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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你想听什么 ...
李明月与风宵和柳春影分别后,被人领到另外的膳厅用饭,因只招待她一人,偌大的膳厅只摆了一桌,虽有些萧条,但饭菜却不敷衍,大快朵颐后,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趁仆人们不注意,偷偷把桌上吃不完的糕点塞进衣兜。
见她吃完,便有人引领她去客房休息,一路上,只要是能看见她的人纷纷停下向她点头行礼,像是面对一个身份尊贵的客人,习惯被人轻视,突然有此殊荣的她有些飘飘然。
不禁感叹,果然跟着蜜蜂才能尝到甜,虽然这个人也不确定对不对,但最起码好处让她感受到了,外人都说魔头风宵阴晴不定难相处,她看纯胡扯。
管家把她送到客房后,询问有什么需要。
李明月以前一直都在乡里村里,去过最繁华的地方也只是镇上,像这种朱门高户,也都是在门口远远看一眼,内里长什么样可从来没见过,心里艳羡得紧,立志总有一天自己也要住进这样的宅子。
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喜得有些得意忘形,光顾着抻长脖子东张西望,根本没注意身旁人说的什么,只听到管家滴滴答答说一通留下两个年纪稍大的丫鬟便走了。
丫鬟们点亮房间蜡烛,李明月数了数,有七八根,还有个大烛台没点,总共约莫一二十根,就这一间房这么多蜡烛,真有钱......
李明月好不容易当回主子,挺起胸膛趾高气昂指挥丫鬟们给她烧水更衣,再拿件暖和的新衣服来,怎么着也得过过被人伺候的瘾,反正有风宵兜着,谁能拿她怎么样。
一想到这,登时觉得自己连喘气都散发着贵人气息。
美美泡了个舒舒服服的花浴,穿上比之前破烂衣裳温暖舒适百倍的华美衣裳,从头到脚焕然一新,丫鬟们在铜镜前用丝巾给她擦头,梳妆台上满是珠钗步摇耳环和玉镯,看得她蠢蠢欲动。
拿起步摇对着铜镜中的自己比划,若不是外面天黑没人,她真想都戴头上出去走一圈,感受一下被人羡慕的感觉。
正当她一边惋惜一边思考怎么不着痕迹带走时,大门豁然被踹开。
哐当一声仿若惊雷,把三人吓了一跳,风宵大摇大摆黑着脸闯进来,丫鬟一见是她,识相放下东西躬身告退。
李明月注意到她的袖子和腰腹的衣服颜色深浅不一,好似被打湿,心想外面也没下雨啊。
风宵甩手丢给她一个巴掌大的透明琉璃瓶,“给你找个事干,明早我要知道这虫的来历。”
李明月正惊奇瓶子做工精妙,头一次见琉璃材质的瓶子,听到她说虫子,这才发现瓶里有只蜘蛛,虽然已经开膛破肚,却仍旧蹦蹦跳跳,并且很聪明,触手一直在封死的瓶口处摸索。
不假思索道:“这不就是普通的蜘蛛吗。”
风宵黑如锅底的脸忽然诡笑起来,“普通?”
李明月警铃大作,知道她下一句就要说‘要你有什么用。’吓得连忙补充道:“不是不是,我只是想问风大人需要用这蜘蛛做什么事吗?”
风宵:“查便是,话真多,天亮我来验收成果。”
说完扭头就走,眨眼不见踪影。
李明月茫然看着手中蜘蛛,不知从何下手,查来历这种事,她这种做情报出身的琼楼杀手不是最擅长吗,怎么会找到她头上。
——
柳春影站在一棵柳树下,脚边杂草丛生,面前是条滔滔汩汩永不停歇的河流,河水浑浊不清,却有鱼儿从中跃起,鱼没有鳞片没有血肉,只有孤零零的鱼骨纵横跳跃。
她听到身后有人呼叫,扭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四周突然暗下来,她抬起头,天空逐渐缩小变成她熟悉的圆,枯黄落叶从天空飘落,天空被分割成碎片,耳边再次响起呼唤,声音却和第一声有些不一样。
“孩子,你怎么变成这样?”
