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精神病院院长！》Lnds

10、休学 话

　　话是这么说，但是翟鹿还是觉得自己需要点时间来接受。

　　“少年，拯救世界要紧啊。”林川得知他的想法后，如是说道。

　　翟鹿苦着脸：“但是我现在还不是很明白怎么拯救世界。”

　　他的能力也就力大无穷和瞬移两种而已，顶了天也就遇到困难能跑得快点，不至于被挫折给绊死。

　　让他去拯救世界，那不纯扯淡呢。

　　“别想这么多，干就完了，”林川在他后脑勺拍了两下，“走，先带你去办个休学手续，再……”

　　林川不吭声了，这句话很明显是半截，翟鹿等了又等，死活等不到下半截，斜着眼瞅林川：“说话说一半，天打雷劈啊。”

　　“呸呸呸！”林川伸手卡住他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晃了两下，：快点给我呸！”

　　翟鹿脑浆都要被晃匀了，捂着头赶忙“呸”了两下：“封建迷信不可信啊！你怎么跟老翟似的，我们新时代青年要相信科学好吗？”

　　“科学，”林川一本正经的重复一遍，又低头很不正经地问他，“你觉得现在发生的一切，科学吗？”

　　翟鹿一下子给噎住了。

　　科学吗？

　　当然很不科学。

　　“科学家不是天天研究外星人吗？”翟鹿嘴硬道：“哪不科学了？我看很科学啊。”

　　林川怪笑一声，在他头上揉了一把，拉开车门把他推进副驾驶，接着拉开车门上车，启动后也不走，就这么侧头看着他。

　　翟鹿不自在地摸摸脸：“干嘛啊？我知道我很帅，但是你也……”

　　林川微笑：“安全带。”

　　“……哦。”

　　翟鹿手忙脚乱扣上安全带，尴尬地直扣手，眼睛也一直望着窗外，直到车停在学校门口都没再说一句话。

　　上课时间，校园内看不见什么学生，偶尔有几个老师路过，也是步履匆匆。

　　“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啊？”翟鹿看着低头结伴快步路过的老师，问林川，“学习出什么事了吗？”

　　“没，”林川说，“王雯被害的消息不好隐瞒，还是在居民区遇害，不少人都看到了，警局那边迟迟给不出凶手，闹得人心惶惶。”

　　翟鹿点点头，小声叹了口气：“警局确实不好给出交代。”

　　毕竟凶手是怪物的事情，就连接手案件的警察都不一定清楚，入侵物存在的消息需要严格保密，更不可能告诉王雯的母亲，这么来看，案件确实够棘手的。

　　两人随口聊了两句，很快到了校长办公室，林川敲门，还没等来办公室的主人开口，门就被从里面打开，接着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冲了出来。

　　翟鹿下意识后退，但林川不知道是没反应过来还是故意的，仍站在原地没动，跟疯女人差点迎面撞上。

　　疯女人也没想到有人竟敢拦在她身前，自己先吓得后退半步，还没开战她气势就落人一头，之后再怎么弥补都无济于事。

　　她莫名恼火，直勾勾盯着林川，整个人倔强的扎根在原地，不敢前进，也不肯后退。

　　林川冲她点头示意，也不管她什么想法，反手按住翟鹿的肩膀，推着他进了校长办公室。

　　路过疯女人的时候，翟鹿侧头看了眼，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

　　这疯女人竟然是王雯的母亲。

　　比起昨天在警局见面的模样，她今天竟然更憔悴了，眼窝深深凹陷，那双原本高傲明亮的眸子此时满是浑浊，发丝杂乱的落在脸上，嘴里一个劲的念念有词。

　　翟鹿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也不忍心再去看这个可怜的母亲，他沉默地低下头，坐在林川身边，听林川和院长交谈他休学问题。

　　“翟鹿同学的休学呢，经过我们协商已经没问题了，但是今天还有另一位同学来办理转学手续，林先生不忙的话，就等那位同学到了之后一起吧。”

　　林川没意见，校长又看向翟鹿，询问意见，翟鹿自然没有意见，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疯女人迟迟没有离开，校长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借口公务繁忙溜出办公室，林川在屋里坐不住，摸了根烟也跟着出去了，翟鹿落后半步，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跟王雯母亲对上视线。

　　四目相对，王雯母亲眼里有泪要滚落，翟鹿心头一慌，匆匆站起来想往外走。

　　“你……你认得我女儿吗？”女人突然开口。

　　翟鹿在距离女人不远处停下脚步：“认……认识吧。”

　　王雯母亲双手紧握，欲语泪先流：“我女儿她被人谋杀了……你……你知道谁害了他吗？”

　　翟鹿张口，想说“不知道”，可那双母亲的眼睛太过悲痛，又太过敏锐，翟鹿几乎要疑心她已经知道怪物的存在了。

　　短短几秒的犹豫，让翟鹿错过了最佳回答时间，也错过了最佳离开时间，这一瞬的迟疑让这位母亲捕捉到了什么，她的眼神一下子充满智慧，两条瘦弱的臂膀猛地扑倒翟鹿身上，死死地按住了他。

　　“你知道！”女人癫狂道：“你知道是谁杀了雯雯！告诉我！告诉我！”

　　她浑身都在颤抖，力道大的翟鹿都难以挣脱。

　　“我……我不认识，”翟鹿急得满头大汗，“我真的不认识，您先放开我！”

