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很难形容的 ...
-
好在江初并没有再提这件事,一晚上过去,宁冉模模糊糊只想起个大概,看到他从门口出来,她立即出了门。
在去往夏依玉家送药材的路上,街巷里传来欢天喜地敲锣打鼓的声音,宁冉往路边靠了靠,给迎亲的队伍上路。
宁冉看了几眼便离开,快走到地方的时候,倏地完全想起来当初给他说过的话,那个让他送自己回家的承诺。
现在她住的舒服,并不想离开这里,早知当初就不编这个理由了,回去的路上,宁冉还是有些懊恼。
回到家,如同昨日一般,桌子上又是温热的饭菜,他从隔间出来,边走边系着衣带,坐下来时,宁冉闻到一股草药味。
“你的伤好些了吗?”
她没有看江初,看着院子里的花,语气似乎有些别扭。
“好了,多谢。”
宁冉瞥了他一眼,脸色确实没有刚到时苍白了,但看着还是瘦弱,等了片刻,说道:“等你伤完全好了,再做这些事吧。”
江初摇头,说道:“我暂时还住在这里,不是什么重活。”
宁冉随他去了,每天回来能直接吃上热饭她有什么理由可拒绝的。
夜还长,宁冉躺在摇椅上慢悠悠的摇来晃去,片刻后,江初走出来,站在门口,同她一样沉默赏花。
不知过了多久,宁冉忽然开口道:“你的事情做完了?”
江初点头,道:“情况有变,耗费的时间长了点。”
他没说去做什么,宁冉也不想问,至少这段时间他是待在这里的。
想了想,宁冉没有继续问下去,怕打破了现在的宁静,毕竟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也不想有什么上进心。
下次他再说起那个承诺,直接胡编个理由搪塞过去,宁冉决定了,心情大好的回了屋。
江初是个话不多的人,宁冉早有体会,但未免有些太能沉得住气了,几个月了,都在这里过了个冬季,他也没有再提过那件事。
偶尔看到他在院前院后忙碌的身影,宁冉会想起来,但是他不问,自己当然也不会主动说。
两人竟然莫名其妙又和谐的一起生活了几个月,平日里宁冉还是做自己的事情,江初也是一样只不过他从没有出去过,有时会帮宁冉做些什么,比如说抬水修房种种。
从时常相对无言,如今能熟捻说点今日所见所闻,宁冉已经熟悉了出门回来看到他的身影。
某一日,夏依玉来找宁冉,敲门许久都没有人应,等了一会儿,门开了,夏依玉走过去一看,怎么是个男子?
夏依玉诧异观察着他,他打开门后便径直走远,夏依玉走进门,靠在门口一动不动,总觉得他有点眼熟。
江初回去坐下屋檐下,手里削着一块木料,夏依玉瞧了他半天,总算是想起在哪儿见过他,正是在这里,那时他还不省人事躺在床上。
他怎么还在这儿,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一直住在一起?宁冉竟然一句也没有说过。
夏依玉满腹疑问,身后的门倏地动了一下,她立即起来,宁冉推开门看到她说道:“我还想着今天的门怎么这么难打开,原来你靠在这儿。”
夏依玉笑笑,跟着她走,说道:“前几天忘记跟你说我要出去一段时间,今天得空正好来跟你说一声。”
“我想起来了,之前你说要去河洲精进医术是吗?”
“对啊,决定三日后就走。”
宁冉递给她一杯茶,说道:“这么快,那就期待你的医术更上一层。”
夏依玉笑道:“那便谢谢你的好意啦。”
闲聊几句,夏依玉忽然压低声音靠近她,说道:“这是什么情况?你们俩......”
宁冉看了眼门外,她当下就明白夏依玉的意思,沉默了片刻道:“我们的关系......”
室友?还是什么......
宁冉不知道怎么准确形容,“总之,他住在这里。”
说了和没说一样,夏依玉不解看着她,低声问道:“难道他一直住在这里?”
宁冉点头,相对沉默片刻,接着她又问道:“两情相悦?”
很难回答,宁冉沉默不语。
“童养夫?”
“不是。”
“仆人?”
“不对。”
夏依玉瞪大眼,惊讶道: “你抢来的啊?”
