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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搜查 ...

  •   在白日他已经摸清书房附近守卫换防的间隙,若是探子的情报无误,要寄往瀛族的密信,应当还在这书房之中。
      他迅速地避开一支巡逻的守兵,像只狸猫一般敏捷地摸到书房门前,指尖薄刃轻挑,书房前的铜锁便应声而落。
      成了?
      铜锁顺着青砖的边缘滚动,堪堪停在霍言策的锦靴旁,他弯腰将锁拾起,指腹摩挲着铜锁上冰冷的纹路,眉头微蹙。
      若是书房藏着密信,不该只有区区几队巡逻,这一路走来都未见暗卫,倒像是有人撤了防备,请君入瓮……
      霍言策小心翼翼地侧了身,将书房门轻轻开出一条小缝,随后猛地将铜锁丢入了书房中。
      铜锁在冰冷的地面磕碰出“丁零当啷”的轻响,下一秒,一张巨大的捕兽网从书房的地面升起,脚步声自四面响起。
      霍言策心头一凛,身影如鬼魅般融入阴影处。
      与此同时,数道黑影像是利箭一般,从墙头一跃而下,冰冷的刀锋在寂静的夜里划过一道道冷光。
      霍言策蒙了面在王府中疾驰,足下一点,正跃上一面墙头,一支利箭带着破空的尖啸狠狠扎进他的手臂。
      箭羽没入半截,疼痛从手臂向四肢百骸弥漫开来,他猛地从墙头跌落下,却又飞速爬起,温热的血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点点红迹。
      厢房的门板“吱呀”一声被人拉开,施霁雯素白的脸上不见半分慌乱,她眼疾手快地伸出手,精准地攥住霍言策的手腕,将其往厢房中拽。
      “进来。”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轻飘飘的,但手上的力气却并不含糊。
      霍言策尚未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完全拽入了房中。
      玉璧惊慌失措地看着被拽进房中的霍言策,正欲呼救,却见自家小姐干脆利落地将门闩落了锁,同时不忘对自己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物园。
      “刺、刺、刺客,大姑娘!”
      眼前的一切实在太有冲击,外面的人在四处寻找着刺客,自己一扭头的功夫,只见自家大姑娘将房门大开,堂而皇之地“引狼入室”。
      “是我。”
      霍言策一把将蒙面的布扯下露出自己的面容来。
      “霍……”
      玉璧的话尚未说完,便被施霁雯打断。
      “我知道。”施霁雯将药箱提来,指尖摸到上面的暗扣,药箱的下方随即弹出一个暗格来,“手臂的箭伤需要处理,但如今事态紧急,不知何时就会排查到这里,你忍着点。”
      未等霍言策回答,施霁雯已经一把撕开霍言策染血的衣袖,她从药箱中摸出一小瓶酒来,毫不犹豫地泼在了伤口之上。
      霍言策的喉咙溢出一声闷哼,指节攥的发白,上齿猛的咬住下唇,血的腥味很快便充斥了整个口腔。
      “咬这个。”
      施霁雯又从药箱里摸出一块布巾来,另一手争分夺秒地在伤口周围按了按,仔细查看。
      霍言策松了嘴,眉眼低垂,打量着施霁雯递来的布巾。
      布巾迟迟没有被拿走,施霁雯眉心紧拧:“待会会很疼,但外头还在搜捕,你若是能忍住,那也可不用。”
      她的话音刚落,递去的布巾便被霍言策偏头咬走。
      院子外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房间一下安静了下来,只听到关紧的房门被风刮出吱呀乱响,每响一声,就像是心上被细绳悬着的大刀发出令人恐惧的摇晃声。
      施霁雯的心头一紧,但面上瞧着却仍是冷静万分的模样,借着玉璧拿来的烛火光亮,一手攥紧箭上的木柄,猛地用力将箭拔出。
      鲜红的血珠溅落在四周和她的衣裙上,霍言策的肌肉猛地绷紧,豆大的汗珠滴落在自己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施霁雯飞速地从药箱中摸出一瓶药来,细腻的药粉被洒在鲜红的伤口上,她拿出块洁净的素布一圈一圈地缠绕在霍言策的手臂上,速度之快像是带起了阵风。
      “好了。”
      眼见着施霁雯将那块素布打了个漂亮的结,在旁准备已久的玉璧拿着块干净的布便来飞快的擦拭着溅落在四周的血珠,最后将布与拔下的断箭一同扔进了药箱的暗格之中。
      脚步声愈发清晰,盘问搜查的声音也跟着清晰起来,像是搜查的人得了令,进了这处院子,开始挨个厢房搜查着。
      施霁雯拧着眉,将榻上的被褥掀起。
      “上来。”
      她张着嘴,对着霍言策轻轻做了个口型。
      这是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霍言策对上施霁雯的视线,下一秒便利落地上了榻。
      “得……”
      一个“罪”字还未来说得出口,施霁雯的外衣便朝着霍言策兜头落下,他伸手另一只完好的手刚将染血的外衣拿下,眼前便骤然一黑,只见施霁雯上了榻,将掀起的被褥重新放下,把他的视线再次挡了个严严实实。
      玉璧吹灭了房中的所有烛火,床幔被放下,榻上的一切彻底融入了黑暗之中。
      视线被剥夺,其他的五感就会更加清晰。许是因为平日常呆在医馆的缘故,施霁雯的身上也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香,但这股药香并不难闻,像是小雨后的草木根茎,带了点冷意。
      霍言策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气,这股冷香像是有了生命力,一缕一缕地钻进他的鼻子里。
      胸膛里像是不知道被谁点了一簇火,烧得他有些躁动,他极缓慢的深吸了一口气,冷冽的香气灌满胸膛,竟奇异的抚平了些许胸膛里的躁动。
      紧闭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施霁雯放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起,她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脏急促地跳动着,她悄悄地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玉璧站起身,在人群前站定:“何人胆大包天,擅闯我家姑娘闺阁?可知姑娘乃王妃亲邀之贵客,岂容尔之造次?”
