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症》里赞

25、chapter 25 很乖

　　房戚翻出陈年暖宝宝，“冬天买的，应该还能用。贴到腰上。”
　　梁顺仪动弹不得，翻过身让房戚帮她操作。

　　梁穆程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吃一片。”
　　梁顺仪就着他的手服了药。

　　小腹的阵痛像条蜿蜒攀爬的蛇，时不时在身体里嘚瑟地吐着信子。不至于疼得要命，又磨得人躺不住。

　　房戚叹着气抹去她额上的冷汗，“小程，你去睡觉吧。”
　　“我马上画完了，”梁穆程调暗灯光，“外婆您去睡吧，我看着她。”
　　“她这样我也睡不着。”房戚回房间拿了本书，坐在旁边陪着两个小孩儿。

　　更深露重，万籁俱寂。在铅笔的沙沙声和翻书声中，梁顺仪不知道自己是晕了还是睡着了，总之很快没了意识。

　　再睁眼已经是隔天中午。
　　或许是怕她醒来又肚子痛，房戚没有乱动她，让她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身上的疲惫和不适感褪去了很多，梁顺仪掀开毯子，梁庄从厨房探出头来，“醒了？”
　　“外婆呢？”

　　“她开车带小程去美术馆交作品了。”
　　“交作品？”梁顺仪走到厨房门口，“要比赛了？”

　　“初赛还有三天截稿，”梁庄把一个小盅放到桌上，“洗手吃饭。”
　　梁顺仪刷完牙快速冲了个澡，昨晚出了一身冷汗，整个人都黏糊糊的。

　　她掀开小盅，甜滋滋的香味扑面而来。蒸蛋浮在红糖上面，看着让人食欲大增。

　　其实相比于其他同龄女生来说，梁顺仪发育的很迟缓，体重过轻，肺活量差，每年体检都不合格。身高还是梁穆程盯着她喝牛奶、江兰做营养餐喂她强拉上来的，所以她一直以为月经初潮不会来的这么快，更没想过会在探望外公外婆的时候迎来了身体的转变。

　　不过赶得巧也挺好的，外婆会贴心教给她卫生巾怎么用，经期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还有日常护理事项，总比她去找十天半个月见不到的梁蘅去问这些事要好得多。

　　吃过饭后，房戚终于回家了。梁穆程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一进门就往桌上堆。
　　梁顺仪疑惑地盯着俩人，“你们去购物啦？”
　　“我和你哥路过商场给你买的，”房戚去卫生间洗手，“打开看看。”

　　梁顺仪好奇打开手边的包装袋，居然是两条新裙子。其他袋子里则是装满了各种各样的小饰品和小摆件。
　　“怎么买了这么多？”

　　“还有这个，”梁穆程把桌边的盒子推到她面前，“打开看看。”
　　她解开丝带，盒子如绽放的花朵般四面散开，露出里面的蓝莓蛋糕。
　　梁顺仪很惊喜，“怎么买了蛋糕？今天没人过生日呀。”

　　“谁说蛋糕只能过生日的时候吃啦？”房戚揽住她肩膀，“这个蛋糕是用来庆祝我们小仪进入新阶段的。”
　　“庆祝新阶段？”

　　“对呀，你迎来了月经初潮，说明你的身体很健康，也拥有了专属于女性的创造生命的能力。这是你人生中尤其重要的时刻，当然要庆祝。”
　　房戚插上蜡烛，“许个愿吧。”

　　梁顺仪双手合十，“那我希望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永远快乐，永远幸福。”
　　吹灭蜡烛前她看向梁穆程，“你不许吗哥哥？我可以匀给你一个愿望，保佑你这次比赛顺顺利利。”

　　“属于你的愿望，哥哥就不占用了，”梁穆程语气柔和，“这是你的蛋糕，你要学会自私一点。”

　　一周后，记忆回响初赛成绩出来了，梁穆程的素描画在一众油画中杀出重围，隔日美术馆展出了所有入围作品，以开展复赛。
　　复赛采取线下投票制，本地人进入美术馆可参与投票，江熙内春澜外城市每人一票，春澜镇每人两票，外地人无票。
　　线下投票纳入最终评分，占比30%，具体名次还要结合评委给出的成绩综合评判。

　　复赛第一天梁顺仪和家里人来到美术馆，郑重其事地把工作人员递上的六张票，扔进梁穆程作品前的暗箱里。

　　“哥哥，你怎么画了幅素描？”梁顺仪的视线在大厅转了一圈，发现很多入围作品基本上都是油画和国画。
　　梁穆程笑笑，“铅笔用着比较顺手。”
　　梁顺仪不信，“你明明油画画的更好。”

　　见两人马上要闹矛盾，梁庄忙递台阶，“小程，方恒舟让我喊你过去，他在办公室等你。”
　　“好。”

　　等梁穆程走后，梁庄把梁顺仪的精力拉回画上，“小仪，你觉得哥哥画的怎么样？”
　　梁顺仪认真点评，“层次分明，笔触干净，非常好看。他画的......是春澜车站？”

　　“嗯，确实是我跟你外婆接你们回家的车站。那你觉得，他有没有尽全力画？”
　　梁庄不愧是老师，问题连珠炮似地打过来，跟做阅读理解没差。

　　“我觉得他画的很好了，这张画是我看过的他素描画里，画的最好的。”梁顺仪由衷赞叹。
　　“既然这是他最好的素描作品，你为什么不能接受呢？”

