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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好巧,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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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冉揉了揉撞得生疼的下巴,越过他走出门外,不远处躺着两个人,血顺着雨水蔓延消散。
宁冉快速跑出去试探了一下,没气息了。
跑回屋里,整个人都湿透了,宁冉点亮蜡烛,门窗透风,刚点着很快又熄灭,宁冉直接放弃了。
江初正慢条斯理拧着衣服的水,宁冉看着他,问道:“你没受伤吧?”
“没有。”
宁冉看了眼地上的男主,犹豫片刻,将他抬到床上,转身对江初说道:“这个地方好像不太安全,换个地方?”
江初看着她,半晌后说道:“现在雨很大。”
“反正都湿透了,也不在乎这点雨了。”
“去哪里?”
“当然去镇子上住客栈啊,不会又想找个空房子住吧。”
江初却迟迟不语,宁冉催促道:“别纠结了,说不定一会儿又有人来。”
江初迟缓道:“两个人?”
宁冉不解道:“当然,还有谁?”
想起后面还躺着一个人,反应过来,说道:“不管他。”
男主不会怎么样的,按照男主的剧情,应当是离他越远越清净。
“走吧。”
江初做出了决定,拿起伞递给她,从角落拉出蓑衣包裹,江初走在前面,回到客栈的时间并没有比预想多出许多。
她将屏风拉在中间挡住两边的空间,江初睡在美人榻,她依旧睡在原来的位置。
实在是太累了,趁着他出去的空隙,宁冉快速换了身干衣服,直接睡过去。
昨夜的雨还是有些威力的,睁眼后宁冉便感到喉痛鼻塞,身体滚烫,感冒了。
不知道他又去了哪里,醒来后连一点声音也没有。
口干舌燥,宁冉强打起精神起床慢慢挪到桌子旁倒了杯水,喝完后闻到一股苦涩的味道,蓦地桌子上出现碗冒着热气的药。
“给我的?”
宁冉诧异看着他,嗓音沙哑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一晚上都在翻来覆去,气息滞涩。”
“谢谢啦。”
宁冉喝完药又睡了过去,闷出一身汗后身体轻松了许多,出门去买了些吃食和药。
本以为两人住一起会尴尬,但没想到江初只住了一晚,之后几天不见踪迹,想打探一下他的行踪,可也有心无力。
想了想任务进度,以现在的情况来说发展已经很快了吧,对此她倒是很满意。
这几日她倒是乐得清闲,病好了后就去买了一堆书来消遣,偶尔去茶楼听听书,几乎要将自己的任务忘在脑后。
又过了几日,宁冉刚从客栈出来就看到他站在对面,这么久没见,他比之前更消瘦了些。
很明显他在等她,宁冉一出现他的视线便落在她身上。
“好久......不见。”
宁冉略带尴尬的打了声招呼,问道:“你的事做完了?”
“没有。”江初摇头道:“要离开这里。”
“什么时候?”
“今天。”
宁冉缓缓道:“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说这个?你想我和你一起走?”
“误会了。”
宁冉等待他接下来的话,只见他转身就走,留下一句有缘再会。
几个意思啊......
宁冉冷哼一声,为什么连话都说不全,忽然间自己的脾气上来了,宁冉看也没看就往反方向走去。
这个任务成不成功就等有缘再会!
