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出逃成功 我抬头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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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着掩藏好的通风管道。
“这里离犬舍应该很远，他们是怎么找到这条路的。”
“啊——！”
百岁突然尖叫跳下床，藏到了床板下。
其他小孩也一切四散流窜起来。
小女孩捂住我的嘴，“姐姐，狗狗坏，大家怕狗狗。”
我愣住了，小声说：“那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狗狗坏吗？”
她趴在我耳边，“狗狗坏，会吃掉不听话的小朋友。”
我愣愣地看着她，她认真地看着我，认真地点头。
我开始回想拉我进来的箱子，它装的是饲料吗，牲畜？生肉？
“姐姐，姐姐。”
女孩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
她扯着我的袖子，“快躲起来，坏人来了。”
我跟着她躲在床下，但是先到来的并不是人。
一些金属碰撞声，巨大的烟雾迅速弥漫。
这个味道闻起来怎么有点熟悉，是不是在哪闻过……
嘶——
啮齿动物磨牙的声音比这个味道先刻在我的脑子里。
我机械地转头，刚才还胆小畏缩的小孩子们，两眼全黑，利齿上下摩擦着，四肢紧贴在地上，脊背弓起，想极了那天想要我们啃食殆尽的样子。
我捂住自己的嘴，拼命忍住不喊叫出来。
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走了进来，钳着一块滴着血水的肉块。
腥味冲破烟味。
又是那种肉，是和我一起送进来的肉。
所有的“人”都在蠢蠢欲动，刚才最亲近的小女话最先从床底窜了过去。
其他人看到她冲出后，反而退缩回原地，不甘又犹豫地在原地徘徊。
她一口咬住那块肉，就像鱼咬住了饵。
一把钢叉扣住她的脖子，将她压制在地。
她喉咙里发出阵阵嘶吼，四肢挣扎着，漆黑的眼睛里只有兽性，就像被偷猎者围剿的野生动物。
我眼中不断出现她原本应该作为孩子的样子。
宋厉楷和这群畜生。
愤怒压过了我的恐惧。
我很难面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就算是人本能的恐惧也该有个限度，我想让这该死的软弱到什么时候。
突然，一阵衣服被拉动的感觉。
百岁用两只小手紧紧捂住嘴，脸上已经全是眼泪的，并没有全黑正常的眼睛里惊恐、担心、害怕。
我按着他的头揽在自己怀里，让他不再看正在发生的场景，另只手轻抚他的后背。
虽然不能说话，但是希望这样可以安慰到这个孩子。
他吓坏了，我能感觉到他不断发抖的身体。
女孩被打入一针药剂后，不再挣扎。
防护服里的人正在对话。
“只剩这一只母鼠了？”
“母鼠的融合性本来就很差，之前的实验又浪费了太多，不是说计划已经结束了吗。”
“你还不知道，伊甸园被废除之后，上面开始了伊甸园2.0。”
“是啊，主任现在要我们提供三十只母鼠出来，真是疯了。”
“还不是上面催得紧，要我们抓紧弄出来，别抱怨了，和C部那边的人比这已经算轻松的了。”
人走光了，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
四处闪着碧绿色的光。
我隐约感觉自己的情绪也开始波动急躁。
一手把百岁都在怀里，“抱紧我，不要抬头。”
百岁很听话，也很轻，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有袋动物。
比如袋鼠，因为我现在正在暴力地对待那些刚刚我还觉得无辜可怜的孩子。
我现在已经不能把他们称之为孩子了。
他们像趋光的飞虫扑到我的身上，咬下一些布料或者皮肉。
我随手拎起凳子阻挡，到底是一凳难挡十二双手。
