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后一起去旅行》非刀

34、第 34 章 选择

　　卫昭久违地吃了一顿杀猪宴。

　　超市里卖的酸菜和粉条差了些味道，但完全不影响吃。

　　碗里的骨头堆了一块又一块。

　　猫动作优雅地站在桌子另一端，面前也是一大碗炖肉。

　　它低头啃几口就看眼卫昭，吃的不快，肉下去的速度却不慢。

　　卫昭的胃口不大，一大碗就饱了，硬撑着也没能吃完那一大锅饭。

　　“再来一顿也吃不完，煮多了，有点浪费。”

　　还剩下许多肉也得处理。

　　“不然做成腊肉好了，我经常在视频里看别人用松柏叶熏腊肉，味道好又耐放，正好最近天好，秋高气爽的，适合做这个。”

　　“好。”

　　吃饱喝足后，卫昭就兴致勃勃地在附近折了要的枝叶拉回来，又借用附近人家的晾晒杆搭了架子。

　　肉全部挂起来，烟也袅袅升起。

　　天气特别好，村镇地势高，院前能看到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空气中都是草木清香和正在燃烧的松柏香。

　　卫昭拖了个躺椅过来安稳躺下。

　　猫趴在她脚边，偶尔去看一眼还在燃烧的枝叶。

　　“要是再有些虫鸣鸟叫就好了。”

　　猫动动耳朵朝周围看了眼，很快蹿了出去。等再回来时，猫张大嘴吐出了两只蟋蟀。

　　蟋蟀落地就试图蹦走，被猫一爪子又扒拉了回来。

　　卫昭睁开眼睛就看到两只虫，立即蹲过去看了起来。

　　“好强壮的两只蛐蛐，你在哪抓的，真厉害。小时候我下地经常抓着玩，还会抓螳螂，长大后就很少见这些东西了。”

　　她用衣袖裹着手掌将蛐蛐捏在手心里摸了摸又放回地上。

　　“它们好像更喜欢夜里鸣叫，今天夜里肯定有声音了。”

　　猫收回爪子，没再阻拦两只蟋蟀离开。

　　卫昭抱着猫回到躺椅上，将它放在胸前，轻轻摇晃起来：“陪我睡会吧。”

　　猫看着又闭上眼睛的人，最近人很喜欢抱它。

　　这个距离比之前近了好多，它能听到人类并不怎么强壮的心跳，她摸在自己身上的力道很轻，手腕也很细。

　　猫有点担心这个姿势会将人压到。

　　“我重。”猫躺了一会后试图起身。

　　卫昭捏着它的爪子又将它压回了怀里：“你一点都不重，感觉都没什么重量。”

　　像个柔软的大抱枕。

　　猫只好重新趴下。

　　最近人类很喜欢和它贴着，猫有些不太习惯，但它会慢慢习惯。

　　肉要熏一周才行，这一周要么留在这里，要么放弃继续熏，挂在车架上风干。

　　卫昭想了几秒后就放弃了思考，今天不想明天的事，真到走的时候再说。

　　隔天一大早，才吃完早饭，猫就拉上卫昭出门了。

　　“那里有条河。”

　　卫昭边跟着它走边问：“河里有鱼么？”

　　“有，还有龙虾田螺。”

　　卫昭眼前一亮，立即回屋，这次拎了个桶。

　　“今天抓鱼河龙虾吃！你会抓鱼吗？我不会，我小时候跟在别人后面摸鱼差点掉进去，后来大人就看的很紧。”

　　猫甩着尾巴有些骄傲地道：“会！”

　　“你上次在红河摊也抓到鱼了，那今天有的吃了。”

　　河离得不算很远，河面宽阔，河边正有人坐在那钓鱼，只是旁边的桶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一人一猫找了个离人远一些的地方，卫昭挽着袖子蹲在旁边看猫怎么抓鱼。

　　“加油！今天的伙食全靠你了。”

　　猫端坐河边甩动尾巴，就见那尾巴慢慢拉长，如同一条柔软的绳子，绳子落进水里，平静的水面起了一层涟漪。

　　卫昭盯着下面，一句话都不敢出，生怕干扰猫抓鱼。

　　但实际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这些鱼也和人一样，能动能逃窜的没有几条，大多都沉底了。

　　猫一尾巴下去，就拎上来七八条大鱼。

　　不仅有鱼，还有几只龙虾挂在尾巴上。

　　“这么多！大丰收，今天做红烧鱼，剩下的草鱼都拿来做熏鱼，糖醋熏鱼特别好吃！下面小龙虾多么？再捞一些。”

　　猫点点脑袋尾巴又下去了。

　　这次尾巴上没有鱼，全挂满了小龙虾。

　　桶很快装了个半满，卫昭赶紧叫停。

　　“好了别抓了，够吃了，这些一顿都吃不完了。”

　　抓完鱼两只也没有立即离开，附近还有些果树，那颗柿子树上的果子有一些熟透落地了，没有鸟儿采食后，高处的果子依旧挂在枝头。

　　卫昭今天心情好感觉身体也不错，扒着树枝就上去了，很快捞了两颗柿子下来。

　　猫一直仰头看着，生怕她会掉下来。

　　柿子在衣服上蹭了蹭卫昭就直接啃了一大口：“太甜了，你也快尝尝。”

