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昆仑问道 裴霜先从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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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霜先从打坐开始教他，之后几天边赶路边教徒弟。她第一次收徒，徒弟聪明，举一反三，触类旁通，让她非常有成就感。她不只一次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好决定，就这样教他向道，如何能入歧途。
到了昆仑，裴霜带他做了登记，领了弟子令牌和衣服，径直带到了霜降峰。
“以后你就住这了，明日起你去昆仑学堂报道，先学些入门弟子的功课。修炼上有不懂的地方来问师父。记住，师父目前只有你一个徒弟。入门弟子谁都大不过你去，别被人欺负了。”
裴乐笑道：“弟子遵命。”
裴霜走远后，裴乐脑海里想起戒魔的声音：“小子，你真打算在昆仑修道？”
“总比到处被人追杀强。”
“我说了，你帮我复活，我帮你杀回魔界，咱俩一统魔界。你要实在想拜师学艺，你可以找我啊，我比那刚化神的女娃娃强多了。况且你这身体，修魔才是正途。”
裴乐拿起弟子令牌看了看，上面用隶书刻着“霜降峰 裴乐”五个字，他淡淡回道：“戒魔前辈，这句话我只听最后一次。我会找机会帮你复活，完全是不想听你在我身体里说废话。你要再说废话，我就找我的好师父想办法封印你。”
戒魔闭了嘴，隐约听到他气愤的哼哼声，裴乐心情有些愉悦。上辈子被戒魔控制身体杀了老皇帝，当然是他允准戒魔出的手。一路逃到昆仑被拒，又被抓到暗香阁，真是狗屎一样的日子。这一世对比起来真是轻松惬意。
问心殿。
裴霜与无邪子品茶。
“为师听说你下山收了个弟子？”
裴霜抿茶，“是的。他身世凄惨，资质不错，弟子动了恻隐之心。”
“你不怕他坏你大道？”
“弟子本来想‘杀之’一劳永逸，最终下不了手，带回昆仑也不知是对是错。若是孽缘，我自斩之。”裴霜坦诚道。
“静征，你是为师唯一的徒弟。道贵生，更贵己。为师希望你继承衣钵，不要半途而废。”
“师父教诲，弟子谨记。”
裴霜练了一下午剑。晚上时想起自己新收了一个徒弟，该去看看。她几下起跃就到了那个小院，看见不远处的男孩正蹲在地上……磨木头？
“子安，你在做什么？”
裴乐听到声音，抬头看到小院中的女子身影。与他同出一辙的白衣，女子穿得周正，月光下愈显清冷。
裴乐没有停下手上动作，“弟子在生火。”
裴霜走近一看，那小小的木头已经飘起了烟，裴乐把它放在旁边事先准备的干草里，俯身吹气，烟越来越大，她看少年被呛了几下，但火好歹是升起来了。想来这一手应该是跟她路上学的。
裴霜疑惑道：“怎么要生火？暖玉不够用吗？”
裴乐照料着那小小的一团火，目不转睛道：“不是，是弟子怕黑。”
裴霜忽的想起梦中这位“谋权篡位”后，京城的夜晚灯火达旦，世称“不夜城”。
裴霜想起今夜来的目的，郑重道：“你在我门下，学的是以剑入道，这练剑第一步，就是想清楚拔剑的理由。”
“师父，我没有拔剑的理由。”
裴霜蹙眉，仔细看少年，他也看着她，黑曜石般的眼睛映着她，直白坦诚，并无欺瞒。
“若是没有，你的剑便不能是一流，落了下乘。子安，你想清楚。”
地上的少年忽的站起身来，“师父，剑借我一用。”
裴霜将冷月剑给他。少年接过剑，单手拔剑出鞘，剑鸣清脆，白衣银剑，浑然一体。裴霜隐隐看见梦中姬离持冷月剑的模样。
她诚实道：“你没有拔剑的理由，却有如此强的剑意。”
裴乐收了剑，笑道：“可能是弟子天赋卓绝吧。”这一笑倒是和缓了刚才肃杀的气氛。
他把剑恭敬递给裴霜，“不知师父拔剑的理由是什么？”
裴霜接过冷月剑，淡淡答道：“止杀。”
裴乐愣了一下，虽知不合适，还是问道：“为何？”
“我第一次握剑，就杀了人。走的是以杀止杀的路子。”说完裴霜转过头，清冷道：“你没有拔剑的理由，其实也好。”
裴乐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那些知道自己为什么拔剑的人有着太过刻骨铭心的理由。只有执念才能支撑一个人的剑道。
他哪是没有执念的人，那些伤害他的人，那些抛弃他的人，那些毁掉他的人，他的父母，他的兄弟，他的师长……他就是刻骨铭心太多，以至于自己都没了心。谁都对他有所求，母亲求他死，父亲要他的皮囊，戒魔求他帮忙复活，阁主当他是工具……裴乐转头看着裴霜，裴静征呢？这个上辈子死在他剑下的女人对他有何求呢？
裴霜没有看到少年眼中悲戚的哀，不然她一定会疑惑，一个十岁的孩子为何会拥有如此复杂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昆仑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