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精神病院院长！》Lnds

9、绝密档案 “

　　“你在想什么？”顾暗抬眸，眼底不带丝毫情绪，“偶尔吃一次油条不会老年痴呆。”

　　翟鹿又是一惊，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顾暗嚼着油条，没说话，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俩字：傻子。

　　翟鹿心头一哽，他简直没办法再跟这人同在一个屋檐下了，这怪咖到底是怎么能交到朋友的？！

　　“别理他，”周魁适时出来打圆场，拉开椅子让翟鹿坐下，笑着给他解释，“之前翟队说过他几次，这小子记仇着呢。”

　　顾暗斜了他一眼，一副懒得多说的模样。

　　“哎？前几天新来的那个小胖子呢？”

　　周魁转了一圈没见这人，刚要去敲二虎的卧室，就听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低闷的声音：“被林队带走了。”

　　“妮儿？”周魁目光准确射向沙发，乐呵呵道：“你在啊？啥时候来的？咋又隐身了？”

　　“她一直都在，”顾暗喝完最后一口豆浆，起身说：“上课别迟到。”

　　也不知道跟谁说的，翟鹿往嘴里塞了个小笼包，目送他离开，又看向沙发上有人开口的位置。

　　什么都看不到。

　　几分钟后，空气像是坠入石子的湖面，荡漾起圈圈纹路，空气凭空出现一些色块碎片，眨眼间，这些色块便组装成一个人。

　　是一个女人。

　　即便是在温度适宜的室内，她也是全副武装，带着冷帽，墨镜和口罩，穿着厚厚的卫衣，手蜷缩在袖子里，除了搭在肩头的长发和声音，几乎无法分辨她的性别。

　　翟鹿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悄悄打量着女人，而坐在他身边的周魁依旧大大咧咧。

　　“妮儿，林队特意给你带的馄饨，快来趁热吃。”

　　“我叫维妮，”女人没搭理周魁，而是微微侧头，看向翟鹿，“你好。”

　　她的声音很低，又不像是昨晚见过的郁清那样轻柔，而是一种沉闷的声调，像是透过被雨水打湿的棉被。

　　翟鹿下意识直起腰，快速咀嚼几下，咽下嘴里的小笼包，才跟她打招呼：“你好，我叫翟鹿。”

　　维妮的目光本来都从翟鹿脸上移开了，听到这话又移动回来，墨镜之下的视线带着明显的打量。

　　翟鹿僵着身子没敢动，半晌，维妮“哦”了声，慢吞吞起身走到桌边坐下，接过周魁递来的馄饨，摘下口罩，若无其事的吃了起来。

　　真是一屋子怪人。

　　要不是还有周魁这个正常人，翟鹿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在这里正常生存下去了。

　　是的，生存。

　　目前的状况已经足以让翟鹿用“生存”这样严峻的词语来形容了。

　　三人吃完饭，由周魁带领去教室，教室在三楼，空间不大，桌椅摆放也很随机。

　　顾暗早早的到了教室，正坐在角落闭目养神，维妮拖着椅子占据了另一个角落，周魁热情地拖着三把椅子在讲台前摆好。

　　“坐，”他拍拍身边的椅子，冲着翟鹿说，“别管他俩，前面的课你没听，我先给你讲讲吧……哎？小胖子咋没来？”

　　“走了，”顾暗拧眉，睁开眼睛，不悦地看了眼周魁，“还有，你很吵。”

　　周魁撇嘴：“怪人。”

　　顾暗白了他一眼，转身跨坐在椅子上，脑门顶着墙壁，继续闭目养神。

　　周魁小声“嘁”了声，再开口声音却是降低了不少：“怪不得今早林队来的那么早呢，那小胖子能力一般，确实没有留下的必要。哎，你能力是什么啊？你应该挺牛的吧？”

　　“啊？”翟鹿挠挠头，“我吗？我……我跟二虎是一样的能力。”