      为首的管家越过玉璧,将目光投向床榻,床幔朦胧,将榻上的人影映照得有些模糊,他只能看见榻上隆起的一团,却看不清里面的模样。
      身后的侍卫家丁已经自顾自的散开搜查,玉璧急切地上前阻拦:“你们在干什么?干什么?那是我家姑娘的药,不能动!”
      管家缓缓抬了脚,就要越过玉璧朝着床榻走去……
      “玉璧,发生什么事了?”
      施霁雯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响起,管家的脚步就这么顿住。
      “姑娘,他们欺负人,一言不合就踹了我们的房门,一声招呼不打就搜查我们的东西,也不知道是觉得我们施府没人还是想打兰妃娘娘和兰阁老的脸呢!”玉璧也不是个善茬,给人这么欺负到了头上,若不吭声就这么窝囊地回了施府,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跟着大姑娘,“若不是王妃今夜请姑娘来帮小世子开个安神的方子,姑娘这时候该在施府好好的睡着。”
      玉璧说着作势抹了几滴不存在的眼泪,将声音放的更大了些:“姑娘出来的时候,大人还交代了要早些回去,若不是今夜天色晚了,王妃盛情难却,姑娘也不会在此留宿。只是我还来不及让人回施府通传一声,大姑娘今夜在越王府留宿,等会若是施府来了人询问,我定要在他们的面前好好说上一说。”
      四处搜查的侍卫家丁已经悄悄地给管家打了个手势,玉璧的几句话将管家的脸说的越发难看,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欠了身:“施姑娘莫怪,今夜王府来了刺客,下人们担心姑娘的安全,这才来不及打声招呼。”
      “我呸,你那是来不及打招呼吗?你分明就差把我们姑娘踩在脚底下了,我们家姑娘刚要是不出声,你是不是也不管我们家姑娘此时衣裳不整也要掀了她的床幔看看?我们家姑娘医者仁心担忧小世子,便进了这越王府帮小世子治病,你要就此害了她清誉尽失,这后果你可承担的起?”
      管家的脸彻底阴沉了下来,他被玉璧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王爷的命令是不计后果也要找到那名刺客,这厢房的门口明明就有还未来得及擦尽的血液,眼看着就要找到线索,谁料遇上了这么个难缠的丫鬟?
      他不甘心地看向床榻,偏偏这主子又是施家的大姑娘,真不计后果的搜查,那付出的代价着实是有点大,就怕自家王爷会弃车保帅,到时候轻飘飘一句下人不懂事,把王府摘出来,将自己丢出去顶罪。
      “姑娘莫怪,只是下人们在这房门口看到了些血迹,这房里又有些血腥味,担心这贼人就藏在姑娘房中伤害姑娘,事出紧急,当从权处置。”
      锦被下的空间确实有些逼仄,霍言策的脸颊几乎埋在施霁雯的腰腹间,他温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里衣,喷洒在女孩雪白的肌肤上,激的施霁雯皮肤下泛起细密的战栗。
      “我倒不知,原来来了这越王府来月事也要向管家禀报,这血腥味应当就是我的月事了。”施霁雯的身子几不可察的僵了一下。
      管家沉默着,却始终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这是不信我,还想看看我染了葵水的衣裙吗?竟不知来这越王府治病还要受此屈辱。”
      施霁雯说着,声音隐隐带了点愠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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