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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第 216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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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想问你今天怎么就拿第四。”暮雪嶂多看了兰兰两眼,视线锁定在他腰部,带着探究的目光。兰兰警惕往后一撤,捂住自己的身体,“你干嘛!我可是你得不到的男人。”
“……我还没饿到这种程度都吃。”
“什么程度?”
“算了,没什么。”
“你到底说什么……”
这边还在争论说什么,赛场上已经进入万众瞩目的阶段。外卡嘉宾选手宁自强第一次出场就让所有人震惊,上一届单板名义上的冠军又出来了。
他的设计编排招式很简单,属于前几年的老派选手,但在如今遍布450、630甚至900下杆的时代,他用最经典360下杆。
扎实的基础才是恒古不变的道理,这是宁自强告诉在场的大多选手的道理,也是……以此再次缅怀顾辰逸的逝去。
“50-50呲杆很基础的招式,Backside360off。宁自强选手还是选择最为稳妥基础的招式,不丢分,看来高分势在必得啊。”
“他不要冠军奖杯,那他要什么呢?”
对啊,他要什么呢?
宁自强下杆后,选择干净利落的招式上杆,正滑横呲杆面,转体180丝滑下杆继续滑行。中场没有失误,仿佛板子粘在他的脚上,随着他的身体律动,在赛道上自由的像只鸟一样在道具区穿梭。
把简单的招式做到完美的极致,也是高分的一种,虽然很简单,但这么简单的事,又有多少选手可以每一次都无失误的跳出来?
场上的任何因素,都能决定招式失败的细节。
对宁自强的刻板印象已经在选手们的心中抹灭不去。青野誉站在台下,眼神里充满了崇拜与敬仰,还有一丝……悲哀,或许是对自己的悲哀吧。
邵思远却激动地拉着暮雪嶂的胳膊狂摇,兴奋道,“靠靠靠!大神级的就是不一样,简单的招式在他身上怎么可以如此牛逼!”
“……”凤鹤轩的手下意识攥紧,熊熊烈火在眼睛里燃烧。
解说台上一唱一和,对宁自强一开始就是崇拜的,“今天的冠军肯定非他莫属啊。”
“最后一个道具了,Backside270on 270off……我现在期待他的跳台,但其实我有幻想过他为什么不用炫酷的招式完成道具区。”
“因为他在缅怀他心中的那个人。”单霁寒小声呢喃,没注意到暮雪嶂看向自己的目光,“那个神圣不可侵犯的人。”
当跳台一以Cab900,Mute抓板结束,单霁寒就明白一件事。宁自强较劲了一年又一年,不止是用顾辰逸的招式来缅怀心中的人,更是向全世界宣告,顾辰逸永远都是单板史上第一人,无人可替,哪怕冠军出了一个又一个。同时向他宣战,顾辰逸心中最重要的是他,而不是你——单霁寒。
这一刻熟悉的招式,又一次出现,观众和解说的DNA仿佛被唤醒了,现场举臂高呼,“顾辰逸、宁自强!”
“我说怎么越看越熟悉!四年前……他也是用的这一套招式!!”
“呜呜呜……不好意思大家,容解说先哭一下。宁顾cp这么久还在做饭给我们cp粉吃吗?哪怕天人永隔……”
说到最后裁判都哽咽了,宁自强耳朵里塞着耳机,少年青涩的声音在耳机里播放,每一句讲解招式都化作宁自强在赛场上招式。
就这样重复一分一秒,一天一年,一辈子……
耳机里的讲解招式他已经能倒背如流了,但他还是跟从顾辰逸的声音将每一个细节和小习惯复刻在场上。用更长的助滑,靠后的起跳滑出半空中,完成Cab Double Cork1440,后手抓前刃中间完成招式。
落地的瞬间板尾扫起一小片雪浪,身体像海里的鱼儿摆尾随水流的惯性流畅的回正,帅的不谈,仿佛顾辰逸真的重回赛场。
“他……他连落地都复刻……呜呜……”解说瞬间热泪盈眶,看到了曾经天才选手附身在宁自强身上,好像从未离开过他们。
但越是这样想,大多数冤枉过单霁寒的粉丝,更痛心疾首不敢言语,默默红了眼眶。
只有冤枉过当事人,才知道那个被冤枉的人,受了天大的委屈。
最后一个终极跳台了,单霁寒心中对宁自强可能会使用的招式有概念,或许是高难度的1620,也有可能是这个赛季只出现过两次的1980——威尔、暮雪嶂。
当想法还只是盘旋在脑中的时候,单霁寒并不会太过震惊。直到宁自强真的在滑出跳台时,反脚背转1980在空中完美无失误的做出来,他才明白自己和宁自强的差距。
如果不是宁自强只要全世界的认可顾辰逸,今年的冠军也会是宁自强,而不是他……
“OMG!我的上帝!宁自强是……魔鬼吗,1980赛季第三人宁自强!!”
