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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和别人出去吃饭? “对不起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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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近的三四天里,墨殊南因为学校里的一些事情忙的不可开交,自然没有办法送江寒出校门,她身边自然就换了人。
“我中午跟你说过的那家米线店你还记得吧?”池先遥一张嘴就能叭叭个不停,就像是她妈妈所说的,她跟着狗都能聊两句,“超好吃的,我听别人说哈,本地人都要排好久队的。”
江寒把一颗糖塞到她口袋里,“你已经说了一路了,你舌头不干吗?”
这要是换做她,恐怕是在找水润喉的路上了。
“不呀,还好吧。”她看都没看,盲目地沿着齿痕撕开包装,把糖塞进嘴里。
这颗糖和她吃过的都不一样,其他的糖,无疑是从头甜到尾,可刚才江寒给她的这颗不是。
圆形糖果的颜色和黄色糖纸差不多,刚入口时,那颗糖还是带着陈皮特有的微苦甘香,还有些草药味,然后才是酸甜的味道。更何况,这还是老式的糖果,苦味要更浓烈一些。
她手掌托起那张糖纸,“陈皮?”
“嗯呢。”江寒笑着捏起糖纸,把它丢在了一个距离她们比较近的垃圾桶里,“叭叭地说了一路了,我怕你嗓子受不住。”
陈皮糖不止好吃,等到糖块在嘴里完全融化后,还能达到润喉的效果,反正江寒是一直在把它当润喉糖吃的。
“贴心噢。”
两人谈笑间就走到了校门口。
刚到校门口时,她们谁都没察觉到,迈着步子还想往前走,得亏她们听到了熙攘人群的声音,这才停下步伐。
“到了?这么快啊?”池先遥拉着她的手,边惊叹着边带着她往左走。
江寒跟在她后面,慢慢跟着她的步伐走。只是刚走还没两步,她就感觉到了一股有力的劲,正在把她往相反的方向拉。
人家池先遥本来美美的要带江寒去吃好吃的,谁知道又来个人要和她作对,她蓦地回头,眼睛瞪得溜圆,语气也冲的不行:“不是,谁啊?!”
江寒同她一起回头,迎接她们的却是秦澜那张带着怒意的脸。
秦澜是喜怒不形于色,可现在,别人是能在她脸上看到明显怒气的。
她没有皱眉,只是眉尖极轻地向内收拢了半分,细微到几乎无人捕捉,唇线平直轻敛,不笑也不紧绷,安安静静地阖着。
“去哪?”秦澜开口。她每一个字都说得平稳,不加重不放缓,听不出任何偏向的情绪。
江寒回给她一个笑,“我打算和遥遥出去吃呢,我给你发了消息的,姐姐。”
刚才还怒气值爆表的池先遥在一看清来人的瞬间就马上蔫下去,一句话不敢讲,半个音不敢发,缩头乌龟和她比起来都要勇猛很多。
她努力保持着冷静,“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消息也不回?”“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姐姐吗?”
秦澜给她打了五个电话,只不过是她设置了免打扰,因为怕有人在自己上课的时候给她发消息。如果好端端的课堂上突然出现不属于讲台的消息提示音,那会很难堪吧。
再说回消息,GSIS的下课时间只有五分钟,再加上走班制,还不能排除要去卫生间的时间。国际学校没有午休这一说,吃完饭再休息一小会儿,就又要回去上课,时间大把大把的流逝,连抓住一个可以回消息的时间都无法实现。
她知道,有些事情自己也要负一定责任,她没回消息,那么她多少也有一点问题。
“不是,姐姐……”江寒声音放低,“我没来得及回复你……学校不许我们总是拿着手机看的,所以想着先发消息给你。”
早前电梯里闹过不愉快,秦澜记着教训,当着旁人的面不想责怪她,没贸然打断江寒的话。她只轻轻扣住对方一截手腕,安静垂眸听她把话说完。
“你一阵打算去边度?”秦澜问她。
江寒的声音更小了,“约咗人一齐lunch。”
“吃饭回家吃。”
秦澜这人,面对江寒的时候无非就是嘴巴硬一点,肢体动作上也只是虚虚圈着对方手腕往自己身侧轻带,生怕力道没个分寸,捏疼了江寒。
绝世好闺蜜要被别人抢走了,她怎么能允许!