　　猫小小啃了一口，柿子皮一碰就破，露出里面熟透到流心的果肉。

　　猫很快舔起了爪子，它不喜欢这个。

　　卫昭也只吃了半个就放下了，看猫的样子，又给它记上了。

　　不喜欢柿子。

　　“那边还有苹果树和橘子树，这里果树真多。”

　　苹果长得有点丑，但味道脆甜，橘子还带着些酸味，猫很喜欢苹果，啃完了一整个。和一般害怕橘子的猫咪不同，八方对着橘子嗅了许久，表情像是呆滞住了，过了会又低头去嗅，来来回回几次，看的卫昭苹果也不啃了，好奇地问它在干什么。

　　“这个味道，有点讨厌又有点喜欢。”猫这么形容道。

　　卫昭哈哈大小：“那我们拿一个放在车上。”

　　“好。”

　　沿着河流走了一阵，这条河断在了某处山崖前。

　　“那边也有河吗？好像听到了山泉声。”卫昭问。

　　“有，河水是碧绿色的，是这里的景点。”

　　“绿色的？像红河摊那样的景点？”

　　“嗯。”

　　“那明天去看看。”

　　“好。”

　　拎着桶回家，这一天卫昭都泡在厨房处理龙虾和鱼，傍晚一人一猫又吃了一顿鱼虾大餐。

　　浸泡入味的熏鱼让卫昭胃口大开，吃到只能捧着肚子在门前转悠。

　　“下次不能这么吃了，好难受。”

　　猫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卫昭一回头差点踩到它。

　　“我没事，等会消化了就好。你陪我去附近走走吧。”

　　入秋后天黑的早，这会太阳已经落山了，村镇不比城市有那么多路灯，只能依靠手电筒或者手机照明。

　　猫闻言快速返屋里，等它再出来时，卫昭一时愣在原地。

　　只见猫熟练地披上了抢眼的红色塑料袋，跑动间塑料袋飘起来，像个漂亮的披风。

　　猫停在她脚边等她一起走。

　　“八方，这个塑料袋你还留着？我上次收拾箱子都没看到。”

　　猫沉默片刻后道：“放在别的地方了。”

　　“谢谢你。咱们不走远，我用手机灯照着，能看到你。”

　　“好。”

　　白日放掉的蛐蛐果然发出了叫声，卫昭用手电筒照着没找到它们的身影。

　　对周边不是很熟悉，她没有走很远，只绕着房屋后转了几圈。最后她关掉手机仰头驻足。

　　“星星好多，感觉看到银河了。”

　　猫也仰头看去，它依旧认不出那些星星都叫什么又是怎么形成的，但是也开始学着人类去欣赏星空了。

　　隔天起早，卫昭就和猫一同出发去河流上游了。

　　昨天去的河流不能直接翻高坡过去，上方有些危险，只能绕路。是游客和村民常走的路。

　　这里无法推车上去只能走过去，卫昭背了瓶水，还带了个垫子，打算随时坐下来休息。

　　好在路途并不远，只走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池水果然如猫说的一样，清澈碧绿，宛如一整块天然宝石。

　　周围的草木也仿佛比别处更绿。

　　卫昭趴着看了许久：“这里都这么好看了，那九寨该有多美。”

　　“去看看就知道了。”

　　“有点远。”

　　“能走到。”

　　“那等我们这一趟的计划结束后就去那看看。”

　　也许行程结束已经是明年夏了，她应该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猫记下了约定，又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路线。

　　卫昭看向前方：“水往那流了，里面有小鱼，下去看看。”

　　往下走一阵，有些开阔地带，能看到零星几个帐篷和野餐垫。

　　只是帐篷里面是空的，并没有看到人，但背包还在里面，瞧着像主人暂时外出了。

　　卫昭本来对这些东西并不好奇，可琢磨了一下后就觉得有些不对，踮着脚朝周围看了一圈，附近没有一个人影。

　　“八方，这里有点不对，人怎么不见了，是被同伴带走了吗？”

　　“我去看看。”

　　猫往前蹿去，卫昭也紧随其后。

　　她脚程慢，走到猫折返回来时也没走到地方。

　　“找到了。”

　　“在哪，是静默了吗？”

　　“不是。”

　　“咦？”

　　没多久卫昭终于知道答案了，她在河流尽头看到了整整齐齐的几个人。

　　那几人手牵着手泡在水中，泡久了身体已经肿胀起来却又没有很夸张，还大致保持着原样。

　　卫昭的脚步停住没有继续上前。

　　末世之中，人有这样那样的选择，选择好好活着，选择信邪教奉献自己，也有人选择直接离开。

　　或许他们认识，或许他们不认识，但大家都有共同的选择。

　　“选在这个地方，会有点冷。”

　　这里的水很凉，一直泡在水里会很难受。

　　但是这里景色很好，山清水秀远离人烟，也许水里的鱼冬天会将他们当做巢穴躲避风雪寒冷。

　　那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卫昭最后抱起猫朝着山下走去。

　　“回去吧，别打扰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