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火练体之后我没有重生》陌城柳

9、第九章 墨尊主的回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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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恶至极！
　　他真是自视甚高完全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我墨炎不是好惹的！
　　一怒之下我的伤口又裂开了。
　　“我说过了，不要浪费我的药！”
　　他凭什么生气？
　　气我没有乖乖疗伤，气我听了他的冷嘲热讽却要生气？
　　气我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不去讨好他？
　　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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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这种人争辩，只能累了我自己的嘴。
　　哪怕我每天只能在禁地，被绑在刑架上，我也不想再回复他了。
　　他一走了之就是最好的。他要是能生气了，那也算我赢。
　　太烦了，我不想看他。
　　嗯？
　　他捏我下巴！
　　“沈离你个小人——”
　　我看出他生气，但我更气！
　　“姓沈的，想让我对你低头，做梦！”
　　“看到你这目中无人的样子我就觉得可笑！”
　　“今日你不杀我，他日……”
　　他的手加大了力度，指尖顺着我的下巴缓缓移动。
　　“他日，我……”
　　我感觉下巴上一阵轻松，但他的手指还在往上滑。
　　“我必定……”
　　我感觉嘴角泛起丝丝缕缕的痒。他眉间放松，眼中不像之前那样淡漠，有些飘忽不定。
　　“……”
　　我想不起来要说什么……
　　我还没看清他的神色，眼前一片白。
　　他收回手，衣袖拂过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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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之前那算什么？
　　他敢调戏我？！
　　门又开了。
　　他还敢来！
　　这人甚是难缠，他绕着刑架走来走去。
　　“为什么你总是在生气？明明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愤懑的情绪偃旗息鼓，心里涌上一阵悲凉。
　　……是了。
　　他气什么呢？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与我一战，不值得。
　　他只想应付了事，当年与我过招也是闲来无事，所以做个顺水人情帮我立威。
　　连玄涟宗内部想进攻魔界他也不在意，我打过来了他也不出关——都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过对手。
　　我不配。
　　我没有资格让他生气，他从来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太可笑了。
　　我笑出了声，我听见他说话。
　　“抱歉。”
　　他和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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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想到他上次会和我道歉。
　　他嘲讽完了又道歉，什么意思？
　　小黑屋的门又开了。
　　我还是看不透他的表情。
　　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和我闲聊。
　　我要他治好我。
　　不然哪有道歉的诚意。
　　他的药确实厉害，我感觉经脉在一点点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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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不会谢你的。”
　　他确实一直在给我治疗，但是看他这种样子，我不可能谢他。
　　他的手悬在空中，正对着我的嘴。
　　他不再看着他的手，转而和我对视。
　　“怎么，想威胁我啊？”
　　他继续看着我，手一点点靠近。
　　“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的手几乎贴在我嘴上。
　　“我要你……谢我一声。”
　　滚！
　　我只能在心里喊，我不想乱动我的嘴！碰到他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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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墨炎文韬武略，一统魔界，万人敬仰。
　　虽然被陷害了，但那只能算我看错人了。
　　总之，我以足以统一魔界的头脑，慎重思考沈离的目的。
　　他一开始不愿放我走，这正常，不用想；
　　他后来总来找我，给我疗伤，算愧疚？
　　他在外面设了结界，可以防止别人进来后发现我被他治疗过了。这有些奇怪，很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而且他这样设置结界，要是被谁发现了，那人一定会产生疑问，到时候免不了要暴露他治疗过我的事情。
　　而他要是不设置结界，就直接被人发现他的行为了。
　　这点想不通，他如果不想被宗门内的人怀疑，一开始就不该治疗我。
　　他态度也很怪，总是嘲讽我。不过相处久了，我也感觉他也不是刻意想激怒我。我要是生气了，他都是见好就收，甚至偶尔道歉。
　　咳，他有时候还动手动脚。
　　嗯，说不通。
　　我反正是无所谓，论脸皮，他能比过我？
　　我要问他。
　　像他这样在世人眼里清冷出尘、冰清玉洁的人，会怎么回答？
　　“我只觉得，你这玄涟宗宗主，似乎没有表面上那么清心寡欲。”
　　“何出此言？”
　　还敢反问，那我就问清楚一点。
　　“你一直把我关在这里，不放我走又给我疗伤，谁会信你不是想做点什么？”
　　我一直看着他的表情，不想漏掉一点点。
　　他淡漠的表情先是没有变化，然后是皱眉，然后是大怒。
　　他竟然拍桌。
　　“我对你，没有兴趣！”
　　切，我以为他会冷嘲热讽说我妄自尊大呢。
　　他这样的反应，是真的不容侵犯，还是……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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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上次几乎是落荒而逃。
　　不过“落荒而逃”在他身上，也就是快步离开。
　　我叫了他好几次他都没有回头。
　　过几天，他又很镇定地回来了。
　　“回来了？”
　　“我要继续疗伤。”
　　他指尖溢出一滴、一滴的药。
　　我能感觉到药打着我嘴唇、牙齿、喉咙上。
　　“咳……你能不能正常点？”
　　直接滴在我嘴里就行啊，用灵力送过来干嘛？
　　之前的药水都是到了我嘴里就自己化开，有一滴却贴着嘴角蹭到喉咙。
　　好痒。
　　“你能不能干脆点！”
　　一滴药水直接打在我喉咙上。
　　“咳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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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我就那么喝完了药。
　　他拍拍手就走了，我都来不及骂他。
　　我迟早……
　　他又来了。
　　“继续疗伤。”
　　他一边说一边走近了，手凑过来。
　　他想怎样就怎样吗！
　　我扭头吐了他的药。
　　他眼底有错愕，愤怒。
　　转瞬即逝。
　　我瞪着他。
　　他忽然斩断我身上的捆仙锁，夺门而出。
　　又闹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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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年在刑架上对着黑暗虚度光阴，这忽然自由了还真有点不适应。
　　跳下刑架，我才发现沈离把那些刑具全都堆到一个角落，周围空出的地方放了别的东西。
　　刑架旁边是他惯常坐的椅子，靠墙那边还有桌子。
　　角落里……是个稻草床吗？
　　他真是有病。
　　在小黑屋待了几天，沈离开始给我送丹药了。
　　不过不过那些手软脚软的、草编的小人儿是怎么回事。
　　它们排着队，颤颤巍巍举着丹药递给我。
　　还是吃了吧。
　　这里不见日月，但草人大概是每天都来。
　　一个月了。
　　我把歪歪扭扭的小破人儿扫到一边，拍门。
　　“沈离！你给我过来！”
　　瞬息间，门被轰开。
　　我被门撞到地上，看到沈离挡在门口。
　　姓沈的能耐了！
　　他还敢生气！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真想打一架。
　　我不止想想，我打出一掌。
　　我当然知道我不可能打中他，虽然我经脉恢复了，又吃了些他给的灵丹妙药，但是短短一月，修为恢复不了太多。
　　但他一动不动，我忽然感到被扯着倒在地上。
　　这些破藤蔓哪来的？
　　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