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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第 217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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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轻点!”酒店三层某件房间,凄惨的叫声把窗外树上的鸟震飞了。队医的手一颤,属实被暮雪嶂这一声吓到。
“你要死啊,敢滑还敢搁这喊疼,你咋不飞天呢?”队医骂骂咧咧给他缠绷带,“还有两天就双板坡面了,有护具就为所欲为?你还是快点飞天去。”
听见旁边传来嘲笑的声音,队医一点也不客气地骂过去,睨了单霁寒一眼,“还有你笑笑笑,ACL再——唔唔!”
单霁寒用手捂住他未尽的话语,把那个“断”字扼杀在摇篮里。暮雪嶂眯起眼睛威胁他,“要是成真的,我立马回来把你的乌鸦嘴撕了。”
队医挥开他们的手,“啧”了声,“去去去,你们两个就没有给我省心过。两天能恢复什么,是你的膝盖半月板和韧带,还是你的整个脚踝和韧带,以及肩膀旧伤?”
被队医这样看着,两个人心虚地低下头,不再辩驳,乖乖的任他缠绑带固定,卧床休息。
搞定后已经晚上了,解和煦端着饭进来,看见队医吃了瘪还得伺候的样子,一脸歉意,“辛苦辛苦。”
“不辛苦,命苦。”队医收拾药箱,留下医嘱,“这两天除了上厕所,不许下床!”
“我一定看着他们。”解和煦送他离开,关上门后,还没教育就看见床上两只饕餮将精致的两盘牛排风卷残云吞之入腹,他眨着愣在原地,“你们……”
单霁寒看着他,嘴角还有黑椒酱汁,打了个嗝,“不好意思教练,还有吗?”
“教练,我也还没饱,嗝~~~”暮雪嶂意犹未尽,解释道,“那是饿嗝,最好再来杯热水。”
解和煦万年的好脾气,给他俩气笑了,“真管不住你们,把我当保姆了。”
单霁寒嘿嘿一笑,也是跟暮雪嶂学坏了,重回本性,“遵医嘱。”
“我们还是孩子,处于长身体阶段,教练饿饿……”暮雪嶂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装的楚楚可怜,“饿饿……求投喂。”
“行了,都别下地,我去打饭。”
门轻轻合上,两个人相视一笑,单霁寒抚着床头柜的奖杯,“哎,这沉的,可惜某人没有~听说暮队很早就双修,单板还是最强的,看来也不过如此。”
“嗤,单霁寒。”暮雪嶂脸上的笑容消失,掏出手机,瞪着他,“敢不敢来一把,老子弄死你。”
“怕你啊,废物!超过你一次,我就能超过你两次!”单霁寒靠着床头,腿不好动,只能歪着身子,在被子底下摸索手机,“诶,我手机呢——”
“喔!你摸哪,那是我的鸡!”暮雪嶂被他突然没轻没重来了一下,痛苦吟叫,“你手机被你压屁股下了,我日。”
“……忘了,不好意思啊。”单霁寒红着脸,视线乱瞟,真不是故意的,“那啥,快点开吧。”
卧室里安静下来,五分钟后只剩失败的电子音,单霁寒又一次输了,他不甘心道,“再来!我就不信我反应力还不如你了。”
“不来不来。”暮雪嶂收起手机,不准备玩了。单霁寒抓住他的手,“你是不是开挂了,不敢来!”
准备下床的暮雪嶂,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他?会作弊?暮雪嶂气笑了,把手机扔他怀里,“自己看,要是找出作弊的成绩,我马上直播吃翔。”
单霁寒接住手机,低头翻开,余光瞄到他准备下去,提了一嘴,“去哪?”
“袅袅啊,你帮我啊?”
“滚你的。”
单霁寒认真地翻阅暮雪嶂每一次游戏记录,一眼滑不到头的长,几乎都是以最高标准来要求自己通关,保持自己的一个脑力转速永远在最快的反应。
近两年的游戏场数对比禁赛两年来说少太多了。暮雪嶂在禁赛期间不出户,除了在滑雪场每日每夜的滑雪,还在反应力游戏上保持每天刷新记录。
和现在的他来说,以前的他真的是巅峰时刻……
他看向厕所的方向,听着门后钻出暮雪嶂哼的不知名歌曲旋律,渐渐模糊了视线。
正因为他见过最肆意张扬的暮雪嶂,以至于看到伤痕累累,不知受了多少委屈才爬到今天的他,单霁寒除了心疼什么都做不了。
相反对于暮雪嶂来说,单霁寒是他见过最耀眼的存在,曾经站在雪巅之上的天才少年选手,自信阳光开朗。所以看见他跌落涯底,无人相信他时,只有他会义无反顾相信,伸出援助之手让他继续比赛。暮雪嶂只恨自己为什么没在努力一点进入冬奥和单霁寒一起比赛;为什么自己没进华国队和单霁寒一起做队友,这样单霁寒还是那个遥不可及的存在,他永远追逐想要打败的目标,但他一开始就走错了路……选错了队。
所以在他看见单霁寒被奥斯汀辱骂时,只有心疼和自责。
