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懵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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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这次过后，洛倾川对我的态度就发生了一些变化，譬如说：课业再也不让我直接抄了，还要管我听讲学时开小差……
讨厌死了！早知道就不救他了！
我看着面前的课业，欲哭无泪。
时间一晃而过，转瞬就是九年。还有不到一年，伴读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洛倾川在这期间考上了举人，而我作为混吃等死的代表，自然还是个白身。
也不是没去考过，但考了好几次，秀才的边都没摸上，只能放弃。
李明瑜的生辰在秋分，等他过了生辰，就要出宫建府。而如今已然夏至，也就意味着，离我和李明羲兄妹俩分开的日子不久了。
这么多年，我和他们早已是足以推心置腹的朋友。而且，现在的我们都正在躁动的年纪，少男少女的春心无时无刻不在荡漾。
明羲已经从多年前的小女娃长成了如今亭亭玉立、风姿绝艳的少女，除了洛倾川那种“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人心悦她，我自然也不能免俗。
徐夫子在讲学，我照例在下面神游，眼神到处乱飘忽，到了一处，突然定住不动了。
视线躲开洛倾川，一眼就能望见李明羲的侧脸。阳光洒在她脸上，勾勒出姣好的轮廓，连浅浅的茸毛都清晰可见，显得她的神情分外温和。
我注视李明羲的时间太久，她都有了感觉。转过头，看见是我，冲着我粲然一笑。
本公子霎时心动神驰，感觉世界都明亮了几分。
我悄悄戳洛倾川，他转过头看我：“怎么了？”
看着他压低声音和我说话，我突然有些感慨：
想当年，倾川也是个乖乖听讲，坚决不讲小话的主儿。
自从我们关系改善，我老是挨着他坐之后，在我锲而不舍的努力下，曾经的乖乖一去不复返——虽然也比我乖太多就是了。
我的思绪沉浸在洛倾川过去的模样中，一时间忘了说话。洛倾川又戳了戳我，再问了遍怎么了，我才回过神。
我想到明羲，重又兴致勃勃：“你说，我这样子，有没有可能被今上看中，当三公主的驸马？”
洛倾川顺着我视线看过去，然后不知怎么，突然怄了气，不再搭理我，不管我怎么撩拨，都没说一句话。
这是怎么了？
我觉着有些新奇。
皇宫一事后，洛倾川还从没生过我气。这次居然生气了，好生奇怪。
我忽地想到一种可能：
倾川不会也喜欢明羲吧？所以听我说想当三公主驸马，就生气了。
洛倾川还会有喜欢的女子？
我从小到大一直都觉得，洛倾川说不准以后会和他那些书一起过一辈子。毕竟别人读书，是为了将来能“货与帝王家”，但他是真心喜爱这些东西。
我实在想象不出来洛倾川心悦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我没办法把我那些狐朋狗友喜欢人的样子代入洛倾川，怎么想怎么觉得割裂。
太奇怪了。
我盯着洛倾川想。
许是我目光太让人难以忽视，洛倾川还是转过头，皱眉看着我。
我跟他对视，心里兀地漏出一丝没由来的烦闷，侧过头不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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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江潜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在听到鹤岚渊心悦三公主的时候，莫名其妙地生了气，还不搭理鹤岚渊了。
可能是因为，鹤岚渊不好好听讲学，上课神游不说，还想些对于他们这个年纪来说太早的东西吧。
洛江潜想。
但他忘了，他哥洛江沉在鹤岚渊这个年纪，已经和他嫂子定了亲。这个年纪想这些事，哪里算早。
*
因为这件事，我们一整天都几乎没和对方说话。即使洛伯父他们仍在边塞，我和洛倾川还是一起回家。
其实我是想和他说话的，在我们开始写课业的时候。
我说：“倾川，课业给我讲讲呗。”
他也确实跟我说话了：“不。”
冷酷无情。
“为什么？！”我不满。
“你不是想迎娶公主吗？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今上要是能看上你，母猪都能上树。现在不努力，就真没机会了。”
洛倾川淡淡道。
理由冠冕堂皇，但他自己知道：他只是心里的气还过不去，不乐意给我讲，最后演变成给我抄。
我不知道洛倾川的想法，但也知道他在生我的气：“倾川，你别生我气了～”
洛倾川木着脸：“我没生你气。”
他自个儿都不知道自个儿生气的缘由，所以他没生气。
“哎呀，我知道，你是不是也喜欢明羲？你想想，你生我气不理我，明羲又不会因此就喜欢你，或者讨厌我。你生气没有一点好处，得不偿失。所以别生气了。”我把脸凑到他肩膀上。
洛倾川伸手把我脸推开：“你想多了，我不喜欢她。这个年纪，也就你这种无所事事不学无术的人，才总想着什么情情爱爱。”
我都被他这一番发言震惊了：“你兄长这个年纪不就定亲了吗，你兄长难道无所事事不学无术？”
洛倾川被我噎了一下，这才发觉自己说话有多荒谬，干脆就不说话了，任我怎么折腾也不说话。
我刚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但我说了半天，他还是这样，我也渐渐不耐烦。本公子本来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也不再搭理他。
课业我又不是不会写，不给看就不给看，谁稀罕！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懵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