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所应当》寒光絮枝

39、食堂 自从秦

　　自从秦澜在墨姝南这个人身上嗅到了危机感后，她便对江寒实行了进一步的看管，放学让她赶紧回家，下课就老老实实收拾东西去另一个班上课，还有意无意的跟她打探最近的学校生活是如何的，连接送人也是如此，尽量亲力亲为，除非是实在抽不开身的情况下，才会让家里的司机去接送。

　　江寒这么聪明的一个人，肯定也觉得哪里不太对，她不是没有问过为什么秦澜对自己这么严了，相反，她问过很多遍，但答案总是如一，她说，她是代江总看管她，她只是正在执行江总留给她的任务，仅此而已。

　　当然，江寒不信她的说辞。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之前江寒不在的时候，她总是没时间，吃饭没时间，喝水没时间。现在江寒突然间误打误撞闯进她的生活，她却又有时间了，还很充裕。

　　可惜，江寒却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她要被IB这个课程体系压死了。

　　她早该在入学的第一天感觉到……

　　IB的数学课是能被她评为世界上最无聊的课程的程度，没有之一。

　　所以在她上了不下二十次的数学课后，她才终于装不下去了，平常注意力全是让数学老师三两句的幽默言语支撑起来的，没了这个，整节课就只能发呆，再回想一下她与秦澜的点滴，一节课就过去了。

　　她的同桌更是。
　　池先遥的理科脑子好似只有芝麻粒大小，像是被夺了魂魄般，眼神涣散，像是给眼睛敷了一层哑光膜。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她们才像回过魂。

　　下课铃对于她们来说是血包，铃声一响，她们就能回血。

　　池先遥定在原地不动，眼睛还直勾勾的目视前方，“我要让陈优给我赔罪，”她缓慢转过头，“她自己去AP美美享福去了，把咱们两个丢在IB。”

　　“我感觉我现在的阴气足以阴死一只千年厉鬼。”池先遥的声音空洞无力。

　　江寒出言安慰:“别阴了，你中午不吃饭了吗？”

　　“吃。”

　　“去食堂看看？”

　　她慢吞吞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行。”

　　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一套课程体系，让池先遥连吃的都不感兴趣了。

　　GSIS的食堂有一套专门针对低年级学生的体系，凡是在DP1和DP2之下的年级学生统一要求在校内就餐，而DP1和DP2的学生则可以出校吃饭。凭借着江寒和池先遥那张挑剔的嘴，她们也应该是去校外吃饭。中午人非常拥挤，要排很长的队，还要在校内的食堂挑半天的饭菜。但奈何上午的两节数学课把她们的力气榨干，多余的一步也不想再走。

　　有的孩子胃比较娇贵，总是吃不习惯外面的东西，他们的家里的厨师就会提前帮他们做好饭，带到学校去，等到中午再去用食堂的微波炉加热。

　　池先遥抬头看向荧屏上显示出来的滑动菜单，“今天食堂有蛤蜊你吃不吃？”

　　蛤蜊吗？……
　　寒性食物对吧。
　　秦澜昨天刚叮嘱过她，最近一周不要吃寒性食物。

　　“不吃了吧，我姐姐最近不是很想让我吃。”

　　“你最近生理期吗？不对啊，你不是应该在二十多号吗？”

　　她记得很清楚，在二十多号，肯定没错，她记性特别好。

　　“是二十多号，”她的眼睛落在不远处的荧幕上，“但是我上次生理期前一周狂吃寒性食物，导致疼得我死去活来的，之后她就让我提前一周管好嘴。”
　　难怪她叫江“寒”……

　　“你要是想吃的话你就点，”她看见了菜单上一个少有的稀客，“我想着试试香草焗鱼块，今天用的刚好是God鳕鱼，我想试试。”

　　“那个不是寒性的吧。”

　　“不是。”

　　江寒这个人厉害就厉害在于听话，要是换做池先遥来，她是会先假装听几天，等别人放松警惕后来个回头杀，把该干的干了，不该干的也干了，别人还察觉不出来。

　　最近食堂排队的人都比较少，谈笑间，队伍就排到了她们这里。既然是民以食为天，那就不得不先放下交谈，先让吃的到达自己的盘子里再说。

　　DP1和DP2的学生不算多，差不多都是在大门处登记，再离校去吃饭，免了排队这个步骤，还能更节省时间一点。
　　在食堂的大部分都是低年级的学生，因为受到限制，所以只能被迫留在学校里。

　　食堂的空座还有很多，她们刷了学生校园卡后，便随便找了个采光好的位置坐下。

　　“所以你的意思是，一个月里，你有半个月不能吃寒性的东西对吗？”

　　江寒闭上眼睛，重重点了下头。

　　池先遥叹息着“啊”了一声，“Oh,no,好可惜的。”

　　“还好啊，”江寒用筷子夹起一块鱼块，“比起这个，我还是更害怕活受罪。”

　　痛经，是噩梦。

　　池先遥突地放下筷子，“我突然想起来，那天你不是还要上很多课吗，陈优就带我试了一下那边的云南米线，我感觉挺好吃的，我们晚上可以去试试。”

　　“是吗？”江寒也跟着停下筷子，她还真不知道，“真假的？我怎么没看见？”

　　“真的真的，而且你说米线这东西吧，它也不寒，省的你还要挑来挑去的。”

　　她语调上扬，轻松回应着，“那不是迫不得已嘛，你别看我生理期前中不能吃，后三天也不能吃。”

　　池先遥差点一口水呛死，“What？为什么？秦澜管你管的太严了吧，江阿姨都没这么严的吧？”她一度陷入怀疑，“你们俩这姐妹关系真的正常吗？你们不能真……？其实那天我是瞎说的，你真信啦？不是你……”

　　怪了怪了，江寒和秦澜谈恋爱，关她池先遥什么事，她反应怎么这么大？

　　她反应太大，江寒都吓了一跳，赶紧出言为自己辩解，表明自己不是那种酒后乱来还趁火打劫的人，她把筷子拍到桌子上，“怎么可能啊，没有没有，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池先遥被她这幅正经的样子唬住了，竟然真的以为她和秦澜没什么，“没有就没有嘛！”

　　“但是后三天你为什么不能吃啊？”

　　江寒察言观色，确定她不是带着试探来问她的，江寒才放下心，重新把筷子握回自己手心里，她道:“其实之前还是可以吃的，但是我不知道我那天抽什么风，跟她说我生理期后也会疼几天，应该是有后劲，后来她就看着我，前中后三个时期，都不行！”

　　“你确定你们没什么……”她说了个长难句，“除了正常姐妹之外的任何亲密至极的关系，或者是正在确认但在相互试探的关系吗？”

　　这句话确实很难很长，连江寒也听不懂了:“你说什么呢？”

　　池先遥换了一个简单直接的说法:“意思就是说你们现在是不是正在打着姐妹的名义谈恋爱，或者是借着这个关系暧昧。”

　　“没有没有！真没有！你吃你饭吧，下午还上不上课了。”

　　池先遥知道再问下去就不礼貌了，“行。”

　　没有吗？
　　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