在这个镇子没待几天,听闻向南三十里的青苔镇有花灯会,宁冉便启程去往青苔镇瞧个新鲜。
晚上刚到,便看到满街的花灯流光溢彩,灯月交辉,宁冉直接在镇上租了个小院子打算长居一段时间,客栈虽然很方便,可每日人来人往太吵了。
屋子后有一片空地荒废着,宁冉买了些许菜种子种进去,在这里她一个人都不认识,每日要不在前院捣鼓花,要不在后院翻土,也算是提前过上了她梦想的田园隐居生活。
买了把躺椅放在屋檐下,偶尔下雨时便坐在躺椅里,赏雨喝茶,风清月白,樽前月下,一口温酒下去幸福的说不出话。
半年多过去了,地里硕果累累,屋前花团锦簇,这个屋子在镇子边界,人群极少,变得像个世外桃源一样。
傍晚宁冉刚从外面回来不久,天就下起了大雨,砰的一声,窗户甩在墙壁又甩回去,屋外疾风骤雨,宁冉刚走过去衣衫便被打湿。
今夜的雨应当是这个月最猛烈的了吧,宁冉靠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天浓墨一般黑,一会儿便觉得有些无聊,用木头抵住窗户,熄灯睡觉了。
不知几时,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哐的一声,紧接着一声慌乱的脚步声闯进来。
宁冉霎时醒过神,拿起床边的砖头便砸过去,砰的一声砖头在空中变成碎末,宁冉起身跳下床,拿起木棍打算砸过去。
电闪雷鸣间,宁冉看清了闯入者,没有砸下去,警惕后退了几步,询问道:“江初?”
扶着桌子发颤的人慢慢直起身,一张惨白的脸抬起来,颤着手关上门,依靠着墙壁才能站稳,宁冉点灯,趁着烛火才完全看清,是江初。
素净的衣衫染出大片血红,脸上维持的平静,似乎只要再多一剑便能溃败不堪。
宁冉上下左右看了好几遍,没想到再见面居然是这样的情景。
“你......你......”
宁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拿着木棍从一边的柜子里翻出个大包裹。
血气混杂着雨水以及草木土腥弥漫在整个房间,宁冉蹙眉从包裹里拿出仅剩的药物,还有之前不用的衣物。
等走过去,江初依旧强撑着站立,眼神却快要失焦,宁冉用棍子戳了戳他,下一秒人直接晕了过去。
沉默了一下,宁冉直接将他扛过去,躺在床上手里还紧攥着剑,宁冉费了好些力气都没有拔出剑,索性直接放弃,用布遮盖起来。
翻了翻包裹里竟然没有一个可用的,好在之前认识的医师就住在周围不远的地方,宁冉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拿起伞走出去找她。
夏依玉还在看着医书,见宁冉冒着夜雨跑来诧异不已,还没问出什么,被她拉着胳膊拿起药箱匆匆忙忙走了。
看到床上生息微弱的人,来不及多问,立即为他医治。
折腾了一整夜,宁冉趴在桌子上打着瞌睡,夏依玉坐在她身边叹了口气。
宁冉睁开眼,问道:“还活着吗?”
夏依玉略微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反问道:“你是希望他活着还是死掉。”
“随缘。”
宁冉清醒了一些,拿起杯子发现忘了洗手,手上的血迹都快干涸,懒得不想走远,雨还没停,宁冉就着屋檐滴落下来的雨水一点一点仔细洗净。
夏依玉喝了口茶,缓了过来,指着床上的人说道:“江湖人?”
“应该......是吧。”
“应该?伤得那么重,手里的剑还攥那么紧肯定是,他为什么会在这儿?你认识啊。”
宁冉思索片刻说道:“认识,路上遇到的,缘分吧。”
夏依玉觉得她今日说话有些莫名其妙的,总是缘来缘去的,两人相对沉默了一会儿,她说道:“认识你半年来,还是第一次在这个屋子看到别人。”
刚来这里时,宁冉时常感冒,总是跑去她那里取药,一来二去就熟络起来,也是她在这个镇子里唯一认识的人。
看着床铺片刻,宁冉恶狠狠道:“等他醒来就把他赶出去。”
夏依玉只是笑笑,起身说道:“行了,等下午过来取药,我也要回去休息休息。”
宁冉在一边睡了一觉,醒来后阳光正好,出门前走到床边看了几秒,没忍住伸指探向鼻尖,微弱的气息拂过。
还活着,宁冉关好门窗,去了夏依玉那里付了钱拿回一堆药。
不知为何,江初一连几日也没有醒来,宁冉为他换药喂药时也是十分顺从,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某日宁冉外出,倏地闻到一股酥油香飘过,脚步不自主挪过去,摊子上摆的是这个时节正难得的糕点。
“姑娘,这个是我们镇特色酥点,都是最鲜的杏子制成,要不要买几块尝尝,物超所值。”
黄澄澄的外皮层层绽开,卖相属实不错,看得人心情也好。
“来六块。”
“好,有眼光!”
