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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别叫了,难 ...

  •   “昨晚的妖去哪了?”柳春影借由风宵扶着,艰难从地上站起来,又因没吃早饭,感觉头重脚轻,两眼发黑,身子晃了晃。

      风宵:“吃了。”

      柳春影一愣,“吃了?什么意思?”

      风宵勾唇:“我吃了,怎么,没见过妖吃妖,害怕了?”

      那倒没有,妖没有人的礼仪道德束缚,原型种族各有不同,本身也存在大鱼吃小鱼,弱肉强食的情况,这没什么好害怕的。

      远处树林的两人观摩半天,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出震惊。

      宽脸暗恼,道:“早知道不放她走了。”

      瘦高个摇头:“不,放她走是大师姐的决定,这或许就是原因。”

      魔教在世间存在不过半年,其恶劣程度已让人闻风丧胆,人人恨不得诛之,魔教妖孽最爱为非作歹,惹是生非。

      其中最狠的当是领头风宵,六亲不认,管你好人坏人,让她心情不爽就是该杀之人,为寻乐子,到处坏人好事,事后留下独属于她的标记扬长而去。

      且这种人好时会帮百姓除掉祸害一方的大妖,让人拍手称快,坏时帮妖作恶毁坏他人心血,烧杀夺掠,让人咬牙切齿,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捉妖师们平日捉妖还得留个心眼防范她坏事。

      并且实力太过强悍,至今没有能制约她之人,也让其极为猖狂。

      以前风宵行踪鬼魅,难以捉摸,有人想用魔教妖孽去威胁她,结果她压根不在乎,手下惨死无数也无法让她现身,想要杀她都无从下手。

      如今这情景终于让她们看到破绽,若是联合那人里应外合,不愁弄不死她。

      正当两人筹谋之际,忽然感觉脚下土地异常绵软,定睛一看,双脚不知何时已经全部陷入土壤。

      平摊凌乱的雪地仿若沼泽,不管怎么使劲也无法把双脚拔出。

      两人心中一骇,不好,被暗算了。

      她们此行目就是为了灭尸鬼而来,本来还因为找不到行踪而一筹莫展,昨晚便听说附近有尸鬼活动痕迹,匆匆赶来,刚才光顾着偷听风宵,忘了这附近还埋伏有尸鬼。

      纷纷抽剑掏符准备战斗,但可惜慢了一步,再一抬头,眼前已经换了副光景。

      柳春影听到树林那边传来两声惊呼,再仔细听,却没了声音。

      风宵见她东张西望,道:“怎么?”

      她朝树林侧目:“那边有人。”

      风宵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道:“你听错了吧,哪里有人。”

      柳春影等了一会儿,这期间风宵忽然识趣没打扰,除了呼呼风声,也就只剩下因大雪不堪重负被压得吱吱叫的树枝。

      一片寂静,她没过多细想,只当她们已经离开。

      柳春影收回目光,注意到风宵衣领上一排暗金色小珠,其中一个缺了个口,乍一看好像月牙,她忽然想到什么,伸手往自己脖子上一探,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她豁然扭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废墟,不对,她抬眼对上风宵的目光,只见对方眼中玩味多了几分。

      风宵像是会读心一般,抬起拳头,张开,一只比手指还粗还长的半月形尖牙被绳子穿透,而绳子紧紧缠绕在她的指间。

      风宵:“找这个?”

      估计是换衣服的时候顺势取走,柳春影去抓,本以为对方会立刻收起来不给她,毕竟特地拿出来在她眼前显摆,肯定想让她着急。

      结果风宵出乎意料的没有躲开,任由她抓住她的手解绳,绳子被紧紧系着,想要解开费些功夫。

      柳春影发现风宵的手很多老茧,手背和手指都有大大小小愈合后丑陋的疤痕,摸上去比她之前穿的麻衣还要粗糙,手背上许多青筋暴起,像一条条交错藤蔓,不过倒显得血气十足,只是摸起来有些凉。

      比对起来,因为长时间气血亏虚,她的手像是只有一层皮,只浅浅包裹骨头,指盖泛紫,节骨凸起,几乎看不见血管,比风宵的手还要难看。

      等柳春影把虎牙拿到手里的时候,双腿累得有些酸痛,其实也就站一会儿而已,她就有些坚持不住了。

      “就算你不杀我,我也没有还你人情的本事。”她把虎牙小心放进里衣夹层,轻声道。

      “所以呢。”风宵依旧保持着刚才的抬手姿势,上面尚存一些被对方手指抚摸的温意。

      柳春影:“没有所以。”

      风宵白眼一翻,冷哼道:“吃白饭,想得美,我身边正好缺一个跟班,你以后伺候我的出行,做工抵债。”

      柳春影觉得可行,她现在无亲无故,身无分文,在这种雪窖冰天,独自一人恐怕连七天都活不到。

      她道:“你接下来要去哪?”

