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 89 章 一接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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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接到卡沙妮和艾什，阿枫就通过狐尾藻给不远处在海中痛打落水狗的阿伦特等人鱼战士发送消息。
原来，自堕落人鱼撤退，本应因“受伤”而无力追踪的人鱼战士就立即通过阿枫离开前留下的“特效药”——褐巨藻叶片，缓和了身上的伤口后，由阿伦特带领几个伤势不重的战士在狐尾藻的引导下悄悄来到海盗们的藏身之地。
堕落人鱼们恐怕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刻意从深海撤退以掩蔽路线的打算成了无用功。有阿枫在暗中指引，阿伦特等人鱼可以轻而易举地径直杀到海盗的老巢，若不是顾虑卡沙妮和艾什的安危，只怕早就攻守易势了。
暗中掀起海盗的内乱并成功解救了人质之后，人鱼战士们再无后顾之忧，将被海盗欺压的愤怒尽数施还给这些贪婪的不劳而获者。
海盗们本就因为飞龙的突袭吓得肝胆俱裂，惊慌失措下落入海水之中更是毫无防备，除却少数几个堕落人鱼，大多都被磨刀霍霍、战意盎然的人鱼战士送去见了海神。
而阿伦特则目标明确，在落水的海盗之中没有看到光头堕落人鱼，也没有看到疑似克胡达的海盗头领，当即上浮看到了仍然在甲板上缠斗的两个贼头。
面对暴怒的堕落人鱼，在武力上克胡达自然无法与之匹敌，但他却意外的灵活，在因飞龙肆虐而摇晃不停的甲板上辗转腾挪，令人鱼的拳头次次落空。
然而克胡达深知，再如此纠缠不休下去，自己迟早被人鱼锤成一滩死尸，因此不断试图唤回对方的理智。
而不论他如何苦口婆心地解释或喝止，眼前的满目血红的人鱼似是全部当成了耳旁风，不见对方有任何的反应，仿佛成了一个只有汹涌杀意的莽夫。
克胡达意识到了不对劲之处，纵然在他心中这个堕落人鱼头领也不过是个有些小聪明的粗野之人，但也不是个毫无脑子的屠夫，不然也无法成为堕落人鱼之首。
眼下部落里一团乱乎，克胡达都已经看到海面之下有人在埋伏绞杀他们，那些堕落人鱼也都意识到了不对劲，正在呼唤头领。
可光头人鱼竟然充耳不闻，只是一根筋地追打克胡达，这实在是很不对劲。
躲闪之中克胡达瞥见了光头人鱼小腹处被艾什刺伤的部位，那原本流淌着鲜红血液的伤口不知何时开始涌溢出不祥的黑红色黏液。
克胡达当即断定是艾什使用了某种会令人发狂的毒液，心中不由得再一次暗恨这个狡诈的纳羽人，更悔恨自己因对方表露的温驯而降低了防备。
仅凭这两个纳羽人肯定做不到反击，必定有人在暗中帮助他们！但眼下再思考对方怎么找到部落隐蔽的地方，那头原本虚弱的飞龙突然有了一战之力等问题已经毫无意义，他现在更需要思考如何尽快脱身，保留有生力量。
眼瞅着四翼飞龙已经基本扫空了所有还留在甲板上的海盗，喷涌着怒火的眼睛望向克胡达和堕落人鱼交手之地，咆哮着朝着仇敌冲过来。
克胡达抓住时机勾动人鱼扑向自己，实则也撞向飞龙的方向，然后自己一个错身从两者之间闪出，然后跃身投入海洋。
有飞龙在场，克胡达果断放弃了极易成为目标的船屋，然后掏出一枚哨子在海中无声地吹响。
就在克胡达扭身要下潜时，余光中闪过一道湛蓝色的身影，预感到威胁的克胡达本能地扭身，却还是躲不开这迅猛的一击，手臂上多出了一道极深的刀伤，涌出的鲜血顿时在海中蓬出一团血雾。
咬牙忍住剧痛，克胡达试图锁定这个早有准备等着他落水的袭击者，不出所料应该就是卡沙妮她们的帮手。
而袭击他的正是早早等在一边的阿伦特，正因刚刚未能一击重创而遗憾，蓝色的鱼尾一摆便再次对克胡达发起冲击。
落入海中的克胡达自然不可能是人鱼的对手，不过多年来和堕落人鱼的交锋也不是白白花费力气。克胡达很清楚这些人鱼的进攻手段，他自己也有着不俗的身手，因此尽管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但克胡达避开了绝大多数要害。
