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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两个“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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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疑似携带人,在被过滤筛查后,只剩下了两个。
一个男人,一个女童。
特邢队将他们分别隔离在走廊尽头的两个病房。
“霍七呢?”少女问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艾克尔递上刚刚从特邢队拿到的情报,神色优雅而恭敬,“是的。霍队长在五分钟前接到了特邢队的高级权限终端。现在只留下了两个‘最棘手’的污染源,显然,特邢队的目的也是来等待您为流肆交上一份合格的答卷;或者说……他想看看我们是否值得他冒着违抗总部的风险进行合作。”
司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为寡淡的笑意。
“既然是合作,底牌亮得太早,就会成为任人宰割的肥羊。”
她伸出手,指尖在金属门把手上一顿。
艾克尔低声提醒:“这个小女孩的情况特殊,她的身体已经被全面污染。但是她本人并没有呈现出污染源的基因表达。如果出现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霍七想用我的手直接解决这两个潜在的污染源。如果我处理的好,也只是证明了流肆的价值;一旦我没有做到,那么流肆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他们完全可以可毁掉这里,不会让她活着出去。”司酒的眼神微冷,“你留在这里,别让特邢队那些小尾巴看出端倪。”
说着,她的余光不动声色扫过不远处电梯旁一闪而过的身影。
“当然,我的小姐。”
推开门,病房内的光线有些昏暗。
病房内,女孩正乖乖地坐在床边,听到声音,她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姐姐,那个讨厌的家伙终于把你放进来了。”
“你认识霍七,还知道我。”司酒走到床前三步远,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我叫严紫悦。”女孩晃了晃细瘦的小腿,眼神清澈,“我还知道他想借你的手把我除掉。你们都以为我是异变者,但其实我不是,我只是一个容器。容器怎么会被污染源的基因表达所影响呢?”
司酒的眼眸瞬间眯起。
“霍七如果知道你是一个行走的污染容器,现在就会把这栋楼炸成飞灰。”
“所以我需要流肆的庇护。”女孩直视着她,“姐姐,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吧,你现在放我走,最长三个月,三个月内,等我做完我的事情,我会带着我这具完美的躯壳,去流肆找你。我知道流肆现在的容量已经所剩无几,我可以当做流肆的扩容机器。”
这一句话,让司酒的大脑飞速地转动。
她看着眼前这个心智近妖的女孩。
放走她,相当于给自己埋下了一枚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但是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流肆的扩容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既然霍七想要利用她为自己铺平道路,那她何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成交。”
司酒抬起手,食指的骨节处闪过一抹极其微弱的幽蓝色的火苗,迅速没入女孩的眉心,“我在你身上留下了流肆的骨铭,如果你违背自己今天说的话,我会亲手杀了你,不惜一切代价。”
女孩摸了摸眉心,露出了一个纯真的笑容,“嘻嘻,谢谢姐姐。”
*
三分钟后,司酒神色平静地走出房间。
隔壁病房的门已经被艾克尔提前打开,特邢队的监控在这里出现了一秒钟诡异的断频。
“走吧,去下一个。”
第二个病房内,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窗前,背对着门。
在司酒进入的瞬间,空气中的气压陡然降到了冰点。
“啧,真让人失望。”男人缓缓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满是嘲弄,“怎么,这么长时间不见,流肆已经要给特邢队当看门狗了吗?”
“听起来,李先生对我有很大的意见?”司酒不动声色地反手将门反锁。
“错!”男人缓缓地转过身,否定了她的话,“我是对司少源那个老不死的不满,以及……继承了他那卑劣血脉的你不满。”
一边说,一边朝着司酒走过来,并在她面前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是对你们流肆不满意。无论是司少源也好,还是你司酒也罢。”
少女的眼睛危险地眯起,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不对劲。
“听说上一次,就是司少源坏了阿珍的好事,导致我们成为下水道的老鼠。怎么,现在司少源那个老东西死了,他的孙女也要来坏我的好事吗?”说到最后,男人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话音未落,病房内的空间瞬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波纹状扭曲。
眼前的西装男人在刹那间撕裂开来,原本属于人类的血肉大块大块地剥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浑身长满密密麻麻蠕动的“脑组织”的巨大的肉瘤。
无数条宛如神经纤维的灰白色触手在半空中狂乱地挥舞着,每一次抽击都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更恐怖的事,它那只有核桃大小的变异头颅上,长着一张由无数肥硕白虫强行组合而成的血盆大口。
那些虫子在牙床上剧烈地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混杂着腐败与微酸的恶臭味。
“哈哈哈哈哈哈哈……霍七会来救你吗?”肉瘤怪物的精神波动在房间内震荡,“让我看看,你这个新院长死在这里的时候,霍七那个伪君子,会不会来救你——”
轰——
四面八方的触手如同被注入了催化剂,瞬间膨胀了数十倍,将狭小的病房彻底封死。
艾克尔站在司酒的身后,右手微微扣在西装纽扣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寒芒,但他没有动,他在等司酒。
司酒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即将爬上鞋面的恶心虫子,眼底的温度彻底消失。
霍七在看,那些隐藏在暗中的异变者也在看。
一旦她表现出任何软弱的意向,那么流肆将会在这场博弈中被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既然都想看……”少女低笑了一声,那小声在怪物的咆哮中显得异常清晰。
下一秒,她全身上下的生肉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骨髓深处迅速溶解、蒸发。
没有血水的流淌,取而代之的事一副苍白、冰冷,宛如白玉雕琢而成的骨架。
轰的一声,原本空洞的眼眶里,两簇幽蓝色的火焰暴涨而起。
无数的白虫瞬间将她的骨架包裹的严严实实,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咔次”“咔次”
怪物发出刺耳的尖笑声,以为得手。
然而,那并不是骨头被咬碎的声音。
一抹幽蓝的火焰出现在她惨白的手骨中。
少女那张已经变成白骨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空洞的眼窝中猛烈跳动的火焰却昭示着她现在的心情非常的不妙。
她轻笑一声,“一个两个的,都想要探究一下我的实力吗?”
