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迹板桥霜》落月曦

12、第十二章 远猷 一座九层高

　　一座九层高塔耸立在眼前，巍峨如高山般矗立在山谷中。塔上一块匾古朴地刻着两个篆体大字——剑阁。

　　无忧子道：“剑阁是昆仑藏宝所在，功法秘籍，丹药法器无一不有。你们九位每人可以在剑阁拿一件东西。”

　　炼体组有人问道：“拿什么都可以吗？”

　　无忧子抚须道：“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拿得出来。”

　　裴乐进入剑阁，这里和他上一世的记忆一样，在其他人还在一楼翻翻看看的时候，他径直向二楼走去。长风叫住他：“裴师弟……一楼你都不看的吗？”

　　裴乐道：“我要去剑池。”

　　长风了然道：“你要一把剑？”

　　裴乐点头，继续上楼。

　　剑阁一共九楼，剑池在五楼。满楼都是装剑的匣子。裴乐一上来，一把剑就飞到他面前，上辈子的老熟人了。

　　裴乐是第一个出来的。无忧子一眼认出他手上拿的那把剑：“远猷？怎么会？”

　　裴乐走近，把剑拿出来，跟他确认了一遍：“真的可以拿走吗？”

　　无忧子道：“当然，你能拿出它……是你的本事。”又接道：“我能问一下你怎么拿到它的吗？”

　　裴乐状似无奈道：“我走上五楼，它就飘到我面前，一直跟着我，不拿不行。”

　　无忧子：“……”

　　裴乐回到霜降峰。远远看见小院里，白衣女子站在花谢完的腊梅树下。

　　“师父，我去剑阁拿了把剑。”裴乐把剑亮出。

　　女子转身拿起来看了看。
　　“訏谟定命，远猷辰告。”裴霜了然道：“此乃帝王之剑。”

　　裴乐看着她脸上了然的神情，她了然什么？上辈子他也得了“远猷”，但是在攻上昆仑后去剑阁拿的。这辈子居然提前八年拿到“远猷”。问题是，他这师父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他似是疑惑道：“师父觉得我一定能拿到这把剑？”

　　裴霜看他一眼，“你本是皇子，拿一把帝王之剑才相称。”

　　裴乐追问：“我父亲儿子可多了，难道谁都能拿？”

　　一双温暖柔软的手摸了摸他的头，裴乐愣在原地。裴霜蹲下看他，像哄小孩一样：“你是我裴静征的弟子，不必妄自菲薄，这剑只有你能拿。”

　　裴乐的心中翻起涟漪，他感受到一种隐秘的欣喜，却不知道这欣喜来自何处。难道就因为这个女人摸了摸他的头？还是她说这剑只有他能拿？

　　裴乐琢磨自己的心境时，裴霜却接到了无邪子师父的传音。“带着你的弟子，来问心殿。”

　　裴霜在路上交待道：“裴乐，待会进去要喊师祖，要有礼貌，师祖问什么要诚实回答，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师祖是师父的师父，不会为难你的。”

　　裴乐感觉这个女人好像有点紧张，她都没喊“子安”，难得喊他“裴乐”，叮嘱那么多，显得正式又担忧。她在紧张什么？担忧什么？裴乐笑着应道：“弟子知道，师父不必忧心。”转身入殿。

　　裴霜站在殿外。问心殿前的腊梅已经谢了。记得她找师父问因果时，这腊梅正怒放。如今冬去春来，已是桃花三月的光景。

　　裴霜觉得自己就一个愣神的功夫裴乐就出来了。“怎么样？师祖问了什么？”

　　她脸上的担忧太过，裴乐温和回答道：“就问我修炼进度怎么样？”

　　裴霜松了一口气，“你先回去，我去见师祖。”

　　裴霜刚进殿，蒲团上的老者传来威严的声音：“跪下。”

　　裴霜依言跪下。

　　“静征。”
　　“弟子在。”
　　无邪子怒道：“你好大的胆子。半魔也敢收为弟子？”

　　裴霜知道蛟纱瞒不住师父，如实道：“弟子五岁杀人时，师父曾与弟子说昆仑有教无类。且弟子熟读昆仑律法，没有哪一条规定不许半魔入道。”

　　“他不是一般的半魔，他是魔王或魔女的儿子。”

　　裴霜坚决道：“他是我裴静征的弟子。我不管他身份。”

　　老者似无奈抚须：“此子心机深沉，非池中之物。若有朝一日他执迷不悟，犯下大错，你能如你之前所说吗？”

　　裴霜抬头：“他若作恶，我亲自清理门户。”

　　“远猷是舜留下的剑，他既能得是他的运强。要不是他得了远猷，为师恐怕还要被你瞒上一阵。”

　　裴霜盯着地面，“弟子不敢。”
　　老者道：“做都做了有什么不敢的，这顿罚不能免，去敬事堂领二十雷鞭。”
　　“弟子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