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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杀人容易藏 ...
柳春影:“我没钱。”
娃娃脸:“你朋友有钱。”
柳春影:“可她没说会给你钱。”
娃娃脸哽住了,她虽然见识到她们的阔绰,对方却从头至尾没提过报酬,只说让她跟着走,一行三个人,对方却只要了两间房,这两间房里有没有她的位置都得另说。
柳春影见娃娃脸犹豫,不再做多解释,走进最靠里面的房间,关上门。
房间不算大,窗户与房门对立,窗下摆放一张书写台,桌面两侧各放一盏油灯,笔墨纸砚一应俱全,笔架旁边竖起一面铜镜,配置靠背木椅还放有软垫,室内有软塌有茶桌,床铺在窗户左侧,床头向着窗户,花鸟屏风将床与门隔断,若有人进来,还需绕过屏风才能看到床上的人。
房间装饰看得出来掌柜用了很多心思,柳春影推开窗户,寒风夹着雪粒飘落到窗台,被屋里的暖意化成了水。
她虽在三楼,站得高看得远,但窗外天地一色,群山覆雪,看不清原貌,即使刚刚踩出的脚印,不消一会儿便被雪抚平,没有路,没有人,没有房屋,没有边界,更没有生气,就连太阳也被埋没在厚云中,了无生趣。
这场大雪下得没完没了,好似要把她就地掩埋。
柳春影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胸口坠着一块石头,痛得不像话。
她赶紧关上窗户,但胸痛不减,手撑书案剧烈喘息,喉咙火辣辣地又痛又痒,开始止不住地咳嗽。
可因为一直咳嗽,呼吸不畅,没一会儿便感觉两眼发黑腿脚发软。
想起茶桌有水,连忙扭身去取,但她高估了自己,刚扭身,如同灌铅的身体失去平衡,软塌塌倒在地上。
神奇的是,倒地的那一瞬间,她的意识骤然清醒,五感在这个时候被放大,她看到床下空隙未被清扫干净的灰尘和蛛网,角落有一枚不知谁丢失的铜币,右耳紧贴地面,鞋子与地板碰撞摩擦的声,楼下小二和掌柜的聊天声,还有寒风撞窗的呼啸声,都无比清晰。
她现在有点太弱了。
想法落地的下一刻,她反应过来,为什么是现在,难道以前不弱吗?
蜘蛛从床底爬出,左摇右摆不知方向,柳春影眼神放空,等注意到时,蜘蛛已经爬上她的鼻梁。
她不记得了,她只有几天前醒来后的记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昏迷那么久,更不知道赤怀为什么要照顾半死不活的她,她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叫柳春影这三个字。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蜘蛛借机攀上她的睫毛。
她努力在脑中寻找曾经丢失的碎片,可困意突然翻涌,意识越来越模糊,她看到蜘蛛在眼前吐丝。
“嘶。”眼珠像是突然被划一刀,发起阵阵刺痛,猝然睁眼,视线却模糊不清,仅一会儿功夫,蛛丝几乎快要将她的眼睛盖住。
她这才注意到,这蜘蛛吐的是红丝,目光所及之处均变成一片血红。
刺痛没有消去,反而越来越激烈,痛得她想把自己眼珠挖出来。
她感觉到一股温黏的液体从眼眶滑向脸颊,而后在地板蔓延开。
意识迷离之际,她听到有人闯进她的房间,伴随惊呼,她终于得以离开地板。
小二一直在楼梯旁偷听,见娃娃脸被柳春影拒之门外,狠狠嘲笑了一番。
小二:“就你这张嘴,有生意才怪呢。”
娃娃脸每次来客栈都会点碗素面,久而久之便与客栈的掌柜和小二熟络,因一张娃娃脸且性格欢脱,没人敢信她的医术,大家更愿意找经验丰富的老郎中看,而她又不想在医馆打杂,空有一身本领却无处施展,只能做些零工糊口,顺便给人看面相,看谁有病就去旁敲侧击推销自己,一般都以失败告终。
今日好不容易有人愿意用她,还是个出手阔绰的大户人家,她都要以为好日子要来了,结果还是不行。
娃娃脸却不恼,“你懂什么,有病的人又不一定知道自己有病。”
小二无奈摇头:“人人怕病,而你巴不得人人得病。”
娃娃脸鄙视看她一眼,“这叫什么话,说得我好像是瘟神一样。”
她没再跟小二计较,跑回刚才那桌甘旨肥浓前,这一桌除了包子之外其他菜动都没动,能吃到这么一桌崭新国宴,已是血赚,还能有什么不满。
她这边刚扯下烧鸡啃上两口,在二楼检查房间的掌柜轻声呼喊小二是不是老鼠没捉干净,让她把养的猫找来,让客人看见可就麻烦了。
小二犯懒不想动:“这么冷的天,哪会有老鼠。”
“那老鼠血哪来的?”掌柜警告:“再不去扣你月钱。”
娃娃脸大快朵颐同时随便瞄一眼,准备把嘲笑还回去,但注意到掌柜所检查的房间正好是柳春影的楼下房间,又想到掌柜所说的老鼠血,心觉不对,丢下筷子就往楼上冲。
掌柜和小二被她的架势吓一跳,连忙跟上看怎么回事。
娃娃脸先礼貌敲门,听里面没有声音,直接推门进去,看到柳春影满脸是血侧躺在地上。
掌柜开店多年,见过的人形形色色,赊账闹事,或官兵搜查打理,头一次碰上血案,本来生意就不好,若再死个人,多年基业怕是要在今天关门,两眼一黑,眼见就要晕倒。
“哇!哇!”