我一路被逼到墙边，后背抵到坚硬的墙面。
百岁想要抬头，被我一把按住。
“姐姐，小红小绿他们是坏人吗？”
我咬了咬唇，“……他们不是的，是坏人伤害了他们，也是坏人要伤害我们。”
墙面突然动了动，从中间裂了条缝，裂隙越来越大。
原来是一面门。
铁门打开，走廊比犬舍的更宽，其他几个房间的门也已经打开了。
光线很昏暗，只有一路的应急灯闪着红光。
门一打开，原来对我们攻击性很强的“他们”都四散地跑了出去。
可是，当其他房间的东西也跟着一起跑出来的时候，我傻眼了。
我不能描述或者定位他们是什么东西。
脑子里只有一个跑字。
凭借着本能，向着记忆里那个模糊的中央电梯方向。
“姐姐！”
宋元？！
两人匆匆忙忙跑过来，肖鼠接过了百岁。
太沉浸跑路了，那小孩什么时候晕过去的我都不知道。
“姐姐怎么了，怎么会受伤？”
宋元绕着我身前身后看，肖鼠则是语气不善，问道：“我弟弟这是怎么了！”
宋元：“肖鼠！”
我捋了捋炸毛的宋元，“别说那么多了，乱成一锅粥了，先跑吧。”
“你干什么去？”我一把攥住肖鼠。
肖鼠倔里倔气的样子，“那些孩子还在里面。”
我没说话，也没松手，“他们现在已经不是你熟悉的样子。”
“怎么还是会……”
我听到宋元小声的一句话。
“这是什么意思？”肖鼠追问道。
我的眼神从宋元那落回肖鼠身上，“你不知道那种让人发狂像野兽一样的药物吗？”
肖鼠一脸疑惑地看向宋元，宋元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那我也不能不管他们。”
“他们已经是一群只会啃食的耗子了，你去了只会把你和你弟弟都搭进去，情况变得很糟，我们必须现在走。”
“大哥……”
我很少见到宋元这么严肃的样子，甚至有些冷漠。
肖鼠还是狠下心走了，我也从宋元那里知道。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拉闸启动备用电源，在这期间，备用电源优先保证运输和预警系统，这层的实验室大门会暂时失控，造成混乱。可以在清理员到达前，进入中央电梯，直通地面。
无论是进来还是离开，我都没有成功从地下逃出去过，也不知道通向的是何处。
看宋元因为实验员撒药的事这样紧张，看来很多事也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肖鼠，看起来更是一个傻瓜，一个被画了一张外面世界大饼就可以跟着拼命的人。
这一层多是培育试验物种，不如犬舍观察体的攻击性强。
四周各种尖锐的警报声，宋元说完，一把扑倒在我的身上，远处，上辈子那些拿着机枪扫射的熟悉皮肤正在涌进走廊。
另一边，中央电梯离得是那么近。
已经顾不得什么同情和怜悯，我们用那些被射杀的尸体作为掩体。
仅一步之遥。
神经没有片刻地放松。
中央电梯启动的声音很快吸引了火力。
在电梯关门的刹那，我看到无数的枪口喷出蓝紫色的火光。
没有其他按键，电梯显示一路向上。
突然一阵剧烈晃动，电梯停住，门被打开，外面只有一片漆黑，能看到有一片落脚的平台。
很快门内的灯也被关闭，混沌黑暗中，一阵嘈杂的电流声。
“叛逃试验体立刻缴械投降……叛逃试验体立刻缴械投降……”
又是一阵晃动，我看到原本向上的箭头陡然反转。
回去，无外乎是和上次一样的结果。出去，无法确定会发生什么。
肖鼠是撞着我的肩膀出去的，一边跑一边喊：“老子死都带百岁出去！”
可能，我是想让他不要那么冲动？
本来拉住他，奈何他力气太大，把我一起带了出来。
门关上前，宋元也抓着我的衣服一起出来了。
在门闭合的瞬间，宋元在口袋里掏了些东西撒了一把进去。
又只有一片漆黑，摸索着四周是环形的四壁，手感有些粗糙，头顶有着手掌大小的光亮。
中央有一根粗粝的麻绳，我拽了拽，隐约听见了很微弱的声音。
距离太远，实在是听不清。
紧接着，脚下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隆声。
整个人都不由得跟着晃动。
宋元：“姐姐别怕，我炸了中央电梯，防止他们跟过来。”
