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伪骨]》里赞

15、chapter 15 哥哥，你腰

　　梁顺仪和柯晚竹大眼瞪小眼。

　　柯晚竹：他怎么在这儿？
　　梁顺仪：不知道，打得过吗？
　　柯晚竹：打不过就跑。

　　“第一名，”裴星洲打断两人的眼神对话，“学习这么好？梁穆程教你的？”
　　他穿着高一军训服，头发染回了黑色，帽子反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关你屁事？”梁顺仪对他可没有好脸色。
　　裴星洲没说话，咧起嘴笑了笑，看着怪让人瘆得慌。

　　柯晚竹后背发凉，忙拉着梁顺仪往班里走，“他是不是吃错药了？吓死人了。”

　　午休时间，梁顺仪跟蚂蚁搬家似的，把柯晚竹的东西从小学部搬到了初中部。
　　她小玩意多，抽屉里堆满了胶带色纸，桌边挂袋里全是各种各样的手账本，运输起来尤为零碎。

　　梁顺仪从来没觉得小学部到初中部的距离有这么远。
　　除了今天。

　　抱着最后几本书和零碎小物件到达到初一一班时，梁穆程和庄楼正站在教室门口等。
　　“哥哥？”梁顺仪看到了救星，一嗓子嚎起来。

　　“哥哥！江湖救急！”

　　她举着几乎盖过脸的杂物摇摇晃晃往前跑，结果一不小心踩到了裤脚，手里的东西飞出去不说，自己也跟着飞出去了。
　　当然，梁穆程也飞出去了。

　　梁穆程的校服拉链没拉，快速移动时甩到了庄楼手上。庄楼皮薄，刮了道血痕，还没来得及哭诉，梁顺仪怀里的本子胶带小贴纸，就劈头盖脸地朝他砸过来。

　　梁顺仪闷头撞上赶来救助的梁穆程的胸口，梁穆程吃痛后退，又狠狠踩上庄楼的脚。

　　柯晚竹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混乱的局面。

　　她心虚地往前挪，“你们......还好吗？”

　　梁顺仪揉着鼻子从梁穆程怀里抬起头来，浓郁的洗衣液香气霸道地侵入口鼻。
　　明明用的一样的洗衣液，同一个洗衣机出品，怎么闻起来他的要更好闻一些。

　　梁穆程左右转着她皱成一坨的小脸，“撞疼了？”
　　“有点。”她手撑着扶了把墙，才发现她另一只手正搂着他的腰。

　　“哥哥。”
　　“嗯？”
　　“你腰好细。”

　　“......”
　　“多吃点吧，感觉风一吹就要折了，我可不想你英年早逝。”梁顺仪语重心长。
　　“......”

　　梁穆程冷脸揪住她的领子，将她拎到一边，“站好，”他弯下腰，帮她把长出来的那截校服裤子卷好，“统计身高的时候撒谎了？”
　　梁顺仪搔搔鼻尖，“是校服发大了。”

　　“你现在多高？”他扬着眉问。
　　“......”梁顺仪扭过头当没听见。

　　“说话。”他掰正她的脸。
　　“......”她清清嗓子，”一米四。”

　　“以后早上不许喝酸奶了，”梁穆程起身，“换纯牛奶。”
　　“啊！”梁顺仪觉得天都要塌了，“我最讨厌纯牛奶！”

　　“再这样下去，你最讨厌的就会变成你的身高，”梁穆程戳她脑门，“明明什么都吃，怎么还是这么矮。”

　　“我说，就没有一个人关心一下我吗？”被不停“攻击”的庄楼简直戾气冲天，“我的头被砸了手被划了脚被踩了，就没有一个人心疼我吗？这砸我身上的都是什么玩意？”

　　柯晚竹软体动物般蛄蛹过来，“别生气，学长，我请你们吃饭。”她边陪笑边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藏在身后。

　　“搬书怎么没喊我们？”庄楼搓着微微发红的脑门，“你也跳级了？”
　　“对呀，仪仪宝贝暑假给我补课了，我顺利拿下校前十，校领导就同意我跳级啦~”柯晚竹嘚瑟地吹着额前掉落的秀发。

　　“你们没去吃饭？”梁顺仪问道。
　　梁穆程摇头，“等你。”
　　“我忘记跟你们说我去帮柯晚竹搬东西了，等很久了吧？”

　　“也没有很久，”庄楼特意把手上的痕迹摆到梁穆程脸上，“就是差点被你哥饿！死！”
　　梁穆程垂眼，散下的睫毛轻颤着，“抱歉。”

　　“切，”庄楼傲娇地看向一边，“能从你嘴里能到一句道歉可真稀奇。”
　　他顿顿，“我也不是那么不大度的人，原谅你了。”
　　柯晚竹放完东西出来，“走吧，请你们吃好吃的。”

　　距离餐点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餐厅里基本没什么人了。
　　大部分出餐口拉灯歇业，只剩下零散的汤汤水水无人认领。

　　柯晚竹只好有什么买什么，最后四个餐盘整整齐齐放在一起，跟吃自助一样五花八门。
　　她笑容尴尬，“不好意思啊，今天耽误太多时间了，只能随便吃点了。”

　　“没关系，”梁顺仪安慰她，“明天中午我们就可以一起来二食堂吃热乎乎的饭菜啦。”
　　“耶！”柯晚竹端起橙汁，“庆祝我成为初一新生！”