阿伦特眯起眼睛，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克胡达的确不容小觑。他看得出来克胡达的氧气即将耗尽，整个人也快成了血人，可面对自己对方全无恐惧，似乎笃定自己能够逃出生天，必然有着某种极为特殊的后手。
果然，就在阿伦特再次发起一轮气势汹汹的进攻时，他敏锐地觉察到身下有某种大型生物快速靠近，当即拧身闪躲才避开了被猛地撞飞的情景。
定睛一看，竟是两条伪虎鲸！
阿伦特心神猛地一震，而克胡达则抓住时机攀上了一头伪虎鲸的背脊逃命去了，剩下一头伪虎鲸则仍然在海水中与阿伦特对峙，张开一张满布尖锐利齿的大嘴恐吓着人鱼。
伪虎鲸体长超过六米，是海洋之中的高级掠食者，同样也具备不低的智力，阿伦特想要对付它也需要费点力气。
但最终阿伦特选择了放弃，一来就算他花费力气搞定这头伪虎鲸，克胡达也早就逃之夭夭，属于是白费功夫；二来他原本的目的就不是要置克胡达于死地，刚刚的交手过程中他已经偷偷将阿枫给的追踪叶片黏在了克胡达的衣服上。
杀死了克胡达，还会有下一个克胡达再次出现，因此相较于干掉现在这个头目，不如趁机弄清楚克胡达可以一次次卷土重来的根源和依仗在哪里。
眼前这头伪虎鲸的出现就已经提供了一些线索给阿伦特，倘若他没有记错，达实维克的附属部落里就有一个善于驯养中小型鲸鱼。
见人鱼收敛姿态似乎没有进攻意图，那头伪虎鲸发出了几声“咔哒”的声音，正要趁机逃跑时，自其头顶的海面刺出一双巨大尖锐的龙爪，漆黑的爪尖眨眼间就刺穿伪虎鲸的表皮和脂肪层。
伪虎鲸痛苦地发出惨叫，但很快就命丧于龙爪之下，被龙爪抓起拖出了海洋。
阿伦特听到卡沙妮呼唤飞龙的声音：“图哈！”
转头便看到阿枫在距离他七八米的地方朝他挥手，阿伦特朝他游去，两人一起登上了船屋。
准确来说是船屋的甲板碎片，克胡达海盗们的船屋已经在瓦夏的报复之下支离破碎。
阿伦特环着阿枫的肩膀，第一件事就仔细打量自己的伴侣：“有没有受伤？”
阿枫摇摇头：“没有，你呢？”
阿伦特弯弯唇角：“一点皮外伤，已经快痊愈了。”
尽管他这么说，阿枫还是忍不住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大多都是与堕落人与首领缠斗时留下的划伤或割伤，在狐尾藻的异能输出下的确已几近愈合。
阿枫松了口气，黑色的眼睛里溢满了喜悦，他抬眼看向同样是心情愉悦的阿伦特：“看来是咱们大获全胜。”
“当然，今晚可以举办庆功宴了。”
有了图哈加入战局，清剿剩余的海盗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只有几个堕落人鱼负隅顽抗，最终被人鱼战士们围困在海面，成了飞龙的爪下亡魂，仅有一个堕落人鱼选择投降。
“那个光头的堕落人鱼似乎疯了。”卡沙妮指了指对方的尸体，当时克胡达趁乱逃跑，这个人鱼疯癫了一般竟选择在甲板上和飞龙硬碰硬，完全不符合正常人鱼作战的思路，下场自然不怎么好看。
艾什则看着堕落人鱼的尸体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她很快注意到阿枫的沉默，于是开口询问：“这位……阿枫勇士，你看出了什么吗？”
阿枫的目光从堕落人鱼那具有着强烈寄生物波动的尸体上收回，如实回答：“他被寄生物寄生了，最后失去理智很可能和最初飞龙失控是一样的原因。”
艾什已经从卡沙妮那里得知了导致飞龙们异常的元凶，但却没有料到堕落人鱼竟然也是感染者，不由得感到惊异：“可是这个人，在此前都表现得很正常，最多时能说是性情凶残。”
阿枫摸了摸下巴：“这也正是我疑惑的地方，我感知到这个人体内的寄生物并不能算多，理论上这些寄生物仍然在蛰伏期，不会导致人的行为失控。我想他的行为失常，应该有别的诱因……”
艾什突然想到了什么，拿出了自己当时刺伤堕落人鱼的那枚鱼骨刺：“这是这里的一条黑色人鱼给我的……我本想拿点什么防身，奈何只有一根鱼刺，杀伤力有限。我勉强算是结识了那位人鱼，于是恳求她能给我找一些毒液，然后我就用沾了毒液的鱼刺刺伤了堕落人鱼，或许是这种毒液的原因。”
