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玉颓山：应作如是观》一枕赤仄

4、离谱的猜测

　　沈识彦听了这话，面上黑白交加，最后终是选择在脸上流露出些悲伤来，“王爷说的是，是草民误解了王爷的用意。”
　　如果这一切都不能朝着上一世的发展，那他的隐忍还有何意义？
　　舒阳收回了视线，顺着沈识彦的话继续开口道：“下不为例。”
　　舒展轻嗤一声，坐回上位，一锤定音道：“既然是误会，那就莫要再提了。”
　　“好了，人都来齐了，开宴吧。”
　　*
　　席间。
　　舒阳能感觉到沈识彦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那阴森的粘稠的仿佛已经将他视作所有物的视线，真的让他很不舒服。
　　舒阳的脸白了又白，他无法忍耐之际，舒鹤安侧身过来挡住了那视线，“离这不远处的梅苑，红梅开得正盛，要不要去看看？”
　　舒阳点了点头，正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竟然腿都软了，他不解地皱了下眉，不明白为什么沈识彦的凝视会对他造成这样大的影响。
　　舒鹤安伸手去扶舒阳，才发现舒阳的身体都在不自觉地轻微颤抖，连他自己都未发现。
　　舒鹤安扶稳了人，转头看去，与沈识彦阴鸷的眼碰了个正着，舒鹤安周身寒意乍现。
　　沈识彦一惊，他前世从没有见过这佛子这样充满人性的眼神，是了，若说是变数，眼前这忽然还了俗的圣僧才是最大的变数。
　　舒阳或许也是因为受了他的影响。
　　沈识彦下意识地低了头，避开了舒鹤安仿佛能看破一切的眼。
　　既然局已经乱成这样，他不介意让它更乱一些。
　　*
　　舒鹤安收回了视线，挡住沈识彦的方向，为舒阳系好氅子，如同一位好兄长一般牵着舒阳的手腕出了殿。
　　一出去，舒阳呼吸到了那股子冷空气，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
　　舒鹤安说的不错，大概离这一百米的地方，就有一苑的红梅。
　　朵朵红梅开满枝头，舒阳一时之间也想不起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眼前的美景了。
　　舒阳轻挣开了舒鹤安的手，情不自禁地走到那红梅下，他伸手去碰最近的那朵红梅，红梅上的雪却冻得他一激灵。
　　“比起沈府的红梅如何？”舒鹤安走到舒阳身边问道。
　　舒阳叹了口气，“你不都听他说了吗？我又没去，沈府的红梅怎么样，我怎么会知道？”
　　“那如果去了呢？还会觉得沈府的红梅好吗？”舒鹤安继续问道。
　　舒阳不耐烦道：“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刚刚都已经表示了我不喜欢沈识彦了，你还要怎么样！”
　　舒阳的眼泪又落了下来，他的情绪比他想象中波动得还要厉害，他这样实在是太奇怪了。
　　舒阳伸手抹去了自己的眼泪，视线模糊又清晰之后，他才发现他的手腕上那道浅色的，还没来得及完全消去的疤。
　　这意味着，这个身体的主人，曾经有过自戕的念头，并且实施过。
　　“阳阳……”舒鹤安担忧道。
　　舒阳一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的反常，他这个性子居然会郁结于心。
　　“沈识彦他并非良人。”
　　舒阳气乐了，“怎么？说来说去，难道只有兄长的那位才是什么良人？”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受影响，但所谓郁结于心，不就是憋出来的吗？
　　那他有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不就好了？
　　舒鹤安的眼神柔和下来，“他是。”
　　舒阳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个不太像话的猜测浮现了出来，该不会，舒鹤安口中那个债，说的一直是他吧？

作者有话说

　　[狗头]没有大纲的一本，随心所欲地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