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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事后算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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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安趴在莫问山胸口，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眼尾还泛着未褪的红，嘴唇微微肿着，整个人像一只被揉搓过度的猫，软成一团，连爪子都懒得动。
舒服是舒服的。
就是有点累。
他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攒够力气开口：
“师兄。”
“嗯。”
“你太不节制了。”
莫问山正轻轻揉着他的后腰，闻言动作顿了顿。
“是你先撩的。”
吟安睁开眼，抬起头。
“我撩一下，你就这样？”
“哪样？”
“这样。”吟安比划了一下，手划出一个抽象的大圈，“这样那样，这样那样，这样那样。”
他顿了顿，总结道：“不节制。坏。”
莫问山沉默了一瞬。
他看着趴在自己胸口，一脸“都是你的错”的小师弟，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四百多年了。
他早就习惯了。
“好，”他认输，“我的错。”
吟安满意地“嗯”了一声，重新把脸埋回他胸口。
过了片刻，他又抬起头。
“师兄。”
“嗯？”
“腰酸。”
莫问山的手立刻加重了几分力道，温热的灵力顺着掌心渗入，缓解那过度的酸软。
吟安舒服地眯起眼，又趴回去。
又过了一会儿。
“师兄。”
“嗯？”
“腿也酸。”
莫问山伸手，把那条搭在自己腿上的腿捞过来。
吟安哼了哼，没再说话。
莫问山一边揉着，一边低头看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
忽然，吟安又动了。
他抬起头，看着莫问山，表情有些认真。
“师兄。”
“嗯？”
“刚才，”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你太克制了。”
莫问山的手一顿。
“……什么？”
“就是。”吟安说，“你怕我累，收着力。不够爽。”
他总结道：
“坏。”
莫问山：“……”
他深吸一口气。
“吟安。”
“嗯？”
“你刚才说我太不节制，坏。”
“对啊。”
“现在又说我太克制，不够爽，也坏。”
“对啊。”
莫问山看着他那张理直气壮的脸，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不节制，坏。
太克制，也坏。
那到底要怎样？
他问出来了。
吟安想了想，认真地回答：
“你问我啊。”
“……”
“我让你快就快，让你慢就慢，让你用力就用力，让你轻就轻。”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你又不问，自己瞎猜。”
莫问山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一脸“这难道不是常识吗”的小师弟，忽然就笑了。
不是那种哭笑不得的笑。
是那种从心底漫上来，带着四百多年沉淀的纵容与宠溺，还有一丝“我真是拿你没办法”的认命。
“好。”他说，“下次问你。”
吟安满意地点点头，重新把脸埋回去。
“还有，”他的声音闷闷地从胸口传来，“不许嫌我烦。”
“不嫌。”
“不许嫌我事多。”
“不嫌。”
“不许嫌我……”
“什么都不嫌。”莫问山打断他，收紧了环着他的手臂，“嫌什么？嫌你太黏人？嫌你要求多？嫌你一边说我不节制一边又嫌我不够爽？”
他顿了顿，低头在吟安发顶落下一个吻。
“嫌了四百多年，也没嫌走。”
吟安没说话。
但莫问山能感觉到，怀里那颗脑袋往他胸口拱了拱，拱得更深了。
过了一会儿，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
“……这还差不多。”
莫问山笑了。
他抱着怀里这只终于餍足的、黏黏糊糊的猫，望着窗外的月色，心想：
下次确实要问。
不节制不行，太克制也不行，这小混蛋，要求可真高。
但有什么办法呢。
自己养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