说着他摸索着把手掌贴上我的手掌，“这是火油弹，他们用来当燃料的，我又加了东西，数量足够多可以勉强当炸药用，可惜只剩下这三个了，希望可以帮到你。”
我的手掌有三颗胶囊形状的火油弹，握紧了它们。
“这次我会保护你们，也会带你们走出去的。”
“百岁，怎么样？”我问道。
肖鼠：“还好晕过去还没醒过来，我用衣服把我绑到我背上了。”
宋元探查后说道：“这里氧气充足，一定有连接外面的出口。”
我拽了拽绳子，又是一阵微弱的声音，我的心里莫名生出一个决定。
“我觉得，我们能从这爬出去。”
肖鼠打头阵，我跟在他后面，顺便留意百岁，宋元在最后，据说他是我们这里的体能TOP。
路途遥远，我有一搭没一搭聊起药剂的事，
“为什么那些孩子会发狂？就像……”
之前一样。
宋元：“这一次这种药在我身上失效之后已经弃用了，没想到他们会突然启用。”
“为什么会在你身上实验，但是百岁也没有变化？”
宋元沉默了片刻，没有完全回答：“只有接受异种实验的才会有影响，百岁只是个普通的孩子。”
“对了他们用这个药，是为了抓走那么小女孩。她会有危险吗？”
“他们才是一群畜生！”肖鼠在我的头顶骂道。
“他们把孤儿骗过来抓过来做实验，我和我妹妹还有那些孩子们被改造成用来进行培育实验，就像小白鼠。”
爬过一个转弯，光亮一下变得有井口大小，沉痛的气氛终于散去一些。
肖鼠行动快速，最先上去，却没有了声音。
当我扒着砖壁，总算把大半个身体探出地面的时候，
“肖鼠，你真是不仗义，也不知道拉我一把。”
一只手伸了过来，我沿着他的袖口、衣袖到脸。
整个人打了个颤，差点又跌回去，被他一把抓过胳膊，直接从井里扯了出来。因为过度疲劳，我只能像坨软肉坐靠在井边。
“宋厉楷！”
我叫得很大声，有震惊，更有提醒。
宋元还在那个弯道下面，我希望他们不会发现他。
“好妹妹真是让我好找。这些臭老鼠居然敢带你去钻下水道吗？”
宋厉楷明明是对我说的，可他身后的保镖却给了地上的人两枪。
我错过他的身体，看到腿上冒血的伤口，肖鼠躺在地上，身体还有起伏，人却没了意识。
怀里紧紧抱着满是血的孩子。
是一枪爆头。
“宋厉楷！你到底要干什么！”
明明是质问，我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是因为我，是因为我百岁才会死的……
他掐着我的下巴，“你为什么不乖一点，我会去接你的啊。你为什么要跑，你为什么总想跑？”
他甩开我，让我像狗一样匍匐在他的脚边。
“我早就让他们处理掉那个多余的东西，一群废物连这种事都做不好。”
“对了，你的另一只小老鼠也已经被处理好了，真是粗心，没有发现他已经掉队很久了吗。”
“宋元……”
“别担心妹妹，我不会让他那么轻易死的，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带小姐回去，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你为什么……”
宋厉楷轻蔑地俯视着我：“妹妹，你真的很天真，什么时候都很天真，这里、整座山，整个城市，都在我的掌控中。”
“既然你已经有了这么多东西，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
“哥哥不是教过你，问为什么是一件很愚蠢的事吗。”
这副高高在上、尽在掌握的嘴脸，真想一拳捶在上面。
我发誓迟早会这么干。
不能就这么算了。
“宋厉楷，我承认，你确实很厉害。”
难怪之前那么多的宋千秋都摆脱不了你，我偏不信这个邪，老子开了挂，重开一遍，还干不掉你个臭鱼烂虾。
“我跟你拼了！”
我转身从井口跳了下去，这种高度足够摔死个人的了。
情绪占据了我的大脑，我将那些警告抛诸脑后。
然后，自救和自毁，其实只在一念之间。
扑——通——
真tm疼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出逃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