　　“你知道，”女人低喃，眼睛死死瞪着翟鹿，“你知道，你躲在单元门后，对不对？你都看到了，对不对？”

　　一道惊雷从天而降，翟鹿整个人猛地哆嗦一下，校长室的门被踹开，一个人影冲进来，一把抱住王雯妈妈，硬生生带着她往后退了几米，还不等翟鹿回神，淡淡的烟草味袭来，林川挡在他身前，遮住了王雯母亲的视线。

　　“没事吧？”林川捏捏他的胳膊，“受伤没？”

　　“没，没事。”

　　翟鹿惊魂未定，抬头看过去，王雯的母亲已经被带走了，绑走她的男人身形佝偻，头发花白，唯有鼻子和唇形能看出跟王雯有几分相似。

　　翟鹿几乎瞬间就确定了男人的身份。

　　看着跟记忆里大相径庭的两人，翟鹿于心不忍，低声问林川：“王雯的妈妈真的……疯了吗？”

　　林川应了声，表情很淡，声音也听不出情绪：“可能吧。”

　　翟鹿又想起同样失踪的胖虎，又问：“那胖虎的家人呢？也这样了吗？”

　　林川看了他一眼，声音很轻：“胖虎没有家人，是跟着他二叔生活的。”

　　二叔虽然也亲，但是终究比不上父母的，翟鹿很是惆怅想起了老翟。

　　“那他二叔呢？没有追究凶手吗？”

　　“你那个同学……你叫他二虎是吧？他就是胖虎的二叔，今天去三院二虎走的时候，也没多问胖虎的事情，只说他叛逆期到了离家出走了。”

　　林川停顿几秒，低头观察着翟鹿的表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翟略有点难受，“啊”了声，蔫蔫地盯着门口出神。

　　“你看起来很不高兴啊，”林川按着打火机，语气又恢复了吊儿郎当不着调的样子，“他不是总欺负你吗？现在他死了你不高兴？”

　　翟鹿猛回头，眯缝了下眼睛：“林队，你的思想很危险啊，我虽然不喜欢他，但也不至于想要他死啊。”

　　胖虎和二虎作恶多端，但的确没做过伤天害理的大事，顶多就是在学校里称霸王，出了校门口还是会扶老奶奶过马路的好青年。

　　“况且他也不算死了，”翟鹿想起胖虎消失的画面，还心存侥幸，“他现在充其量只能算是失踪。”

　　林川哼笑一声，不多做解释。

　　被“闪电”带走的人，他就没见过活着回来的。

　　王雯父母很快离开，校长也回了办公室，身后还跟着膘肥体壮的一家人。

　　二虎的父母都是圆润的身材，打眼一看就知道二虎是两人亲生的，翟鹿看了眼二虎，这人一扫畏畏缩缩的模样，仰着脑袋一幅拽上天的模样，跟在父母身后，摇头晃脑地观察着校长室。

　　二虎的父母今早跟林川见过面，眼下再一次见面，疏离的打了声招呼，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不愿意跟林川过多接触。

　　翟鹿打量着二虎，两人四目相对，翟鹿连忙扬起友好的笑容，不料二虎却冲他举了举拳头，一副要冲上来揍他的模样。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校长冲着二虎挥手，“这里是学校，不是你打架的地方！”

　　二虎撇嘴，被老爸在脑瓜子上扇了一巴掌，不情不愿地垂下头，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早在他选择离开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要失去相关的记忆，也意味着再也不会跟他有太多交集，翟鹿只看了他几眼，就收回视线，不再搭理他挤眉弄眼的挑衅。

　　休学手续比想象中简单得多，又或许是林川疏通了其中某些环节，两人出校门的时候刚巧赶上午饭时间。

　　“饿不饿？”林川摇晃着车钥匙问他。

　　“有点，”翟鹿说，“我们回去吃？”

　　“你王叔中午没做饭，我们先吃，给他们打包回去。”

　　林川说着，径直走进校门口对面的面馆，抬手要了两碗牛肉面，又扭头问翟鹿：“吃什么？”

　　翟鹿仰头看着挂在墙上的菜单，随口问：“你请客？”

　　“请，”林川说：“我请客，吃什么赶紧的。”

　　“那就来一碗蛋炒饭吧。”

　　林川扭头瞪着他：“你来面馆吃蛋炒饭？”

　　“谁规定了面馆不能吃蛋炒饭啊，”翟鹿懒得理他，轻车熟路找出小碟装免费的小菜，“我就乐意吃他家的蛋炒饭。”

　　“成，您高兴您想怎么找就怎么着，”林川在他肩膀上拍拍，“给我装一碟，喝什么饮料？”

　　“冰红茶。”

　　“得嘞。”

　　校门口的餐馆，特色就是重油重盐重调料，偏偏在学校食堂吃久了的小孩就乐意吃这个味。

　　一顿饭林川喝了三瓶饮料，还是压不下嘴里那股咸味，他砸吧砸吧嘴，跟翟鹿说：“他家表面卖面，背地里贩盐的吧？”

　　话音刚落，就见门口风风火火走进来一人，冲着老板喊道：“哥，你这还有盐没？先卖我两包，正炒着菜呢盐没了。”

　　老板爽快卖给他半箱盐，翟鹿目睹全程，饭都忘了嚼，差点被米饭粒给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