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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你很在意 ...
柳春影看不见摸不着,以前还能凭感觉,现在什么也凭不了了,应该除了脑子能转,能说话……当然也不一定说得出来。
她现在唯一的感受就是,空洞。
这时候死是最舒坦,什么也感觉不到,只有无边的虚无。
或许这就是死这么多人却没有捉妖师来捉的原因,太难处理,一旦中招,短时间内就会五感尽失,有来无回。
不过她感觉不到自己有没有动,但从她失去平衡后,似乎没有其他动静,说明她还没躺到地上,不在地上躺着,那她现在是什么姿势?
风宵看着倒在自己身上的柳春影,僵硬半天没有动作。
好轻。
她们身高差不多,在人群中算高挑,这种身高吃多少都不算胖,可她像接住一把挂着衣服的衣架,轻得几乎能飞起来。
居然还能把她的手打错位。
“喂,醒醒。”风宵没好气道。
柳春影瞪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眸子没有光泽,身体软绵绵一副没骨头的样子,不管怎么喊怎么叫都不起反应,就连风宵急了掐她肉,也不见脸上有任何动容。
刚才掐她脖子好歹还咬牙挣扎,现在仿若一潭死水,再加上逐渐变冷的体温,若不是脉搏还在跳动,风宵都以为她死了。
不过风宵并不想帮她,尸鬼虽然从始至终都没现身,可不妨碍它一直在暗处观察,若是她救人的消息传出去,以后她还怎么在江湖行走,别人会怎么看她。
心里是这么想,但她仍旧没有松开环抱住柳春影的手。
正当风宵纠结之际,怀中的人出声了。
柳春影:“生气了?”
风宵低头一看,发现她还是刚才那副木头模样,只是会说话而已,觉得有趣:“呦呵,还知道我不高兴,那还不赶紧起来。”
柳春影:“这样挺好。”
风宵一愣,好什么?喜欢抱着她?
柳春影:“赤怀,你不应该在这。”
风宵脸当即一黑,恶狠狠松开手,将柳春影摔在地上。
“死到临头还想别人,死了活该。”
柳春影啪嗒一声侧躺在地上,眼睛眨了眨,依旧无神,可突然间好似复明一般,眼珠转向风宵的位置。
而在她的视角,看到了她在岘山居住的山洞,洞内很深,往里面走有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面铺满干燥的稻草,是个简易床铺,洞外茫茫大雪,门口卧着一只高大的红虎。
红虎俯首休憩,高耸厚实的背起起伏伏,犹如小山,微风掀起它色泽暗沉的红绒,抖了抖两只豁口残耳,听到动静,昂起头回望。
是赤怀。
可赤怀不应该在这里,这是她的幻觉。
不过她倒挺想和这假赤怀聊聊天,反正事情已经到这地步,总不能真把希望放在一个陌生且阴晴不定还要杀她的人身上。
只是她没想到,幻境外的她会念出声。
赤怀的身形晃动一瞬,一股强烈的震动把赤怀晃没了,岘山的环境开始坍塌,犹如破碎的冰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眼的光景。
晨光微熹,白雪映照天光,扎得柳春影眼睛疼,寒风割面,白雾随她口中吐出,模糊了视线,咯吱咯吱的踩雪声由远及近。
她躺在废弃的院子里,夜里残杀留下的痕迹全部不见,只剩下一片平整又隆厚的白。
意识回笼,她发现自己不仅出来了,五感也灵光了,那困住她的妖和风宵呢?
一张倒挂的人脸从她的头顶冒出来。
夜里光线暗,看不真切,现在大亮,才发现风宵的眸色在强光映照下是深蓝色,目光锐利,眼尾上挑,仿若黑豹,右眼角有个绿豆大的浅疤痕,像是戳伤。
柳春影脱口而出:“你长得挺好看。”
风宵脸色阴沉,正要兴师问罪,结果被这句话堵得哑然,
冷哼道:“用不着你说。”
虽然没好气,不过仍旧掩盖不住被夸的暗喜。
柳春影想了想,大概知道她想说什么,道:“我就是柳春影。”
风宵的表情不为所动,似乎早就猜到。
柳春影:“不是有人买我的命吗,怎么不动手?”
风宵:“我看起来像缺钱的人?”
柳春影看了眼她的着装,她在山中待太久,分不清是穷是富,只感觉跟自己没什么太大差别,不过是衣服花纹多了些,漂亮些。
既然不缺钱,又何必接委托,闲得慌么?当然也有可能。
柳春影:“哦。”
虽然她想知是谁想杀她,但见对方没有想说的意愿,便没有多言。
在她们二人对话的木屋废墟不远处的树林后方,有两颗脑袋正探头探脑。
“魔头怎么会在这里?”宽脸捉妖师警惕道。
“魔头做事向来让人摸不着头脑,这一片住户稀少,妖也鲜少在这种天气行动,她来这么偏的地方,肯定有其他目的。”瘦高个捉妖师道。
宽脸注意到风宵一直低头坐着,安静到反常,奇怪道:“她身边躺着的人是谁,活的死的?”