“96.00,恭喜……”
“恭喜……”单霁寒起身,走到宁自强跟前,如梗在喉,眼眶充盈的泪水无声落下。
宁自强没有获胜后的狂喜,眼神里透着空洞、悲伤、压抑的情绪,这份情绪已经困扰他八年了,而顾辰逸永远地停留在十六岁,活在相约好的那一个晚上。
周围人声鼎沸,而他们之间的沉默震耳欲聋。
宁自强上前一步,抱住他,声音带着沙哑,还有一丝颤抖的哭腔,“我没赢,如果今天他在,赢的会是他,然后嘲笑我们俩的动作都过时了。”
单霁寒趴在他的肩膀,紧紧回抱着他,想到顾辰逸会冷着脸说他们幼稚,眼神里又透着无奈的宠溺,他便忍不住破涕为笑,也明白了宁自强这八年来的坚持。
“他会为你骄傲。你让我看到了他口中“热爱”和“真正的比赛”是什么样子。”
也是在这一刻,他们之间宣战正式告终,在颁奖台上,由嘉宾来发放奖杯,他们完成往后传承的交接。
“恭喜,第一。”宁自强亲自将奖杯递给单霁寒,没有狂傲和不屑,只有对强者的尊重。
而顾辰逸的荣耀,在他们两条截然不同交错的轨迹中得到了最完整的彰显,事实证明,如果热爱,请不要放弃。
宁自强做到了,单霁寒也做到了。
“如果热爱,请不要放弃。”
他们站在对立面,捧着同一个奖杯,异口同声地说出曾经顾辰逸的誓言,眼神深情的似乎能拉丝。
在旁边的亚、季军显得格格不入,暮雪嶂和威尔隔着冠军之位相视,“我们两个有点多余。”
暮雪嶂摇头,看着单霁寒阴阳怪气道,“是全世界现在在他们眼里都显得多余,谁能有他们两兄弟深呢~”
“你说谁呢!”单霁寒意识到,扭头就瞪着暮雪嶂,没好气道。
“就说你,颁奖也能你浓我浓的,你和我什么时——唔!!”
单霁寒一手抱着奖杯,一手捂着暮雪嶂的嘴,对记者和主持人笑道,“不好意思,今天不能接受采访了。”
“唔……!”暮雪嶂被拖拽着,抬脚乱踹想要宣泄自己被不公待遇了,扒拉嘴上的手呼喊,“单霁寒!你个渣男!”
“你在讲一句我今天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渣……男!谋杀……唔唔唔!!!”
镜头对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咔咔”一顿拍,大家热闹的交流今天的精彩招式,无人角落里,青野誉从背景墙后露出半张脸。
像是在阴暗的小鼠,窥探不属于他的天光,他默默地垂下眼帘,咬着唇瓣微微颤抖。
“前辈。”
青野誉低垂着头,哭声细碎的从喉间溢出。杉原贤温和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你已经很好了,第五名,我们很厉害。”
东京队只有他们两个独苗,和那些落后的小国家又什么区别,还有一个松永晴树已经退出东京队,早早就去了C国双板作怀亚特的队友,他们该不该觉得松永晴树是一个有远见的老前辈。
哭声并没有因此停止,反而青野誉的泪水涌出来的更多。杉原贤无声地叹气,轻轻抱住破碎的他,“前辈,还有单板U池,别放弃。”
“对不起……”青野誉抽抽搭搭地哭着,泪水打湿了杉原贤的衣服,“我没拿到冠军为我们正名。”
“前辈,没事的……还有我呢。只要东京队还有我们,就没算完。”
陆陆续续场上的人已经散的差不多,只有他们紧紧相拥,杉原贤一遍又一遍地告诉青野誉“没事的,双板坡面会赢回来的。”
“赢回来什么?”
阴森低沉的嗓音从暗处传出来,杉原贤愣了下,回头看见暮色下朝他们走来的奥斯汀和那个跟班小弟卢卡斯,两个人插着兜,一副二世祖的该溜子样,差点没把他拳头挥出去。
奥斯汀在停下脚步,脸上挂着不屑,嫌弃的神情,站定在他们面前,“哎呦,这不是落魄万能追三前辈,单板坡面怎么就拿了个第五?你们真吾队长当年开始能拿——”
“奥斯汀!”杉原贤捂着青野誉的耳朵,对着奥斯汀吼道,“你闭嘴!如果不是你们A国出的那些破主意让大队长选择,他会走上那条不归路?前辈也不用变成今天这样,东京队就是被你们搞垮的,你们哪里有脸在这里说我们老实比赛的!”
奥斯汀嘚瑟的嘴脸就没停止嚣张过,视线停留在青野誉惊恐的脸上,冷笑道,“想知道宫下真吾在牢里怎么样吗?你能站在赛场上,可得多亏他,他还以为你能拿冠军回去呢哈哈哈哈……你说可笑不可笑。”
“你别太过分了!”杉原贤把青野誉护在身后,“单板坡面没拿金,又不代表U池我们不能拿,双板坡面和大回转我会拿下金牌,带着荣耀回家,不许你说我前辈!”
杉原贤就以自己单薄瘦弱的身躯挡在青野誉面前,为他抵挡流言蜚语。青野誉盯着他的后脑勺,听着他掷地有声的回答,眼眶瞬间湿了。
奥斯汀只觉得他幼稚,还不知道社会上的险恶,上前一步,在杉原贤的肩膀上拍了拍,“你觉得来了我擅长的领域……”
他顿了顿,皮笑肉不笑盯着他,“我会放你拿冠军吗?别做白日梦了小朋友。”
奥斯汀从他们身边走过,离开时朝青野誉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令人脊背发凉。
20岁的杉原贤沉不住气,转身怒怼奥斯汀的背影,“你就是个废物!双板坡面我不把你打爆,自然有人收拾你!你以为自己有钱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吗?迟早有一天会破的,人尽皆知!”
“闭嘴!”奥斯汀脸上的从容列成了两半面具,露出里面狰狞的表情,离开前还指着杉原贤,愤愤点着头转身离开,只丢下一句。
“你等着,那两个很快就自顾不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