　　顾暗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但动作很轻，无人注意到。

　　“真的假的？”周魁明显不信，“你看起来……不像是能觉醒那种能力啊。”

　　翟鹿不知道这话要怎么接，于是笑笑转移话题：“二虎这种情况经常发生吗？”

　　“什么情况？哦，你说不加入我们啊，这很正常啊，能力太弱的加入我们反倒是害了他们，只需要定期监控他们的动向确保不用能力做坏事就好。”

　　“怎么监控？”翟鹿问，“在脑子里植入芯片？”

　　科幻大片和科幻小说都这么说的，翟鹿还挺感兴趣的。

　　“不是，”周魁犹豫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你确定不离开，是吧？”

　　“嗯。”

　　“就是……分部来的精神控制类的异能者消除他们关于这里和超能力的记忆，直接精神控制……”周魁的声音越来越低，翟鹿几乎都要听不到了，“……林队估计就是在处理这事呢。”

　　“你是说……二虎……”翟鹿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被监视了大脑？”

　　周魁微不可查点头，又连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精神控制系的超能力者能力各不相同，也不一定就是被监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跟你讲讲之前上课的内容吧。”

　　说着，周魁打开一本自印书，打开第一页小声讲了起来。

　　他不愿多说，翟鹿也只能压下心底的好奇，打起精神听周魁讲课。

　　第一页讲得就是影子怪，不似在雨夜的模糊印象，高清照片足以让翟鹿看清这东西的真实模样。

　　“影子怪，最常见的怪物之一，”周魁低声介绍，“但是它们一般成群结队出现，而且速度很快，见到他们时尤其要注意……”

　　“爪子。”翟鹿抢答。

　　周魁愣了下，随后笑道：“是，看来你已经见过这玩意儿了。”

　　翟鹿笑笑，没说话，继续听着周魁的讲解，脑子里却总能先一步蹦出有关影子怪的知识。

　　“如果遇到影子怪，一定要往有光的地方跑，”周魁说，“这东西畏光，但是千万注意不要让它们有机会接触到你的影子……翟鹿？你有在听吗？”

　　“嗯？”翟鹿抱歉得笑笑，“不好意思，我在走神。”

　　周魁：“……”

　　他本来是有点不悦的，但是翟鹿都这么实诚了，他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一笑而过，翻开下一页，继续说：“闪电，这东西会形成空间隧道实现瞬移。”

　　周魁顿了几秒，扭头朝着门口看了眼，把本就不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听说那个小胖子和他哥哥就是遇到这玩意了。”

　　他抖了抖肩膀，轻啧两声：“真是倒霉透了。”

　　“闪电”战斗能力不强，但是能被评为A级入侵物不是没有原因的，它能够随时附着在任何实物上形成黑洞，一旦被“闪电”吸入，基本可以断定死亡。

　　到现在为止，他们对于被“闪电”带走的人究竟会落在何处仍然一无所知。

　　未知，就意味着危险。

　　“哎，你当时遇到的什么啊？”周魁问道，没等翟鹿回答，先自顾自的说道：“我觉醒能力第二天就遇到了“摧毁”，当时我都不知道自己有超能力了，那玩意就像一坨果冻，恶心死了。”

　　翟鹿“啊？”了声，回神意识到自己又在走神，惭愧地抓抓头发，问出心底的疑惑，“……“闪电”的能力是瞬移？”

　　“是啊，”周魁点头，满脸好奇，“你也遇到过“闪电”？”

　　翟鹿笑笑，没承认也没否认，脑子里回忆着自己前往警局的时候误打误撞触发的“瞬移”。

　　和大虎一样的力大无穷……和“闪电”一样的瞬移……所有他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翟鹿面色隐隐泛白，他知道周魁一直在说话，但是说的什么，却已经听不清了。