      风宵啧了一声,皱眉道:“你来你去,没大没小,我现在可是你的老大,叫声风大人来听听。”

      柳春影改口:“风大人。”

      风宵只是耍耍威风,可真当这三个字毫不犹豫地从她嘴里说出来时,又有种莫名其妙的怪异,好像故意找茬一样咬文嚼字。
      “别叫了,难听。”

      柳春影只当她本就古怪,没说什么。

      为了掩盖自己的怪异心绪,扯开话题道:“你家在附近不请我过去坐坐?”

      柳春影目光躲闪,停顿了一会儿,道:“被雪埋了,没什么好去的。”

      风宵却不乐意:“你不欢迎我?”

      柳春影:“若有要去岘山办的事,可以先去,我在这里等你。”

      风宵见对方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嘴角抽了抽,她本意也不是真的想去,但显然对方没有想给她台阶下的意思,嫌弃道:
      “谁稀罕去,我的大驾岂是你那破地方招待得起的。”

      柳春影并不反驳,注意力被附近凭空出现的乌鸦叫声吸引。

      冬天相较其他季节要安静一些,地上爬的在冬眠,天上飞的已南迁,水里游的出不来,就连妖都会犯懒在自己领地窝一窝,像乌鸦这种保持活力的鸟,不多。

      她也不喜欢冬天。

      风宵抬头看了眼慢慢爬高的太阳,见天色不早,道:“时候不早了,走。”

      说完后撤半步压矮身子,瞬间跳上树枝,而后没了身影。

      柳春影不懂她说的不早是什么意思,这太阳才刚刚升起。

      不过她也早就想走了,结果风宵跳上树转眼消失,只能茫然地朝着她消失的方向眺望着。

      她不会轻功,怎么跟?

      她先试着朝消失的地方前进,只不过走了一小段以后,柳春影就走不动了,肚子又开始叫嚣,虽然穿了身耐寒棉衣,但敌不过她本身体寒,捂不热这衣裳,双脚更是麻木冰凉,双腿支撑不住直打颤,没多久就喘得不像样。

      风宵在前面探路,迟迟不见人跟上,只能折返回来,发现柳春影倒在厚厚的雪地中,站不起来。

      风宵不耐烦走过来:“你怎么回事?”

      柳春影嘴里烧得慌,口干舌燥,伸手抓一把雪放嘴里化水解渴,罢后道:“不会飞,腿也走不动。”

      风宵皱眉:“谁让你飞了,而且你的腿根本没事。”

      柳春影:“太久没走路,没办法走远路,也不能久站。”

      风宵:“太久是多久?”

      柳春影:“忘了”

      风宵:“从什么时候开始?”

      她认真的样子势必要问出个好歹来,像是个监察,仔细探听柳春影话语中的任何破绽和信息,若有任何谎言,严惩不贷。

      柳春影无言以对,连忘却也要有始有终吗。

      她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忆,只知道赤怀说她昏迷了将近六年,而她六年前的记忆一片模糊,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想起来,她知道的所有信息全都是从赤怀那里听说的。

      她抿了抿干燥的嘴唇,上面死皮翘起,有些剌嘴,肚子再次咕噜噜叫起来,像是在敲锣打鼓,响声冲淡两人诡异又浓重的氛围。

      终于忍不住道:“你的豆饼还有吗?我饿得想不起来。”

      柳春影不能没有吃的,就像天空不能没有太阳一样。

      最终,半个时辰后,她坐上了二十公里外的客栈饭桌,并点了一大桌菜。

      因风宵出手太过阔绰,且小二手脚麻利,又打赏一大锭银子,喜得客栈掌柜亲自躬身接待。

      大雪天气生意不景气,除了她们之外,只剩下大厅靠窗角落在火盆旁取暖的两人,穿着挂着补丁的衣裳,面相质朴,用着她们听不懂的乡音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火盆上坐着冒热气的茶壶,看起来是在这取暖的茶客。

      柳春影虽然饿,却吃不多,这么一大桌子菜,让她全部吃完属实强人所难,可不吃又浪费。

      而风宵就坐在她对面,双手抱胸一脸笑颜,像是在说,你不是想吃吗,给你吃个够,吃不完不准走。

      柳春影目光巡视一圈,锁定在她左前方的垒起小山的肉包上。

      风宵观察了半天,发现不对劲:“别跟我说你在岘山一直在当野人。”

      柳春影正忙着,没空理她。

      好的贵的在面前一动不动,偏吃最不起眼的肉包,柳春影从头到尾都没怕过她,不见得是没市面而不敢吃,也不像是为她省钱舍不得吃。

      而在一旁聊天的两个路人本就无聊,早就注意到她们,目光时不时瞟过来,窃窃私语。

      风宵讨厌背后说闲话,心情不悦,猝然扭头,在两个路人看来,她的脖子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完全转到背后,和悄悄偷看的人撞了正着,正巧她勾起唇角,如同白日鬼魅。

      “哐当!”

      雪花顺着风飘进门槛,一只湿漉漉的芦花靴踏进来。

      声音打断风宵的杀气,回过头发现站在门口的人一动不动,目光却钉在她们身前琳琅满目的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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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现代预收《什么叫我老婆不是人》 《假千金的温柔陷阱》 古代完结《我的师妹绝不可能是恶毒女配!》 《穿为反派黑月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