单霁寒那么优秀,有天赋的选手,是他毫无意义世界里的一盏明灯,点亮了他的世界。而他就像是街上的游魂,单霁寒是他闻到的人。
疯狂的吸引着他去寻找,去挑战……结果曾经明媚优秀的对手,已经遍体鳞伤,自卑退缩不自信。
正是他见过单霁寒意气风发的模样有多么吸引他,再看见无助孤僻的他,暮雪嶂只想拼命的将他拉出泥潭,紧紧拥入怀里,打开困住他的壳,和束缚在他身上的枷锁,让阳光再次照耀在他身上,让他重回雪巅之上,成为那个耀眼的存在,最后由他亲自打败。
两天后,阴沉的天气渐渐转晴,蓝色的天空,被压实的粉雪,选手们陆续进场。
双板坡面依旧被分为AB两组,这一次官方的分组可真是要火星撞地球。A组全部是大神级选手:世界第一的梅尔维尔、带伤参赛的单霁寒、传奇老将彼得·达勒、经验丰富的温永嘉、卢卡斯。
B组更是不得了,官方不嫌事大,怎么把奥斯汀和暮雪嶂排一组去,也不怕两个没看对眼打起来双双禁赛。其他选手就是已经入C国队的松永晴树,和京东队杉原贤,以及实力不俗的华国夏弘扬等选手。
“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自由式男子双板坡面A组预赛现场!”解说A。
解说B接话,“今天天气真好,选手们也可以发挥出自己的真正实力,期待今天的比赛,会不会第一轮就炸开锅。”
“大家通常第一轮都以稳为主,先拿一个有效分,不过……”解说A看向华国区的单霁寒选手,“就怕第一个出场的带动后面的选手疯狂。”
嗯……单霁寒也没招了,认命地第一个上场。真不是他想要第一个,是这四个项目他和暮雪嶂都以吊车尾的方法刚好卡门槛线里,自然而然就是他们两个作为预赛的第一出场选手。
卢卡斯为什么不是第一,因为他四年都在比赛,不像单霁寒是两年赶别人四年的进度。
路过卢卡斯时,单霁寒的眼神还特意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微压极强,卢卡斯只觉得后背发凉。
“老大,他为什么看我?”卢卡斯不解地问奥斯汀。奥斯汀不耐烦皱起眉头,盯着赛道上的单霁寒,把卢卡斯拉进,附耳说,“他有伤,你一会这样……”
全场目光聚焦在单霁寒身上,道具区几乎顺畅无阻,最后一杆反向上杆,450旋转下杆。
第一个跳台跃出半空,反脚Left DC1080,同时收腿并拢,手抓一侧的板中间完成Safety 抓板,完美落地。第二个跳台右轴Double Cork1260,同时在空中瞬间完成左脚搭右脚交叉动作,右手抓在左侧雪板外侧,另一只手臂攥着雪杖伸展保持平衡,完成Mute抓板落地。
“单板和双板的Mute,单神都很熟练啊,有个雪杖和两块板子,抓板简直天差地别。”解说A。
解说B附和,“没错,单板入门难,但后期简单;双板入门简单,后期难。其实我一直觉得双板做的任何抓板都比单板难。”
“为什么?”
“不是一块板子啊,我的脚很僵硬,好像冻空中了一样,不会Mute。”
观众们也跟着乐呵,最后一跳,单霁寒整个轮次都很收敛,偏左轴起跳的瞬间在空中完成双板的Japan抓板,同时进行Double Cork1260,整体来说很完美,只是落地有比较大的瑕疵,膝盖还是影响被强大的冲击力震的疼痛难以站稳。
“87.90分暂时升至第一!”
“前两天的坡面比赛,单神拿下一金,今天在双板的坡面他想继续拿2金吗?”
单霁寒脱下雪板,拎着东西就去坐缆车了上去,在缆车里俯视起点的卢卡斯,两人正好对视,卢卡斯心虚的迅速低下头。
单霁寒疑惑地看着他,躲什么?他还没算账,此人就因为他多看了两眼变成怂蛋?
第二个出场的是卢卡斯,不知道是赛前被单霁寒的眼神震慑,还是奥斯汀给他施压,道具区完成的还行,但是第二个跳台1080落地不稳,手触雪扣分,只得了72.50分。
排名中间的选手陆续上场,华国选手观赛区安静地看着比赛,就是隔壁动不动发出点噪音。
单霁寒不耐烦地瞥了一眼A国队,个个凶神恶煞,坐在主位的奥斯汀还朝他挑眉,露出一个极度嚣张的笑容。
梅尔被安排到角落坐着,还有即将上场的队员被他安抚。
单霁寒避免多事,懒得和奥斯汀扯蛋,往暮雪嶂那边靠,手指捏住他的袖子,拉了拉。
“咋了?”暮雪嶂侧头看着他,单霁寒看着后排无人问津的角落,暮雪嶂看了一眼说,“正常。他愿意出场做证人的那刻就已经说明,他在董事会已经没有话语权。”
“那兰兰呢?”单霁寒有些担忧前两天的比赛,兰兰没拿到冠军,第一次拿了个第四回去,“会不会……被打?”
“关禁闭应该少不了,打不至于不是还有一场,”暮雪嶂朝他招手,单霁寒附耳靠近倾听,“在A国队,荣誉大过一切,没有荣誉就没有生存的权利。入队前你就是天才,也得夹着尾巴,什么时候拿到冠军什么时候可以得到教练的青睐和资源。”
所以……当初你也是这样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