摊主手脚麻利一块两块装起来,宁冉掏腰包,觉得不太够,忽然又改了主意。
“麻烦再来三块。”
“好嘞,再来三块。”
摊主声音轻快,一边说,一边将打包好的酥点递给宁冉。
回去的路上,宁冉周身都围绕着淡淡的杏子香,一路小跑穿过院子,回到屋子里,瞥见床铺空空荡荡倏地停下了脚步。
宁冉走过去摸向床铺,还是温热的,他的剑立在一边,不知道人去了那里。
她又仔细看了看院子里,没有他的影子,又转到屋后,江初正站在菜园子前面,风吹过单薄的衣服便紧紧贴在腰侧,显得他整个人越发羸弱。
宁冉站在拐角问道:“在看什么?”
“这些可以吃了。”
她忍笑反问道:“你想吃啊?”
“不想。”
江初脚步缓慢,向她走过去,抱拳道:“多谢。”
宁冉歪头等着他说怎么谢自己,等了半天也没有下文,怒极反笑道:“只有这样?为了救你照顾你我可是费了好多时间心力。”
话说完,宁冉大步越过他猛然摘了一把白菜,甩手回屋,江初淡然跟在她身后,慢了些步子,走到屋檐下,门还是开着的。
踏进门,宁冉正抱着被子拿着剑快步走到房子另一边的隔间里,走出来对他说道:“现在起,你就住那里。”
江初看着她道:“好。”
“好?”
宁冉气笑了,坐在桌子上翻着菜篮子,不看他也不说话,江初安静坐在一旁,沉默到晚上,宁冉饿了吃掉今日买的杏子酥,将一包药扔在桌子上,直接去睡觉了。
江初仍旧坐在那里,不知在想着什么,直到烛火燃尽了,才拿起药起身去了隔间。
那个隔间本是宁冉为了方便换衣隔出来的,前几日江初占了床铺后,便在里面放了张床,一个人睡正好。
以前在山上时,师父刚找到的住所,最开始也是这样大小的房间,不过并没有这样软,江初戳了几下床,那几日下雨冷了起来,宁冉又加了一层床铺,睡起来比平常的要软和许多。
江初闭上眼,那些疲于奔波的日子实在是到了他身体的极限。
第二天一整个白天江初都没有看到她,直到日落后,大门才响动了一声,片刻后,院内传来走动翻土声。
江初走到院子里,宁冉正在花草堆里拿着铁锹翻来翻去,月光将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几次悠悠略过江初,地面的影子便有了短暂的重叠,很快种好了浇完水,站在小道休息。
嘴边忽然出现个茶杯,想也不用想是谁,宁冉看都没看一眼扭头就走,江初随后跟进屋子,倒是没有被甩脸子的难堪。
宁冉一言不发,闷头就睡,一连几日,宁冉时常不在家,屋子里面没有一句说话声,安静的仿佛被荒废了一样。
江初的身体也在这种安静里逐渐恢复着,如今已经能正常走路,他总是站在屋檐下或者是花园菜园里。
某一日,等到宁冉晚上回来的时候,发现桌子上摆着热饭菜,心里诧异了一下,转眼看到江初手里拿着筷子进屋。
之前只见他吃饼,原来会做饭的啊。
在热乎的饭桌前,两人进入一种诡异的平和状态,这几日一直忙着在夏依玉那边帮忙学东西,有时候实在忘了家里还有人。
宁冉没说话拿起筷子,江初最先打破沉默,说道:“之前的话没说完,我来是履行承诺,是之前早答应过的。”
履行承诺?
宁冉筷子停住了,她好像忘了说过的什么,没有说话想继续听他说点什么,让自己能想起来一些。
可他说完便不说了,宁冉只能一味吃东西,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自己当初到底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