阿枫取来那枚一个巴掌不到的鱼刺，看到了它末端还残留着一些黑色附着物，的确有着与寄生物相似的气息，但这些物质给他的感觉并不是寄生物那样的活物，他无法判断这是什么。
而通过艾什的话阿枫也回忆起那条给他指路的黑色怪异人鱼，和艾什描述后确认对方的确就是给这枚鱼骨刺附毒的人鱼，而现在这个人鱼踪迹全无，不知道是不是在他们交战之前就逃离了这里。
找不到当事人，也没有人了解这个人鱼，就连乌利亚也只知道这位黑色人鱼是个来历不明的流浪者，疑似精神上有些不正常，因此这件事情只能暂时搁置。
阿伦特带来的五个人鱼战士们将战场清扫了一遍，喜气洋洋地从海盗们掠夺的物资里挑选了一些作为战利品，然后带着仅剩的几个俘虏先行返回联合部落。
瓦夏靠着阿枫给予的异能短暂地爆发了一阵，这会儿再次变得虚弱。图哈抓来的伪虎鲸很适合作为瓦夏的应急能量补充，但两头飞龙在吃鲸鱼这件事上栽了大跟头，两只飞龙看着肥美的伪虎鲸垂涎三尺，但愣是不敢下口。
直到阿枫检查后说伪虎鲸没有寄生物，可以放心大胆的吃，瓦夏才狼吞虎咽地吞食了这头猎物，填饱了空虚的肚皮。
两位龙骑为此再次郑重谢过阿枫，艾什捶着胸口承诺：“感谢您的援助！以后只要您开口，我和卡沙妮愿意为您而战！”
短暂的停歇后，阿枫等人乘坐飞龙返回部落，又是好一阵热闹不提。
战胜了可恶的海上强盗克胡达，联合部落沉浸在欢欣的氛围之中，尤其是因为卡沙妮的预警和周备的计划，所有部落在这次攻防战之中人员伤亡和物资损失都不多，因此几个族长商议拿出一部分食物举行夜晚的庆功宴。
作为反击战的主要参与人员，阿枫和阿伦特自然成为了宴会的中心之一。不论如何，与他们有矛盾的人也好，不相熟的也好，今晚都对他们笑脸相迎。
当然，阿枫还是愿意和好友们一起吃喝玩乐，客套一番后就回到自己的小圈子里休息。只是出乎意料的，阿伦特竟然也耐下性子开展了一些曾经他嗤之以鼻的表面社交，言语也温和了不少。
等阿伦特回来后，阿枫不由得打趣他道：“凯特看到你这副样子，肯定要说你性情大变了。”
阿伦特长臂一捞，将阿枫框到身边，十分大度道：“由那小子说去吧！”颇有一股一副大度男人不与毛头小子计较的感觉，逗得阿枫直乐呵。
两人坐下，同朵朵、桑等人一起吃了些饭食，喝了些部落里珍藏的果酿果汁，玩玩闹闹度过了晚宴。
之后阿枫打包了一些食物递给阿伦特：“乌利亚他们还饿着呢，你送过去吧？”
阿枫念着乌利亚兄弟年纪尚小，被赛特拉误认为堕落人鱼实在可怜，原本想带他回到部落里，却被乌利亚制止了。
乌利亚：“我和赫里斯是被部落正式驱逐的人鱼，虽然过了一段时间了，但指不定有人还记得我们的‘通缉’，谢谢您的好意，但还是算了吧。”
阿枫回想起芙利德说过堕落人鱼的形貌和姓名会被公布在集市上，只得放弃这个想法。但总不能让两个小孩子这么孤苦伶仃地躲藏着生活，思索后他找到了一个可行的方案。
“卡沙妮她们后天就准备启程返航了，我拜托她们把古树的种子带到我的出生岛上去种下。”阿枫和阿伦特讨论着自己的计划，“正好她们俩也信任乌利亚，让她们顺道把乌利亚兄弟带到出生岛上去定居，他们有了住所，我也算免费得到了两个岛屿守卫。你觉得怎么样？”
阿伦特自无不可：“你的岛屿你做主。但是你就这么放心交给他们两个小屁孩？他俩还什么都不会呢。”
听到这个问题阿枫笑了笑，悄悄跟阿伦特分享：“我的能力又提升了，已经可以在岛屿上生成一个新的空浮游分身，这样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就能在那边的分身上苏醒。”
阿伦特微微睁大眼睛，的确没想到阿枫这么快就能折腾出新的分身，高兴的同时也不免有些失落：“可惜我不能在岛屿上给你帮忙了。”
听到这话，阿枫侧头轻轻在阿伦特的脸颊上贴了一下：“我还需要你晚上照顾我，帮我放哨呢，不用担心活儿少。”
心情愉悦的两人说笑了一阵子，阿伦特去给乌利亚兄弟送饭食。
篝火火光在习习夜风中摇晃，阿枫抬头看向镶嵌着无数星辰的夜幕，每一颗星子都清晰灿烂，温柔地注视着海面上漂泊的人们。
明天，应当又会是美好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第 8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