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乐》袁年述

20、大婚

　　京城颐楼七楼的包厢里，李二公子一个人喝着酒，等最后一个菜上齐，无衣正准备退下，李二公子开口了：“无衣姑娘请等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二公子，请讲。” “我要成婚了，皇上亲赐的，姑娘可知道？” “无衣自是知道，二公子的婚事早已传遍京城了。” “哦，那无衣姑娘怎么看？” “我？这世上以后只有李二公子的拓跋夫人，再无颐楼的无衣了。”说完准备离开。“等一下，未来的李二夫人，这是我的聘礼，”只见他拿出一块长方形的小玉佩，没有孔，用红丝线系着，和一本书，无衣接过，慢慢翻开：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什么时候知道的？” “几年前，清河王的书房里。” “为什么？” “怕夫人以后误会，找我算账。”“夫人这般不明事理吗？二公子以后有的受了。” “没有，我家夫人最是明事理，我只是一点也不想她误会。” “这是我的回礼。”无衣拿出一块相同的玉佩递给他，他接过，无衣便离开了，只留二公子一人喝到半夜，子时，李惜扶着李难离开颐楼，第二天李家二公子为一个颐楼姑娘，买醉至深夜的事便传遍了京城，气得拓跋谦一早便觐见皇上说：“陛下，李家二公子是有福气的，我家安儿怕是配不上了。”皇上一阵安抚，拓跋谦才回去了，七日后大婚，拓跋府中，闺房中，两姐妹坐在铜镜前，高老太太给她们梳着妆，一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姐姐先出门，妹妹随后，一个一袭凤冠霞帔，一个一身桃之夭夭，一个锦衣玉袍，一个其叶蓁蓁，绕城一圈后。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一个朝南一个朝北，范家盛大隆重，李家简单庄重，并肩而进，花红叶绿，红男绿女，很是相配。
　　俟我于著乎而，充耳以素乎而，尚之以琼华乎而。
　　俟我于庭乎而，充耳以青乎而，尚之以琼莹乎而。
　　俟我于堂乎而，充耳以黄乎而，尚之以琼英乎而。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一直忙到半夜，李贫才被朋友扶回来，开门前“不闹一闹洞房吗？”李贫看了他一眼，另一个马上说：“不闹，不闹，你请。”说着开门让他进去了，再关上门。“为什么不闹？” “你没发现他不高兴嘛，今天都没有笑过，还有京城传闻你没有听说过？” “也是，本来就闹心了。”李贫进了房间，看着一袭绿衣坐在床上的妻子，一把桃花扇遮住了她的脸，他走过去，取下她手中扇子，四目相对，他递过来一杯酒，她站起，共饮合卺酒，饮下，她拿下他手中的杯子，他便一直呆呆地看着她，她拉他坐下，让人送水进来，说：“二哥，我们简单洗漱一下，准备睡觉了。”把帕子递给他，他还是在看着她，见他不接，她拿着帕子给他擦脸，让他漱口，弄好了，对他说：“睡觉了。”然后准备去镜子前卸下珠钗，李贫默默地跟了上来，让她坐下，说：“我给你卸。”她朝镜子笑着说：“好。”卸下珠钗，他拿来帕子，拓跋安看着他，准备接过，他却拿着帕子给她擦脸。“可以了。” “”好，我们去睡觉。” “好。” 李贪却没有动，她牵起他的手，一起走向床边，拓跋安看着牵着的手：“怎么有点像带孩子。”脱去外衣，躺在床上，他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说：“睡觉了。” “嗯。”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