“呃……姐,我哋事前一早应承好晒,寒寒亦都提早发消息同你报备过,你睇可唔可以通融下?”池先遥察觉气氛紧绷,不合时宜出声打圆场。
秦澜眉峰都抬 ,语气冷硬回怼:“睇咩?唔通融。”
池先遥语气瞬间软下来,拉着江寒的手也松下去,陪着小心劝解:“姐,大家事前都商量妥当,寒寒本身都想去赴约㗎……”
和别人去赴约?呵。
“唔好意思啦,我哋屋企寒寒身子娇,出边嘅嘢佢食唔惯,佢净系中意食我亲手整嘅饭㗎。”
本来秦澜还能坐在办公室里自己安慰自己,对自己说什么她肯定还在上课,不方便接电话。此刻呢,她却要为了和她朋友独处,而放弃姐姐。
好残忍。
秦澜感觉到反方向的拉力正在消失,最后化为零,也是在那一刻,她用了五成的力,把江寒拽回到她温暖的怀里。
她微微俯身,声线放得柔缓缱绻,贴着耳畔轻声问:“我说的对吗,宝贝?”
江寒对好听的声音没有抵抗力,竟然在秦澜不易察觉到诱哄下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头。
“你都见到㗎啦,佢想同我返屋企,你打算自己一个人去?”秦澜面无表情,声涩寡淡。
池先遥被这番话堵得无从辩驳,只能悻悻退开,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看着绝世好朋友圈在别人怀里。
如果这个人再差一点,池先遥逗能跟她上去硬刚,但是谁让那是秦澜呢,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跟我回车上。”
——
车门关上,彻底隔开了路边的嘈杂,车厢里只剩下车载空调细微的送风声响。
“我是不是有说过不让你在外面乱吃?”秦澜用着训诫的语气,目光落在江寒微垂的眉眼上,字字清晰,“你忘了你之前生理期为什么痛了是吗?”
“外面的东西不干净,他用的什么菜你知道吗?用的什么肉你知道吗?就敢出去乱吃,你不怕吃出什么问题?”秦澜冷着脸,“你要是吃出个好歹,我怎么办?我活不活了?”
要是她真吃死了,那她也活不了。
江寒哪里知道问题能有这么严重,在她看来,最严重的、最坏的打算不过就是肚子疼,哪知道能有什么好歹,无非就是孩子嘴馋了想馋一馋小摊上的东西。
她的手搭在大腿上,随便揪起一点布料,捏在指尖把玩,差点把那块布料揉捏程皱巴的一块破布。
“Sorry姐姐,我不知道会这样。”江寒低下头,没脸去看秦澜的脸色,“我很久没吃过了,想试试,我不会吃很多的。”
“是,少吃一点是没大问题,”她话锋一转,把小事化大,“但是你知不知道有的东西只要一点就能致死,万一以后有人借着给你试吃的名义把你毒死怎么办?”
她顾虑的有点太多了,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怎么可能会想毒死另一个见都没见过的人?
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对不起姐姐。”
江寒有个毛病,别人一说她就哭,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她不想自己控制吗?她想,只是那些东西越想,她就越想哭,她的眼泪根本不听让使唤,自己想往出跑就跑,谁管的住。
眼睛渐渐蒙上一层水汽,后来又像是开了高斯模糊一样,眼前的一切都成了色块,最后那些水汽积成几个黄豆大小的泪滴,落在后座的座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长长的眼睫毛沾上泪珠,如同淋了雨的蝴蝶翅膀。眼眶里还积攒着一些没能排出去的泪,和水坝似的。
哭了?她哭了?
秦澜惊愕:“怎么哭了?”
她着急忙慌的去抽台面上的抽纸,轻放到她的眼下,让眼泪掉进纸巾里。
“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距离上次她哄小女孩已经是小半年前的事情了,再加上和好的原因本来也不是因为秦澜会哄人,而是江寒先出声打破僵局,两个人才合的好。
哄人在她这里就是世纪难题,“对不起啊宝贝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哭。”
抽泣声戛然而止。
爱哭,可也好哄。
“不哭了?”
江寒轻轻点了下头。
“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我只是有点担心你,”秦澜伸出手,用柔软的指腹在她的脸颊肉上擦着,帮她拭去残留在脸上的泪痕,“你要知道,现在的商家为了节约成本什么都干的出来,我不想让你吃坏肚子,我会很担心的。”
“我也不是不让你出去吃,总要挑些好的、口碑好的餐厅,至少看起来干净点。”
“对不起啊宝贝,原谅我好吗?我下次一定调整好语气再和你说话,好吗?我不能让你因为一点吃的就出事。”这句话看着简单,却是秦澜用尽毕生所学,拼凑出来的、还算能拿得出手的好话。
——要是你出事了,那我怎么办。
刚哭过的嗓子说不清话,江寒也不想说话,正是发音含糊不标准的时候,不能让人取笑了。
她伸出手去把眼眶里的泪水挤出去,胡乱摸了两把。点头,没有说话。
秦澜知道,她这个样子,大概率是好一点了。
“我送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