　　他的脑子很乱，像是找不到线头的毛线团，又或者说毛线球的线头已经出现在他眼前，但是他却故意视而不见。

　　这怎么可能呢？他吸收了胖虎和“闪电”的能力？！

　　“翟鹿？”

　　“嗯？”翟鹿回神，周魁不满地瞪他，“你怎么老走神啊，没休息好？你今天起床很早啊，昨晚没睡好吗？话说你到底遇到了什么怪啊？是不是做噩梦了？”

　　周魁这人很是话痨，翟鹿本来还惴惴不安担心周魁生气了，但是两句话的功夫，这人就没心没肺的又跟他聊起八卦。

　　“哎，听说小胖子的哥哥失踪的时候你在现场啊，你到底有没有见到‘闪电’？啊”

　　“见到了，”翟鹿实话实说，“我本来想救下胖虎的，但是……”

　　他想起胖虎被“闪电”吸走时的惨状，后背顿时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巴微微张开，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仿佛有什么恶灵在隔空盯着他，令他毛骨悚然。

　　刺耳的铃声骤然响起，翟鹿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躲在角落假寐的顾暗和维妮率先冲出去，周魁也很快起身，一把拽住他的手腕。

　　“快走，有敌袭！”

　　“什么？”翟鹿还在恍神，下一秒就被拽着去了顶楼。

　　推开天台的门，林川和老王也才上来不久，顾暗和维妮站在两人身后，听到动静回头看了眼，又很快回过头去，目不转睛盯着一个方向。

　　“林队，老王，”周魁抹了把汗，望着传来警报的地方，皱眉道：“昨晚不是才来过吗？怎么会这么频繁？”

　　顾暗侧目看了眼翟鹿，插在兜里的手慢吞吞抬起来，把卫衣自带的帽子往上抬了抬。

　　“怎么搞？”他问林川。

　　林川回头，依次在三个小辈身上扫过，最后看向老王：“老王？”

　　老王不紧不慢地摸了根烟，点燃后吐出口烟圈：“再看看，应该就是正常的敌袭。”

　　翟鹿跟着看了眼角落，也发现异常，空气中荡漾着水波纹，应该是那群东西在往防护罩上碰撞。

　　是陌生的怪物，有着半透明的身体，每次撞到防护罩上，都会软趴趴摊成一坨，然后慢慢复原，再被同伴在防护罩上压扁。

　　如此反复，看起来实在不像是有攻击性的样子，翟鹿脑海中跳出周魁刚刚讲过的知识——毁灭。

　　“哎，”翟鹿双手插兜，靠近周魁，微微侧头低声问道，“这是毁灭吗？就你碰到的那玩意儿。”

　　“昂。”周魁点头，“是啊。”

　　“看起来……”翟鹿斟酌道：“没什么攻击性啊。”

　　“啊？”周魁斜了他一眼，抱着胳膊笑着摇头，“还是太年轻。”

　　还不待周魁的话音落下，只见守在最前方的几个“果冻”突然膨胀变大，林川和老王一秒进入防御状态。

　　“准备——”林川喊道。

　　老王微微抬手，一只巨大的手凭空出现，缓缓下压——

　　在压下的瞬间，膨胀的果冻瞬间炸开，翟鹿只觉地动山摇，王叔扣下的虚空巨掌从中心位置裂开，化为一股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红色的笼凭空出现，将果冻们短暂的控制一瞬，为林川争取了宝贵的修复防护罩的时间。

　　被撕裂的空气在林川的控制下再次压缩在一起，形成一层看不见的空气墙，将果冻们牢牢阻拦在外。

　　翟鹿瞪大眼睛，伸手在自己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

　　“嘶！”他没忍住痛呼一声。

　　“你干嘛呢？”周魁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瞧着他，“你有自虐倾向啊？”

　　“没……没呢，”翟鹿低声道，眼睛还在盯着被果冻包围的角落，无意识吞咽一下，“我就是……有点不敢相信。”

　　“有什么不敢相信的，”周魁笑笑，“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什么难以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