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深渊》尘书燃戏

4、第四章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四位便衣中最年长的那位姓胡，人称老胡。老胡坐在副驾驶上，余光瞥见后视镜中的什么，当即脸色剧变。
　　“快！加速！”老胡冲司机吼道。
　　与此同时，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两辆黑色奔驰宛如暗夜幽灵般出现，紧跟在警车后，并驾齐驱。

　　“靠，敢跟踪警车，命真大！”老胡一边注意着两辆黑色奔驰，一边怒骂出声。但不管他们是快是慢，两辆车始终与他们保持着距离。
　　“告诉队长，请求援助。”老胡向后座的人下了令。三辆车就这么一前一后，开始了对峙！

　　另一边，刘媛家。
　　“咚咚咚！”
　　昏黄的灯光将黑影拉长。
　　“谁？”
　　“我是刚才的警察，不好意思有东西落您家里了，回来取一下。”
　　门开了，待刘媛看清来人是谁时，一切都来不及了，恐惧凝固苍白的在脸上。
　　银光骤然一闪。

　　——“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夜晚重归平静。
　　“叛徒已肃清。”……

　　公路上，三辆车冲进了城中心。
　　“老胡，现在情况怎么样？”开车的警察无法去看后视镜。老胡闻言一看后视镜，冷汗霎时就冒出来了。
　　“没了。”
　　“啥？”
　　“车不见了。”
　　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无声无息地来，无声无息地走。
　　“先回去。”老胡咬牙看着车窗外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城中心，内心的惊骇不断放大。

　　这次的案子绝对不是一般的普通案件，它背后的真相与网脉，深不可测。
　　“叮”手机提示音让老胡定了定神，他摸出手机打开刚才的来信，本就不安的心情，此刻达到了顶峰:
　　“刘媛死了！”

　　第二天是个阴天，太阳被云层遮挡，透不出一丝光，沉闷的天气让人的心情也异常烦躁。
　　昨天晚上，等楚珩带人找到刘媛所居住的小区时，敲了许久的门却无人应答，不得已破门而入，只看见了一具凉透的尸体。从呼叫援助到警察破门不超过十分钟，在十分钟之内行凶，让人措手不及。

　　现场没有很乱，凶器便是扎在刘媛胸口的那把水果刀。没有指纹，没有脚印，与范年的死亡现场相似。被害人表情惊恐，依旧是一刀毙命。
　　相应的在尸体头顶，熟悉的血字刺着现场每个人的眼:
　　“2”
　　第二个。
　　……

　　会议室。
　　这次的案件让所有人都束手无策，为此整个市局忙的不可开交。

　　范年与刘媛的死亡现场照片被贴在白板最上方，下方是他们的人际关系与案发前的行踪轨迹。
　　“刘媛，45岁，三年前与范年相识，家里有个赌博的弟弟，母亲九年前去世，父亲一时受不住压力跳了河。这两人还挺像的。”邢芸拿着刚打印出的报告一一摆在桌上。
　　肖厌手撑着桌面，下巴搁在交叉的手上。闻言，伸手将一份报告拿了过来，上面是范年与刘媛一起去过的地方汇总。
　　“咦？”肖厌目光停在一处，轻疑出声。
　　“怎么？”一旁的楚珩抬眼看向他。

　　“刘媛说谎了。”肖厌的声音不大，整个会议室的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她知道范年吸毒，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她引导的。”肖厌从椅子上站起身，将这张汇总投影到了大屏幕上。

　　“工厂，饭店，住房，超市，抛开这些正常的地方，他们还有一个高频率前往的地方，这儿。”
　　修长的食指指向纸上的一处，指尖轻轻点在那里:

　　——新和洗浴中心。

　　“两个挣钱困难，40块钱吃两天的人，又怎么会愿意花那么多钱多次的去价格较贵的洗浴中心。”

　　“如果人家只是喜欢干净呢？”有人质疑道。

　　“不会。”肖厌微微笑道。“进入刘媛家后，我发现她的家里很乱。其次我们搜查了她的物品，衣服是廉价的地摊货，米盐都买的特价的，马上就要过期的。她家有淋浴，但没用过几次。床上的被单很脏很旧，显然许久都没洗。一个住在这样的环境，努力打工，给弟弟还债的人。她没时间也没精力去折腾干不干净。”
　　“她的弟弟多次联系，让其赶紧转钱，用钱这么紧张，更不可能花钱去洗浴中心了。”肖厌环视一圈，微微颔首。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推测。”

　　一个不爱干净，挣钱困难，却愿意花那么多高大价钱去这么贵的洗浴中心的人。那么目的只有一个。
　　“蒋林！今天晚上派人去探查一番，不要打草惊蛇。”
　　“是。”整个市局又忙碌了起来。

　　案件的走向越来越离奇了。

　　这么快就出手了吗？

　　肖厌冷笑一声，不管怎么样。我终会把你绳之以法。
　　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