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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魔是什么 ...
三个时辰前。
风宵简短告别柳春影后,再次回到木屋废墟附近,并在废墟方圆五里转了两圈。
足尖轻踩树枝,双手别在身后,一身青黑隐匿在松树林中,她站在高处,墨蓝色的眸子注视着面前一览无余的雪地平原,神色凝重。
这附近五十里都是平原,顶多有稍微高一些的山坡,根本没有像样的山,更不存在什么岘山。
真正的岘山在东北方两千多里的泽州,泽州是红虎的栖息处,而柳春影怀里的那颗就是红虎的牙齿。
她在附近没有发现任何人居住的痕迹,除了这座废弃已久的木屋。
“哇!哇!”乌鸦粗粝的叫声打断她的思绪。
抬头一看:“夜羽?何事?”
她让夜羽守着客栈里的人,一般除非有事不会跑出来找她。
夜羽在空中盘旋一圈,最终停留在风宵的右肩。
“血泪,晕倒!柳春影!”夜羽向她汇报刚才在客栈看到的信息。
这边话音刚落,在她正前方十几丈远处,雪地突然隆起一个小包,很快雪地被翻开,两个脏兮兮的人从地里爬出来,两人上岸没多久,纷纷往嘴里塞东西,没一会儿,不约而同开始吐血,她们脚下雪地被晕染成黑红色。
这才两个时辰功夫,便能从尸鬼手里脱身,还不算酒囊饭袋。
她眯了眯眼,目光聚在其中一个捉妖师腰间的结满冰霜的葫芦上,猜出那是收尸鬼的容器,尸鬼难杀,只能先活捉再回去处置。
尸鬼洞穴内因堆积的尸体未被及时处理,积累了大量尸气。
进去前必须提前吃解毒丸,那两名捉妖师和柳春影事先没有做任何预防措施,后续再吃解毒丸虽然也能解毒,但她们的内腑已经被损伤,吐血污血就是征兆。
那俩人是吐了,柳春影却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反应,反而流血泪......
风宵:“那小妖可在身边?”
夜羽:“在。”
风宵了然,摸摸她的脑袋,吩咐道:“回去盯着她们。”
夜羽应了一声,拍打翅膀跃入天空,一身黑羽在雪白的天地间犹如游动的墨点,转眼不见踪影。
风宵静静望着远处躺在雪地中恢复元气的两人,最终决定留她们一命回去报信。
六日前,风宵莫名做了个梦,梦里有个高大的人影,面容若隐若现,半张脸被溅洒的血迹污染,衣服更是一片湿红,手里拿着一把凹凸不平已经卷刃的钢刀,卷刃上还挂着稀碎的肉条,在那人身后,躺着五六个横七竖八断了头的尸体,看不清脸,但她却知道她们跟她同龄甚至更小。
梦里的她见此情景并不害怕,她很喜欢提刀之人,甚至不怕下一个躺的就是自己。
提刀人站立不动,仿若一尊没有生气的石像,即使她抱着她的腰寻求依偎仍旧无动于衷。
她有些奇怪,有些焦急,刚想喊她,结果下一刻被摁住肩膀,那只手炽热无比,像块烙铁,紧接着,她被推翻,对方坐在她身上,双腿将她的双手压在两侧,她们体型差异过大,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她也没有反抗的意愿,只是疑惑。
锈刀横于颈前,甚至贴着皮肤时,她仍旧想张嘴喊她,没什么太多想法,只是想像平常一样唤她。
但对方仿佛怕她一般,平静的面孔略显惊恐,腾出手死死捂住她的嘴,顺便将其头压至一侧。
那人提起刀,对准她的脖颈,没有一丝犹豫,像锯木头一般,快速拉锯,按理说她的手法在经过前面几个的经验后应该很是娴熟,但她却感觉还是无比生涩,甚至锯得有些歪。
或许是做梦,她并未感觉到疼痛,仅一会儿时间,她便感觉脖颈被切了大半,骨头已被完全锯断,只剩下一片厚肉连接岌岌可危的脑袋。
随后她被夜羽叫醒,摸着脖子上的伤疤,久久无法平静。
其实不止柳春影失忆,连她自己曾经也忘却了很多事情,十一岁之前的记忆几乎完全消失,那时的她,脖子上已然有一条狰狞疤痕,不只是她,是她身边的很多人,都有,伤痕类似,皆处于砍断骨头却还未完全断头的情况。
她没有想过有什么不对,只当是特殊标志。
直到六天前的那场梦。
梦里喊不出来的称呼和名字,在脑中清晰浮现。
她本来有事去办,但出此插曲,哪还有心情,努力思索梦里的场景和位置,却是一片空白。
尝试睡觉去回忆,可再也没有梦见,正巧察觉到附近有尸鬼行动,尸鬼的幻象或许能有帮助。
结果,刚到地,就遇到那个神似梦中提刀人的女人。
她很平静,和梦里一样,也不惧死亡,即便这样,也不愿承认她们有过渊源。
显然她和她一样,显然缺失最重要的部分记忆。
不过在六年后的今天突然出现,甚至和捉妖师有牵连,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可既然冲着她来,更不该抹去记忆,万一她没做那个梦,绝对找不上柳春影。
除非,她的行踪暴露,做梦是必然,柳春影也只是棋子,用于勾引她的手段。
如果她上当了,稳赚不赔,而如果没成功还被杀了,那么柳春影死了就死了。
因为既然敢把砍她脖子的人送到现在的她面前来,定然没什么用处。
如今,不过是看看有没有最后价值罢了。
风宵静静看着那两个捉妖师相互搀扶逐渐离去的背影,冷笑出声。
——
“你感觉怎样?”李明月小声问,还从未见过这么奇怪的病人。
柳春影从房梁的乌鸦身上收回目光,本想说自己没事,可就在这时,眼睛又开始抽痛,她没忍住揉揉眼睛。
触摸眼睛的手指湿湿滑滑的,她低头一看,指腹沾染着血迹,眨了眨眼,血迹消失,只剩下透明的泪液。
柳春影放下手,观察了一眼屋内,除了眼前的娃娃脸,没有其他人。
淡淡道:“我很好。”
李明月注意到她似乎在找人,道:“你朋友还没回来,外面还在下雪,她一个人在外面没事吧?”