粗粝的叫声把掌柜惊醒,几人循着声音来源,看到房梁之上一只红眼乌鸦矗立。
门窗紧闭,这乌鸦何时进来?
众人顾不了那么多,连忙把柳春影扶到床上。
掌柜嘱咐小二:“快去找郎中。”
娃娃脸:“我就是郎中,还找什么?会医的人都在几十里外的镇上,一去一回天都黑了。”
掌柜犹犹豫豫,柳春影满脸血泪,没有反应,怎么看怎么紧急,外面还下着大雪,路还难走,天黑都不一定能把郎中带来。
娃娃脸懒得跟她们争论,她试探柳春影的鼻息,还好还在。
小心翼翼查看她的眼睛,轻轻掀开她的眼皮,因昏迷上翻的眸子像是闭目养神一般横在中央,眼白和瞳孔没有任何异样。
在被迫睁开眼的那一刻,柳春影的眼珠忽然转动,朝娃娃脸看过来。
眼神无光,随着娃娃脸的动作而转动,没有疑问没有讶异,没有任何神采,仿若两只未抛光的玉珠。
把手松开,眼皮又无力闭上,好像刚才只是她们的错觉。
掌柜心有余悸朝娃娃脸小声询问:“李明月,她没事吧?眼睛……什么情况?”
她手足无措比划着,刚才不小心蹭了点血在手上,黏糊糊的,心里一阵发凉。
李明月也拿捏不准,想去把脉,却迟迟不见动作,伤隐隐作痛,手指肿得粗了一圈,短时间不能再使用,左手虽然没事,但她不太敢,万一再给她一掌……
并且若真如她所说,给她治好了,翻脸不认人怎么办?总不能钱没挣到,反而把自己弄成伤残,得不偿失。
掌柜转着圈着急,小二站在床尾,忽然想起那个出手异常大方的人不在,道:“与她同行之人,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走?”
那人刚走没多大一会儿,这个人就流血泪躺了。
三人忽然沉默下来,掌柜也不着急了,傻子都能猜出来,这是想丢一个身负重病的人来碰瓷,若是这人出事或者死了,她能直接去官府敲诈她们一笔,她们还有可能迎来牢狱之灾。
两人目光聚集到李明月身上,意思不言而喻,李明月明白她们的意思,也不管手痛不痛了,直接上手摸脉。
俗话说,杀人容易藏尸难。她们不敢杀人也不会藏尸,只能选择救人了。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李明月的眉头越皱越深,掌柜看她的表情,心沉到谷底,旁边的小二问什么情况?
李明月踌躇半天,又是看舌苔又是看眼睛,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琢磨出个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的答案。
李明月:“她好像……睡着了。”
脸色苍白还瘦成皮包骨,好似马上就要命归西天,可除了湿气有点重,气血亏虚而导致的体虚之外,没有任何毛病,非常健康,流血泪不像受伤,更像排毒,瞳孔会因光线明暗收缩,说明看得见。
这时候呼吸平稳,没有任何其他奇怪反应,很像是吃饱后,困意上头,就地而眠。
掌柜不信:“你靠谱吗?”
靠不靠谱也没有其他选择。
等柳春影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然天黑,屋里油灯点燃,守在床边的三人看到她睁眼,疲惫地松一口气。
李明月伸出三根手指在她眼前晃晃,紧张道:“这是几?”
柳春影脑袋一片浆糊,睡眼惺忪,还未完全醒过来,并没有去回答,而是注意到房梁上立一只红眼乌鸦。
乌鸦一身黑羽,看起来神采奕奕。
李明月见她不说话,紧张起来,不信邪,收回两根手指,再次问:“看得到吗,这是几?”
“一!”
柳春影依旧没理,反而是房梁上的红眼乌鸦抢先一步回答。
众人没想到乌鸦会说话,纷纷一愣,也不知道是谁反应过来,说了句:“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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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现代预收《什么叫我老婆不是人》 《假千金的温柔陷阱》 古代完结《我的师妹绝不可能是恶毒女配!》 《穿为反派黑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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