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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浴鸳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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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属浴室,乃是级长为数不多的福利之一。
整间屋子那么大的浴池或许在别人眼里很新鲜,德拉克却司空见惯得提不起半点兴趣。也于是直到被叶荼蘼推进来之前,他甚至都没有走进来过。
不过……
看着满池子热腾腾的水,德拉克觉得或许泡上一会也不是坏事。他的确一身狼狈,何况叶荼蘼说去拿了换洗衣服马上过来的。
德拉克脱掉湿透的衣裳,然后走进浴池里坐下。当热水包裹住全身的时候,他忍不住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果然是生气了吧?
德拉克闭上眼睛,往水里沉了沉。
那双彷佛燃烧着怒火的眼睛,还有她咬牙切齿的样子,只要想到德拉克就不由得好笑。好笑之后,又是一阵轻松和柔软。
他的荼蘼啊……
一阵微凉的气流掠过,德拉克不怎么情愿地睁开眼睛,却只一眼之后就陡然瞪圆。叶荼蘼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她站在浴池的水面上,而身上……
只穿着一件衬衫。
衬衫显然并不属于她,因为即使她规矩地扣好了每粒扣子,领口也依旧宽松,露出细嫩的脖子还有形状清晰的锁骨。过长的衣袖遮住了她的手掌,而不够长的下摆,却只勘勘遮到臀下一点点的地方。也于是她骨肉均停的长腿,还有在浴室不够明亮的环境下,细腻莹白的肌肤,以一种毫无遮掩的方式呈现在他眼前。
德拉克眨了好几下眼,才想起要抬头。
她微抿着唇,一双金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没有宛如撒娇一般的“都是你不好”,没有“出去”,她甚至也没有任何表情,但德拉克就是可以明白她还在生气。
他想伸出右手,却突然想起黑魔标记,于是硬生生地换了左手。
原本不过微愠的叶荼蘼终于皱起眉。
她从水面上沉下来,膝盖贴着池底双腿分开跪在他身体两侧,然后嘴唇就压了上来。轻轻一触之后,她用自己的唇分开他的,柔腻的舌滑进来,用力缠住他的舌然后一起回旋翻动。
难得见她这么积极主动。
她的亲吻里,有多少恼怒也就有多少思念。于是微微的错愕之后,德拉克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加深这个吻,一手习惯性地贴上她的腿,一路游移着向上。
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后退,重重地坐到他腿上,勘勘压住他企图从下面滑进衬衫里的手。
“德拉克•马尔福,我还在生气。”她皱着眉,表情不悦语调冷淡。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就好像刚才那个不是她一样。
而德拉克的回应,他只是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蜻蜓点水般地吻着她的脸颊,然后一下又一下轻抚着她的背。
而说着生气的她果然柔顺地贴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
“帮你把这个去掉?”叶荼蘼蹭了蹭他的肩,让自己枕得更舒服一点。语声中的冷淡退去,却换成了是十足的漫不经心。
彷佛,那根本无关紧要一样。
德拉克抚着她的手一僵,没说话。
他瞥了眼自己手臂上的黑色印记。吞吐着蛇头的骷髅已经足够丑陋,何况那种类同于标记牛马的方式。如果可以的话,他情愿削下皮肉来也不愿意留这么个东西在自己手臂上。
但,他可以吗?
如果他不可以去掉这个标记,那么杀死邓布利多的命令呢?他的父母呢?她呢?
于是瞬间,一切的烦恼压力带着更大的威势又席卷回来。那种让他无法呼吸的阴寒再度蔓延起来。
“喂,”叶荼蘼舔了下他的耳垂,“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还想着别人?”
德拉克觉得叶荼蘼在试图轻松气氛,但显然收效甚微。他甚至连拉起唇角虚应故事的情绪都没能有。
“德拉克。”叶荼蘼终于叹气,坐直起身体然后正视他,“你不能杀邓布利多。”
他几乎就要沉下脸,却还是没说话。
不能杀邓布利多,他何尝不知道?
失败,Voldemort就有理由惩罚他的父母。而就算成功,也不过就是把他自己送进阿兹卡班而已。
“你这样的表情,让我想去跟他吵架。”叶荼蘼眼睛低垂下去,连带着声音也是。原本清透如水晶的眼眸,被冷怒染成了阴狠的金属色。
德拉克心里一揪,他突然用力扣紧她的腰,好像不这样做她就会做出什么傻事一样,“不要!不准去——”
Voldemort现在待她特别,也不代表永远都会待她特别。如果黑魔王突然没了耐性,突然不想再继续玩宽容游戏了,将会怎样?
“德拉克,我不会有事……”叶荼蘼试图解释。
“不准,就是不准!”德拉克捧住她的脸拉向自己,“现在就答应我,不准单独去找他,不准挑衅他。答应我!”
“那么,你是不是可以答应我,你会平安无事?保护好你自己,你的父母,还有马尔福的姓氏。”叶荼蘼抬起她金色的眼睛,“将那个嚣张又傲慢的德拉克找回来?”
德拉克只能沉默下来,甚至连手都垂了下去。
“或者,我帮你……”
“想想你要做的事。”德拉克闭上眼睛,“想想你答应蛇怪的话。”
她辛辛苦苦建立的良好声誉就会毁于一旦,她会无法在巫师社会立足,而更重要的是,他不觉得叶荼蘼是一个能够杀人的人。
所谓良心的折磨,并不是一种很好受的滋味。
“德拉克,我……”
“现在还没到那么糟糕的时候,一切或许并不会变成最坏的结果。”德拉克捧起她的脸,“相信我,然后乖乖听话。嗯?”
“至少不准再把我推那么远。”叶荼蘼压下眉毛,看了他好一会却终于这么说。
“当然,这是我的错。”德拉克轻笑了声,对于这一点倒是承认得很痛快,咬了下她的鼻尖,“其实我早就后悔了。”
他为什么就没发现,这双金色的眼睛竟然如此能安抚情绪?
明明在看见被他下咒的那个女生时,愧疚和恐惧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只是这么说一段话后,他竟然觉得好多了。即使境况没有丝毫改善,但是他至少觉得自己可以坚持下去了。
“真的?”她看着他。
德拉克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拉过来然后细密地吻着她的嘴唇,这一回双手毫无阻碍地从衬衫下摆那里伸了进去。
她的眼睛,她的头发,她柔软的嘴唇,还有她的轻喘呻吟。
都是他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