这句话柳春影听过很多次,具体是谁她想不起来,但每个人的口吻都不同,有讥讽有不可置信更有同情,唯有这个声音不同,是愤怒。
她想要努力看清声音的主人是谁,但无济于事,她只能看到漫天的蚊虫和长满蛆虫的腐肉,还有奄奄一息的呜咽。
她伸手触碰,湿漉漉的皮毛触感温凉,皮下脉搏缓慢跳动。
它说了什么,柳春影听不清,耳朵似被水浇灌,刺痛不已。
头顶天空冒出一个人头,那人背着光,脸被阴影覆盖,但她却清楚看到令她胆寒的笑意,她也学着对方咧开嘴角露出牙齿,对方很欣慰,丢下来一把长刀,刀尖没入土地,刺目的光影闪过。
她借着刀身看到自己鲜血淋漓的衣裳,还有脸上拙劣空洞的假笑。
柳春影猝然惊醒,浑身冰凉,这才发现外衣湿透,一身冷汗,窗外雀声四起,天又亮了。
除去上次在妖洞的幻觉,这还是她第一次做梦,为什么是第一次,只因她根本没有遇见风宵之前的记忆,她或许并非昏迷六年,也没有在几天前醒来,赤怀更没有在这期间照顾过她。
赤怀在很久很久之前就死了......如果这样的话,说明它并没有在她身边待多久,那之前赤怀对她说的话是出自谁之口?她臆想的吗?
“一天到晚叹不完的气。”风宵在房间另一头逗鸟,听到她在床上长吁短叹。
风宵话音刚落,柳春影又叹出一口气,似乎专门跟她对着干似的。
风宵嬉皮笑脸走过来,“来,跟我讲讲,没准我大发慈悲能帮你解开心结,以往都是别人自以为是跑来开导我,今儿让你开开眼,看看魔头怎么开导人。”
柳春影心头一团乱麻,不知道说什么,恍然看到她腿侧那把断刀,感觉刀有些眼熟。
风宵注意到她的目光,大大方方给她看。
柳春影看了半晌,轻声问道:“你的刀,借我看看。”
风宵迅速取出刀,利落往她那边一甩,刀头插入地板,立在地面,完全没有对自己佩刀的怜惜,仿佛在丢某个杂物。
刀离床边不远,柳春影伸手一够就能拿到,她拔出刀在手中端详。
这刀很是普通,而刀的主人也不怎么爱惜,刀身遍布划痕,刀刃凹凸不平,又是缺口又是卷刃,看起来比百八十岁老人脸上的皱纹还要饱经风霜。
这和她梦里那把刀有点相似,但不确定是不是一把。
柳春影:“这刀,怎么来的?”
风宵想了想,道:“在琼楼的时候就在了,具体什么时候,我也忘了。”
柳春影皱眉,喃喃:“忘了?”
怎么她也忘了,若真是一把,那她们的渊源确实不浅。
如果她的记忆曾被人篡改,那风宵是否也有此经历?
风宵:“怎么,想起什么?”
柳春影摇头,她不知道怎么说,她不确定自己梦到的是真是假。
她以为自己住在岘山,但根本没有什么岘山,她记得她跟赤怀相依为命,但其实可能她和赤怀有过厮杀。
之所以记不起来赤怀年龄几何长什么样,可能相处时间非常短,印象非常模糊。
风宵双手抱胸,质问:“是没想清楚还是没想起来?”
柳春影看了她一眼,把刀放到床前柜子架着,“你想听什么?”
风宵玩味扣着指甲:“想?自然是全部。”
柳春影:“我无法确认我想起来的就是真的。”
风宵:“那就来对对账。”
柳春影却反问:“你连这把刀的由来都不知,我是否能猜测,你也并非记得所有,李明月说,你六年前进入琼楼,至今六年,半年前才灭掉琼楼,这几天才来找我,如果我们真的有很深的渊源,不可能现在才来找我,很有可能你这六年间并不知道有我这么个人,六年前的事或许连你自己都记不清,等于说,你自己的记忆也出现问题,如何对?”
风宵皱眉:“你倒是挺相信那小狐狸精,她说什么就信什么。”
柳春影无奈:“问你又不说。”
风宵翻了个白眼:“她嘴里若有实话,至于给自己下真言咒?”
说完她站起身,不耐烦道:“起来,跟我出去一趟。”
柳春影看着她没动,虽说才刚醒,但经过昨夜的洗礼,又做了一夜复杂的梦,等于说没歇,实在提不起劲。
不过风宵可不管这些,见她不动,脸色一黑,气冲冲走过去大力把她拉下床,柳春影像个随风摇摆的芦荟,任她拉扯摆弄也不反抗。
甚至一点力都不想使,像个没骨头的人形娃娃,即使被丢到地上拖拽也不动。
气得风宵不轻不重踢她一脚,面目狰狞道:“给你脸了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砍成八段丢出去。”
柳春影倒是不会怀疑,不过她确实很累,像是连轴转忙碌很久很久,不管休息多久都补不回来曾经透支的精力,从认识风宵这几天以来,不管主动还是被动,不是在昏迷就是在睡觉,甚至有可能在车上根本没有昏迷,纯粹是她睡熟了醒不过来而已。
柳春影:“人不会无缘无故成为八段。”
就算变成八段,也得风宵动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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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现代预收《什么叫我老婆不是人》 《假千金的温柔陷阱》 古代完结《我的师妹绝不可能是恶毒女配!》 《穿为反派黑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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