“做不到。”
宁冉无奈的摇头,说道:“现在说有些不知怎么说,但是大概我们可能会一直在一起。”
这难道不是互相喜欢才做的事吗?可是她说不是,夏依玉也搞不明白了。
宁冉又说起别的话题,两人又聊了半晌,宁冉送她出门,转身看到江初正安静给木板刷漆,不知道刚说的话他听到没有。
可练武的人耳力似乎要敏感一些,舒心的日子过久了,最开始的目的都忘得一干二净。
江初仔仔细细刷完漆,将做好的木架放在一边,抬眸看到宁冉愣在花园里,他甫一起身,她立刻快步回了屋。
在井边洗了手,进门宁冉正躺在床上靠着墙看书,他往隔间走,宁冉却叫住他。
“江初,把隔间扩大一些吧。”
那个地方太狭窄,住了那么久谁能受得了。
江初应道:“嗯。”
他怎么样都可以,夜晚两人照常坐在桌子旁,宁冉摆弄完手里的花盆,探出个脑袋看着他一言不发。
良久,江初翻过一页书,宁冉问道:“你之后有什么计划?你什么时候回家?”
江初顿了一下,摇头道:“送你回去。”
宁冉叹气,现在改掉这个说辞不知道他会不会一睁眼就跑个没影,那要怎么做任务。
“但现在我还不想回去,你要在这里一直等我回去吗?”
江初合上书,沉默片刻道:“过几日我便走,等你想回去时我会来。”
“不是这个意思。”宁冉一把将花盆挪过去,“在这里不是很好很自由,所以我暂时不想回去了,如果你无处可去,那就留下来吧。”
江初蓦地轻笑一声,说道:“我会离开,这里很好,但如果你改变主意想回去我仍旧会信守承诺。”
“等我想想。”
宁冉憋了一口气出去,快步走出屋,重重吐出去才觉得胸口顺畅了,快被他的固执憋死了。
片刻后,宁冉重新坐回去,耐心问道:“如果你要离开,你要去哪里?”
“大概是,回山上。”
“回山上?回家?”
江初思索片刻,回道:“算是。”
“哪座山上?”
“没有名字,几乎是座荒山,只有我和师父才能准确找到位置。”
那就是说,他若是悄无声息离开,自己连他可能会待的落脚地都找不到。
江初看着不语的她,忽而问道:“你想去那里?”
“不知道。”
宁冉笑笑,说道:“明明对对方都不够了解,竟然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几个月。”
“等我再想想吧,想好了就走。”
宁冉起身离开,拉过被子躺下,心里叹了口气,去哪儿找这个不存在的家,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之后几日,江初倒是没有不打招呼就消失,也没有询问结果,看到他宁冉便躲远,本来也不确定的时间一拖再拖。
磨磨蹭蹭一个月过去,宁冉心里暗喜,照这样下去说不定还能拖延几个月。
今日她心情好,特意去买了条新鲜的鱼回去煲汤,欢欢喜喜往家里走,有个人倏地从拐角窜出来,直接将她撞在地上,还没等宁冉看清很快消失不见。
速度快的连吐槽的机会都没有,宁冉起身拍掉衣服上的土,捡起散落一地的菜扶着腰慢慢走回去了。
等走到屋子里,江初看到她一脚深一脚浅走着,过去接过手里的篮子,问道:“还好吗?”
宁冉左右摇晃着腰,跳跳说道:“微微疼,路上有个人忽然撞了一下,还好我身手好,躲开了一些,没撞得特别重。”
进门后,江初拿出伤药递给她,自己去了厨房,很快烟囱冒起烟来,宁冉将药放回去,这点痛还没有种地后的腰疼,根本不需要药。
宁冉躺在床上翻着书,慢慢的书看到了脸上,江初摆好碗筷,她还在睡,等了一会儿,江初拿起书戳了戳她的胳膊,她睡得很沉。
江初坐到屋檐下,继续修橱柜,直到天完全黑下去,他才放下手上的东西,走进屋点上烛,热好饭菜后,去床边卷起书敲敲她的肩膀。
“今天买的鱼要做鱼汤,别做红烧的。”
宁冉醒来才想起忘记跟他说这个了,江初关上窗说道:“去看看。”
不用看,她已经闻到鲜鱼汤的味道了,宁冉走过去坐下,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笑着说道:“不错哦,够了解我。”
“用药了吗?”
宁冉无所谓道:“不需要,睡了一觉已经好多了。”
半晌后,宁冉喝完最后一碗鱼汤,看着他说道:“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今天去南边买鱼,看到那边街巷有个空的商铺,想了想,要不盘下来去开个小饭馆或者别的,尝试一下,怎么样?”
其实她并不是真的想开店,说不定他喜欢,喜欢的话或许能一直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