　　“初一的课程比小学难不少。”梁穆程头一回如此善解人意地“说出人话”。
　　“你们好好学习，有不会的题就来找我和庄楼，有人欺负你们，也记得找我们帮忙。”

　　“欺负人倒是没有，不过……”柯晚竹想起早上的事情，“我们看成绩的时候遇上裴星洲了，他抓住我衣领把我薅到一边，动作可粗鲁了。”

　　梁穆程看向对面的梁顺仪，“裴星洲又欺负你了？”
　　梁顺仪正在和鸡翅做斗争，“没有啊。”
　　“怎么没告诉我？”梁穆程放下筷子。

　　梁顺仪没有注意他逐渐严肃的神色，又去忘情地啃鸡爪，“忘了。”
　　“他跟你说话了？”
　　“嗯。”
　　“说了什么？”
　　“问我学习这么好是不是你教我的。”
　　“你怎么回的？”
　　“关你屁事。”

　　此话一出，餐桌上死一般的寂静。
　　庄楼刚塞进嘴的鸡腿秃噜一下滑出去，看向梁顺仪的眼睛写满了不可思议。

　　柯晚竹和梁顺仪还在埋头苦吃，一点没发现餐桌对面的两个人，一个进入了备战模式，一个进入了劝架模式。

　　“那个，梁穆程，你妹她不是故......”
　　“吃饱了，回班。”梁穆程扭头就走。

　　庄楼飞快追上去。

　　“梁穆程！”他在餐厅外面喊住他，“你急什么，妹妹不就是对你说了句脏话，以后好好教育不就行了。”
　　梁穆程一记眼神刀飞过来，庄楼立刻改口，“你妹，你妹。”

　　“你妹这个年纪正是叛逆期，不想你管她也正常，更何况她现在上了初中，交了新朋友，语言什么的肯定会被影响到。”

　　庄楼越说，梁穆程脸越黑。
　　“当然了，”他话锋急转，“她骂你就是不对，这个确实要批评。”

　　“新朋友？”梁穆程重复他的话，“为什么非要交新朋友？柯晚竹不是她朋友吗？”
　　“柯晚竹是她朋友没错，但是她的社交圈子还是要扩大的，毕竟年龄越大认识的人越多嘛。”

　　“我年龄比她大，也没有认识几个人。”
　　“......”

　　庄楼以前从未觉得梁穆程能有如此胡搅蛮缠的本领。
　　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所以，程少爷您怎么想的呢？”
　　“朋友可以交，但是不三不四的朋友不可以，更不可以对我说那种......”

　　“什么？”
　　梁穆程蠕蠕嘴唇，一肚子窝囊气。

　　“没什么。”

　　餐厅里，梁顺仪把梁穆程盘子里的鸡翅夹进嘴里，“我哥真不让人省心，才养活了几天就又开始挑食了，吃的那几口都不够养鸟的。”
　　柯晚竹则是扫荡着庄楼一口没动的八宝饭，“可能，青春期激素影响，想瘦点吧。”

　　梁顺仪想到梁穆程那盈盈一握的小腰。
　　再瘦，岂不是她一只手就能搂过来。

　　太柔弱了也不好。

　　下午第一节是物理课，梁顺仪光顾着听没怎么记笔记。课间她点开微信。
　　梁顺仪：哥哥，初一物理笔记借我看看。

　　一直到下一节课开课，梁顺仪都没收到回信。
　　“奇怪。”

　　柯晚竹看过来，“怎么了？”
　　“我哥手机好像坏了，不回信息。”

　　她又轰炸了几条，还是杳无音讯。
　　“放学再说吧，老师来了。”柯晚竹提醒她。

　　五点下课铃一响，梁顺仪立刻抱着书包飞奔到梁穆程教室门口。
　　班里人走的差不多了，她探着脑袋翘着脚往里瞧。

　　“妹妹来了啊，”庄楼在她背后打招呼，“今天你哥值日，他去洗拖把了。倒数第二排里面那个位置是他的，你进去等吧。”
　　“谢谢庄楼哥哥。”梁顺仪刚要进去，又听到他提醒。

　　“你哥心情不好，你哄哄他，不要骂他了。”
　　“我没骂他呀，我骂他了？”

　　庄楼本来想多说两句，见梁穆程提着拖把从走廊深处走过来，他视死如归地拍拍她肩膀，丢下四个字一溜烟跑了。

　　“自求多福。”

　　梁顺仪真是摸不着头脑。

　　她坐到梁穆程位置上左右摇摆，一低头看到了抽屉里的手机。
　　她狐疑地点了两下，亮了。

　　“没坏啊......干嘛不回信息......”
　　她用力戳着屏幕，没发觉一道身影慢慢飘了过来。

　　“你在干什么？”
　　梁顺仪一哆嗦，差点把他手机摔到地上。

　　“我......等你放学啊。”
　　梁顺仪看他脸臭臭的，忙把手机推进抽屉，语气跟着放缓，“干嘛不回我信息。”

　　梁穆程放下拖把，拿起扫帚从第一排往后扫。
　　她起身，“我帮你吧。”

　　“坐好。”梁穆程头都没回。
　　“......”

　　好凶。

　　梁顺仪百无聊赖地翻着梁穆程的书和错题本，想不通他怎么忽然就变脸了。
　　中午吃饭不是还好好的吗，难不成是她说他腰细他生气了？

　　可他以前也没这么小气啊。
　　想着的功夫，扫帚来到了脚下。

　　“抬脚。”

　　梁顺仪左想右想想不通，干脆踩住扫帚，不让他动。
　　“为什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