瘦高个眯眼:“周围没有血迹,口鼻间有雾气,还活着……那人好像就是昨天跑的那个。”
宽脸探头侧耳:“她们有在说话吗,怎么听不见声音。”
瘦高个脖子伸得老长,以她们的角度不管怎么看都看不清躺下之人的样貌,又不敢随意走动,怕惊扰到风宵。
风宵这个魔教头子可不长眼,管你是什么人,让她不高兴就杀,她们可没胆量去惹她。
风宵行踪诡谲,没人知道她会出现在哪里,但只要有人看见她,附近必定有人丧命,且她行事高调,生怕别人看不出来是她干的。
她们这一路上只听说有人失踪,没见过哪里有血案,显然都是尸鬼作案,没有风宵的手笔。
可她来这里是为何?难道……
宽脸也猜出瘦高个所想,风宵身为人妖两不管的魔教领头人,向来独来独往,冷血非常,就连手下的死活都不在乎,居然会展现出平和的一面。
这可就好办了。
柳春影听到树林那边有好几个人在小声说话,似乎在讨论她们,还听到了与魔相关的字眼。
风宵见她又走神,两眼一竖,“你是下巴底下有砖头?”
柳春影偏头看她,不懂她什么意思。
风宵:“张不开你那金贵的嘴。”
柳春影顿感冤枉,哪里张不开嘴了,她刚才说了那么多话,总不可能她一句都没听吧。
不仅阴晴不定,还难伺候。
风宵:“你体内被我种了蛊虫,若不想死,就乖乖听我话。”
柳春影没吭声,昨晚说给她伤药解药,现在又说给她种了蛊虫,也不知哪是真哪是假。
既然敢吃她的东西,自然做好准备,是死是活对她来说没什么区别,本就在鬼门关徘徊,不过是更进一步还是后退一步罢了。
见柳春影听完没有反应,风宵反而急了,声线忍不住拔高,“说话!”
柳春影听力敏感,被她突然叫唤震得耳朵嗡鸣,缓了缓,道:“我没有想说的。”
风宵表情黑如锅底,暴风雨蓄势待发。
而她这一声叫唤,也把远处的两个捉妖师吓得一抖,想跑,又不想放过这来之不易窃听风宵信息的机会。
风宵余光随意瞥了眼树林,眉头轻蹙,随后毫不在意地继续道:“你的意思是,对我没什么好说的?”
这句话像是最后通牒,只要柳春影回答不是她想要的答案,便会立刻翻脸。
柳春影也感觉到了,但她不明白,她们好像才刚刚认识半天吧,连三个时辰都不到,为什么会因为不说话而生那么大的气。
“你很在意我?”
这句话把风宵问哑火了,表情怪异,“你不仅命在我手里,还欠我诸多人情,却对我待理不理,让你说句话还得求着你?”
她感觉这不是风宵生气的点,如果只是因为不理人而生气,有点牵强,她不是一直在回应吗,不过是觉得没什么好说而少说了两句,怎么就受不了生气了。
柳春影想撑着胳膊坐起来,但因为躺得太久,浑身僵硬,半天也起不来,甚至还因为这两下动作,把自己整得气喘吁吁。
风宵恶狠狠地把她扶起来。
柳春影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换了身衣裳,原本单薄的灰布麻衣变成一身淡青色棉袄和棉裙,双脚也穿上一双漂亮合脚的同色棉鞋,花纹款式和风宵那身类似,只是颜色和袖子有些差别,对方是深青色束袖,她是淡青色宽袖,不用脑袋想也知道是谁给她的衣服。
怪不得从始至终只感觉到脸冷,她还以为自己冻麻木了。
柳春影就算再迟钝也该知道一些,把她救出妖巢,又给吃的又给穿的,除了掐她脖子、嘴上不饶人、情绪难以捉摸了点,就差在脸上写我是好人了。
这么一想,刚才说什么蛊虫什么命在她手里估计也是故意吓她,不然早就让她尝尝蛊虫威力,迫使她听话了,哪至于在这气急败坏吼她。
赤怀说,世人千千万,什么样性格的人都有,心口不一的人比比皆是,反而言行一致单纯善良的人少之又少,没什么好惊讶的。
并且她又有什么好让对方图谋的,要钱没钱,要命半条,肩不能扛手不能抬,起个身还得有人扶,纯粹的拖油瓶,就这还救她并给她吃穿,也就唯有善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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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现代预收《什么叫我老婆不是人》 《假千金的温柔陷阱》 古代完结《我的师妹绝不可能是恶毒女配!》 《穿为反派黑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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