“你瞅。”陆白在张小天耳边轻声说，“咱俩一句话不说，就围着人家孩子走，把孩子家长吓到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张小天皱眉，“我只是走我的路，你怎么不说是你太高了，看着像坏人？”
“我可不像，刚才我跟那小孩挥手人家还笑呢。”陆白在他耳边低低笑了声。
说话就说话，离那么近干嘛，弄得人怪不舒服的。张小天不太自在地挠挠耳朵，把陆白的胳膊从肩膀上抖下去：“你这才奇怪吧，又不认识，平白无故打什么招呼？”
“行，你说奇怪就奇怪。”陆白笑着叹口气，“那我们可以慢点吗？我怕再以这个速度走下去，我就要再吃一次午饭了。”
哼。
张小天也不知道自己在不自在些什么，他转身往回走，脑子里还在转。他家没什么能娱乐消遣的东西，他本想像陆白上次那样带陆白在小区里走走，可连他都是不久前才住进这里的，别说有什么故事，刚才好几个路口他都差点迷路。张小天以前不方便邀请同学朋友来自己家，如今算是第一次，可还是做的不好，他思及此越发觉得不安。
刚才还一直要陆白学习，万一陆白觉得无聊，下次不来了...
“天儿！天儿！等会儿！”陆白喊他，张小天才发现自己光顾着往前走，把陆白自己落在后面，他心道越慌越错，赶紧停下来等他。
“叫你你也听不见，难道是年纪大了耳背了？”陆白笑着走向他。
张小天想说点好听的，可一张嘴又变成别的：“是你走太慢，还说我年纪大，说不准你比我更大...”
“什么？”
“没什么。”张小天清清嗓子，“等你呢。”
“刚才我看到那边有小喷泉诶。”陆白走近，说道。他说的喷泉正对着小区的正门。不喷水时就看个雕像，下面有彩灯，喷水时会有音乐和灯光呼应。张小天看陆白没什么不耐烦的表情，心里松了口气。他引着陆白往喷泉那边走，边走边说道：“我住进来以后，只见它喷过一次，还挺好看的。”
这小区很大，绿化也好，哪怕正值深秋，也不见枯败景色，深黄浅绿各自成趣，每走一会就能看到供人运动休憩的开阔场所，其实如果心情好，在这里散步会很不错，可张小天刚才心里太乱了。眼下陆白既然有兴趣，张小天也决定打起精神，不想让陆白觉得太过无聊。
“不愧是高档小区，设施比我们那儿好多了。”
没什么好的，既没有秋千，也没有胡同迷宫。张小天默默腹诽，嘴上却说：“这里还有不少可以与人互动的健身器材，做深蹲还能给人计数...”
呸呸呸，我说这干什么？做深蹲计数的健身器材有什么好说的！
“真的？”陆白一脸不可置信，“我想看看！”
“...在那边。”张小天带着他走过去。
也许陆白是真的对能和人语音互动健身器材感兴趣，两个人竟真的在楼下玩了一中午，下午回家之后，陆白也是格外配合，有说有笑的也写了不少作业，晚上陆白要离开时，张小天还觉得这一天像做梦一样。
陆白在玄关穿好鞋，站起身拦住想换鞋下楼送他的张小天，问道：“怎么样，张老师，我这个学生今天听话吗？”
“听，听话...”张小天一下被问蒙了。
“那下周我还能来找你上课吗？”陆白又问道。
“当然。”如果你还愿意的话。
“那就说好了！”陆白得到这个回答显然很高兴，他把书包往后一甩，回头朝张小天一扬下巴：“那就学校见！”
“...嗯。”张小天愣愣看着陆白开门出去，想起明天又要在学校见面，忍不住想笑。他转身回房间，看见手机亮着，拿起来发现是刚离开的陆白发的。
刚才就差一副墨镜就完美了。
紧跟着又发了个推墨镜的表情包。
张小天想起他刚临走前的样子又想笑，回了句是呗。
我靠，现在想想，我突然觉得刚才好装啊我，你赶快忘掉！
张小天看他又发来的抓狂的表情，笑着没再回他。他看了眼时间，打算再复习复习就休息。书桌上还摆着给陆白买的几本英语练习册，他走过去一本本合上，要收起来时，看到上午陆白给他画的简笔画。这会儿再看，他发现下面多了句话。
认真的小张老师最帅！后面还跟着个简笔的扩音喇叭。
张小天看着这张纸又想笑，又觉得自己因为一幅画就笑成这样简直精神不正常，呼出一口气，想了想，把画夹在了他爸爸送他的书里。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