已经变成白骨的下颌骨微微开合,声音不再是少女的清脆,而是带着令人心悸的震颤。
“既然如此,那就用你来当我的答卷吧。”
骨手猛然挥出,暗蓝色的火焰如同狂暴的巨蟒,顺着密不透风的触手逆流而上!
那些油腻的、充满污染性的□□在触碰到火焰的瞬间,竟然成了最好的助燃剂。
“不……这不可能!司少源的力量不是这样的!啊啊啊啊啊——!”
肉瘤发出极度惊恐的尖叫,它疯狂地想要收回触手,甚至想要打碎窗户逃跑。
但是那火焰仿佛连空间都能一并冻结燃烧。
眨眼间,庞大的肉瘤被烧成了一具巨大的焦黑空壳,随后化为漫天白粉。
但是在它消失的瞬间,一道独特的声波在空间中一闪而过,被艾克尔敏锐地捕捉到。
“艾克尔啊艾克尔,真是难为你了。能在那种牢笼里待这么长时间,不过你也很快要自由了吧……”
优雅的管家仿佛没有听到它的话一般,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前面已经变成一个“雪人”的司酒。
也许是看见自己临死之前都没能得到回应,肉瘤宛如诅咒一般给艾克尔留下一句话:“可恶的艾克尔,你以为你装傻就可以躲过吗?!我告诉你,司少源是怎么死的,他的后代就会怎么死……”
艾克尔平静地注视着眼前已经变成粉末的肉瘤。
一直没有吭声的男人终于在这个时候说话了,他轻笑一声,似乎对它的咒言毫不放在心上,令人意外的是,艾克尔竟然用相同的声波进行回应:“你以为老院长会让当年的事情重蹈覆辙吗?”
他的声音像鸿毛一样轻,“如果是这样,那你就错了。小姐是小姐,她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们,流肆迟早会回到属于它曾经的位置。即使现在不在那个位置,但是过去与未来,也一定会在的。”
他的话宛如一个开关,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
房间重新归于平静。
司酒身体上的骨架开始重新生长出新肉,将骨头覆盖,再次恢复成之前的样子。
她刚刚在肉瘤消失的时候,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
那并不属于任何一种语言,而且闪过的太快了,以至于她并没有听懂是什么。
窗边,只剩下一捧风一吹就会散的死灰。
艾克尔优雅地收回手,走到她身后,微微躬身,“小姐成长的很快。”
司酒没有回头,她走出门口,抬头看向监控摄像头的方向,眼神冰冷,“霍队长,也该出场了吧。这场好戏,不知道还满意吗?”
“啪”“啪”“啪”
寂静的走廊中响起不紧不慢的掌声,似乎是在为某人喝彩。
青年从暗中走出,脸上笑容依旧,“司院长不愧是流肆的继承人,确实很有实力。让霍某叹为观止。今日非常感谢司院长为京市解决了两个重要隐患,是京市的一大功臣。当然,之前与司院长的合作依然生效,还请司院长放心。”
司酒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霍队长可千万不要忘了当时答应我的,关于你自己的事情。”
青年微微一笑,“当然。只是……我们是否应该选择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来专门讲讲这件事呢?”
他的话刚落,外面就闪过一道刺眼的闪电。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道“轰隆”声。
要下暴雨了。
*
霍七站在窗边,目送着那辆黑色的轿车离开中心医院。
身后的助理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我们可以直接把他们留下来的,为什么要让他们这么走了?”
“还记得那个安然无恙离开的严紫悦吗?监控视频断频了一秒钟,你觉得这里面会没有她的手笔吗?”
青年眉眼弯弯,好像就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刚刚继承流肆就有如此大的能力,假以时日,流肆迟早会回到原来属于它的位置上。”
“嗯……事情真是越来越好玩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