　　“我只是觉得，哥哥可以拿出比这个更鲜艳的油画来参赛，这样胜算更大不是吗？”
　　从小到大，梁顺仪觉得做什么事情都要全力以赴才对。如果不能尽力，往后回想起来，总是要徒留遗憾的。

　　“小仪，”房戚也开口，“你要知道，人这一生要做的决定，只需要对得起自己，不要为了迎合别人，就改变自己的想法。别人的看法千人千面，而你的决心，只要有一颗就够了，明白吗？”
　　她顿顿，“小程选择什么，肯定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又是一周过去，线下投票结束。梁穆程以第二名的成绩进入终审环节。

　　梁庄和房戚说的那些话让梁顺仪思考了很久，她太想要争一个输赢了，以至于忘记不管最后的赢家和输家是谁，都不会是她。她只是站在了角逐场上参观，并不是狩猎者的角色，她代入的太深了。
　　她也不该让梁穆程全部按照她的意愿走，从而忽略了他的情绪。名词很重要，可是参赛者的感受更重要。

　　不过梁穆程看上去并没有被她的“强压”影响到，他不仅保持着陪她两天一出门的约定，空闲时间还会跟房戚学她喜欢吃的菜。

　　厨房里又响起剁馅的声音，她凑到跟前，“做好了吗？”
　　梁穆程擀着剂子回头，“还没，怎么了？”
　　“今天我们该出门了。”梁顺仪思索再三道。

　　梁穆程放下手里的活儿，“不吃了饭再出去玩儿？”
　　“不想吃，走吧，我请你出去吃。”梁顺仪拽掉他的围裙。
　　房戚揉着面，看出兄妹俩有话要说，“你去吧。”

　　梁穆程去浴室随便洗了洗，出来时梁顺仪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走吧。”梁穆程把衬衫袖子挽上去。
　　对方却没动。

　　“梁顺仪？”
　　梁顺仪回神：“嗯？”
　　“走了。”

　　楼下依旧坐满了闲谈的老太太，梁顺仪没什么心情搭话，只嘻嘻哈哈寒暄几句就走了。
　　梁穆程单手提着背包跟在她身后，“心情不好？”

　　梁顺仪看他一眼，又匆匆低下头。
　　梁穆程歪着头弯下腰去，“不理我？”

　　“不是，”梁顺仪脚尖踢着脚跟，“就是......”
　　“是什么？”梁穆程拉住她，“说清楚再走，这样容易摔倒。”

　　梁顺仪绞着手指，半晌，终于鼓足勇气，“对不起。”
　　“对不起？”梁穆程一头雾水，“道歉做什么？”

　　“我不该问你为什么不画油画，也不该左右你的决定。”
　　“就这个？”

　　梁穆程一点都不在意的态度让梁顺仪更慌了，“哥哥，这是很重要的事情，你不要不当回事。是不是我平时欺负你太狠，你被我PUA了，才会觉得我想要左右你的想法并不可怕？”

　　“梁顺仪，我没有不当回事，”梁穆程缓缓道，“而且你哪有PUA我，你是因为在乎我，才会迫切想要我拿第一的，对吧？”
　　梁顺仪点头。

　　“既然如此，就没有什么对不起的。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很开心。如果你真的能够左右我的想法，那只能说明，你跟我心有灵犀，你想我做的，刚好也是我要做的。对吗？”
　　梁顺仪又点头。

　　“那么，你该高兴，”他循循善诱，“哥哥和妹妹，就是互相扶持、互相信任、亲密无间的。”

　　“可我觉得我还是不对，”梁顺仪懊悔，“这样吧，为了公平，你也可以左右一次我的决定。”
　　“但是你的决定并没有影响我。”梁穆程实话实说。

　　梁顺仪岿然不动。
　　见她不肯让步，他眼珠一转，“这样吧，给我看看你的手机。”

　　梁穆程可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
　　虽然最近梁顺仪对着手机发笑的频率少了，但也没有完全杜绝。他之前正愁没办法打探，突破口这不就来了。

　　梁顺仪乖乖交上手机，梁穆程摸摸她头，“很乖。”
　　他点开微信，打开好友界面。

　　正翻着，柯晚竹忽然发来一张绿光游戏的截图。

　　柯晚竹：我解锁新人物了！摄政王出浴图，第一眼给你看。

　　消息来的太快，他手滑点了进去。
　　截图上是个漫画男子，碧青色的长袍，眼神凛冽，长发在池面上铺开，犹如锦绣华缎。水珠从下巴滴到胸口，水下的肩颈弧线格外优越。

　　不过还好，画面设计的温情却不涩情，不该漏的一点没漏，只是视觉上来说很帅罢了。
　　柯晚竹前面给她分享的也都是游戏里很正常的帅哥照片，怪不得她最近笑的这么开心。

　　他打开百度快速搜索了游戏内容、适龄人群、消费制度。

　　看梁穆程表情渐渐凝重，梁顺仪心一揪，踮起脚瞥到屏幕上的画面，她猛咽口水。

　　“哥哥，这是......”
　　“你是因为没钱玩，柯晚竹才给你分享的？”

　　梁顺仪目瞪口呆，“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