“你不走?”柳春影答非所问,也不担心风宵的安危,而是反问。
李明月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讪讪道:“就算走也得天亮,现在......”
外面已然天黑,这时候最应该找地方驻扎休息,而不是赶路。
并且她守了柳春影一天,结果醒来就赶她,让她怀疑自己有这么不招人待见么。
柳春影没再吭声,她的眼皮在毫无规律地乱跳。
李明月奇怪:“你为什么执着让我走,生意做不成还能做朋友啊,对了,我叫李明月,天上明月的那个明月。”
柳春影觉得她待在风宵身边不是好事,最起码现在不是。
两人互换姓名,李明月问了她一些身体上的问题,都被柳春影一一掩饰过去,要么不理人,要么就说没事、很好。没有任何配合的意思,虽然脸上没有什么不悦的表情,但李明月感觉对方非常抗拒她的询问。
最终两人陷入沉默,连多话的李明月都不知道怎么延续话题,但她还不能就此离开,她得等柳春影的朋友回来,确认这笔生意到底能不能做,自从入冬以来就没开过张,不能就这么放走大客户。
房梁上的乌鸦被李明月赶出去,柳春影望着紧闭的窗户,发起了呆,可能是她白天睡久了,晚上没有继续睡的意思,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坐在床边。
“魔是什么?”
在李明月打着哈欠,眼皮打架的时候,柳春影突然出声,把她吓了一跳。
她泪眼惺忪,道:“魔教?就是官府奈何不了,捉妖师管不住的两不管组织,里面都是些喜欢作恶的妖。”
柳春影:“那魔头呢?”
李明月困到头昏脑涨,给自己倒了杯冷茶提神醒脑,道:“一个名叫风宵的疯子,有人说她是妖,有人说她非人非妖,没人知道她到底是什么。”
她似乎来了兴趣,又或者早就想与人聊聊,开始侃侃而谈。
“琼楼知道吧?”她饶有兴趣地朝她抬抬下巴,但见柳春影一脸迷茫,忽然想到她失忆了,根本不知道。
连忙解释:“琼楼是魔教的前身,曾经是岱国王室暗中培养的杀手组织,专门帮王室做些见不得光的事,刚建立时还好,隐蔽又有秩序,但时间长了,琼楼的楼主反水背叛朝廷,先除掉一批不守规矩的杀手以儆效尤,再带着剩下的杀手脱离王室单干。”
“脱离朝廷管制的琼楼接的单子不再有限制,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干,这时候还不算让人担心,因为她们的目标是赚钱,有钱都好说,风宵曾经也是琼楼的一员,也比较年轻。”
柳春影微微蹙眉:“年轻?”
李明月见她在认真听,瞌睡一扫而空,开始认真八卦,“琼楼的所有杀手年纪都不大,听说她们楼主到处捡小孩,从小培养,因为杀手是消耗品,死得快,并且越小越忠心,大了反而不好管控,她们楼主也怕出现下一个自己。”
“这个时候的琼楼虽然强大,但不至于让人头疼,也还算能商量,且行走黑白两道,利益原因总会有人不得不保她们,大概半年前,琼楼楼主的尸体挂在京都的城门楼上,旁边墙上被刻上“风宵当立”四字,楼里所有杀手被屠戮殆尽,听说她才十七岁,当然这在琼楼中,年纪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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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现代预收《什么叫我老婆不是人》 《假千金的温柔陷阱》 古代完结《我的师妹绝不可能是恶毒女配!》 《穿为反派黑月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