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同人]会者定离》呵盏

6、第六章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我们亲爱的如萍，祝你生日快乐！”
　　陆家别墅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如萍今天过十九岁生日，在大厅里，小寿星被亲人朋友同学们簇拥在裱花大蛋糕前，陆振华夫妇俩怕扫了孩子们的兴在二楼看着。
　　杜飞这家伙把附赠的蜡烛全部插上了，本来是胡闹之举，何书桓“借题发挥”定下世纪之约，约定在公元两千年的今天大家再一起给如萍过八十三岁生日。
　　如萍听了很开心，她十指交握闭上眼许愿，当她睁开眼梦萍凑过来和她咬耳朵：“如萍，爸爸已经看中意了呢！”
　　如萍提起嘴角笑了笑，往何书桓的方向看了一眼。
　　何书桓待人接物一视同仁，平时看谁都是一双认真温柔的眼神，他把精致的小礼盒送到如萍眼前，看她拆礼物取出一条十字架项链，陆尔豪带头起哄式地鼓起掌来，何书桓在众人的掌声中给如萍戴上项链。
　　切蛋糕时，佣人阿兰对陆尔豪说依萍小姐来了，要见他。
　　一片阴霾汇聚到陆尔豪心上，他知道是自己惹的祸，不让阿兰告知爸爸，自己出去了。
　　依萍在铁艺大门外等待，像士兵般笔挺地定在一处，脸色阴沉，似乎在用无声的抗议给门里的人施压。客厅的大门被拉开，陆尔豪出现时她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就是手里的信封攥得更死。
　　陆尔豪是一路低着头来到依萍面前的，当他抬起头的瞬间一只信封"啪"地砸向脸，钱从信封里滑出来飞落在地。他下意识地扭过脸躲，愣了一秒，还没等自尊心拉响应激反应的警报，就毫不迟疑地弯腰捡钱，一会这边，一会又那边，依萍依旧定在原地，直到那个饱满的信封再次递到面前。
　　依萍：“我会再扔一次。”
　　尔豪：“可以，扔到你消气为止。”
　　"为什么要骗我里面有爸爸的道歉信？"依萍质问时是忧伤的，她觉得自己受这样的骗活该。
　　陆尔豪不敢碰依萍却又不得不去拉她的手："我们换个地方聊。"
　　依萍甩开："就在这里！"
　　尔豪触电似的举起双手投降，往后退了一步："爸吩咐我给你送生活费，我怕你不肯收，所以才自作主张放了张空白信纸，对不起。”
　　依萍："里面在开生日派对。"
　　尔豪："......"
　　依萍："你害怕我进去搞砸如萍的生日派对，所以才认错认得那么快——"
　　尔豪："依萍，对不起，我是真心地跟你道歉。"
　　依萍不断说着："——你们就希望我站在门外听你们大笑、唱歌，然后用所谓的道歉信羞辱我，提醒我别妄想爸爸的关心，别妄想他也会给我办这样盛大的生日会。"
　　陆尔豪再一次碰她的手被甩开。
　　依萍："我会报复的！我要让这栋别墅里的人站在我现在站的地方哭，到时候我也会给你一张信封，骗你说里面有钱，怎么样？"
　　陆尔豪懊恼不已，认错不行，不认错更不行，当初一个自认为是捉弄的举动极有可能挑起一场希斯克利夫式的复仇，没有人想被人仇恨，也没人愿意活在仇恨里，可要怎么做依萍才能原谅他呢？
　　他的心跳得很快，鬼使神差，他攥住她的手转身就往家里拉，手里力气大得使依萍甩不开。
　　依萍："干什么！？"
　　尔豪："我现在就补个道歉给你！"
　　大门被推开的一瞬间，生日派对一霎冰凉，皆是沉默和注视。
　　“她是我的妹妹，陆依萍。”陆尔豪声音僵硬，他松开手把依萍轻推到众人面前，书桓就要出列和依萍打招呼，如萍拿着蛋糕紧跟其后，陆尔豪没等这些你来我往的开场问候消耗他被激出来的勇气："爸爸在二楼，我们上去。"
　　因为无近水救火，所以陆尔豪干脆往火里投了一颗炸弹，这就是依萍的想法。既然他扬言补个道歉给她，她自然不会拒绝，如果一面对父亲，尔豪突如其来的胆气转瞬熄灭，那么就是他自己打自己的脸了，她心里多少能消消气。
　　陆尔豪不知道是怕依萍退缩，还是怕自己退缩，又牵上了依萍的手。
　　最先迎上来的是王雪琴："呦，稀客啊，好久没来，是不是钱不够用了？"
　　陆尔豪："妈，我请求你不要说话，如果你实在闲得无聊，可以找书桓谈谈正事。"
　　咄咄怪事，怪得厉害。
　　除了陆振华，没有人能一句话让王雪琴闭嘴，楼下那么多人看着，碍于情面，她也就没再说话，下楼找书桓聊他的高官家庭去。
　　陆振华站在二楼的扶栏边抽雪茄，不说话，像等着一儿一女给他请安似的。
　　尔豪把装钱的信封拿出来，在看见爸爸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自己有些害怕了："爸，你不该打依萍，你欠她一个道歉，否则她永远也不会收下你的钱。"他已经紧张到听不出自己的声音是否走调破音了。
　　陆振华把雪茄从嘴边拿开，他让他们进书房，并且把门关上。
　　"外人在场的时候不要谈家事，尔豪，你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第一关已经硬着头皮过了，没有退的道理，尔豪继续口不择言："我要说的事让外人评理，他们都会说错的是您。"
　　陆振华平和地施展权威："年轻人都觉得自己怎么顶撞父母都没错，楼下你和如萍的那些朋友会觉得我错了，但他们的父母会理解我。一边供养你们，一边还要受你们的气，拿着外来的歪门邪说教育自己的父亲，这个世界反了，我家里不能反，从今天开始你就搬出去住，不准你拿家里的一分钱，汽车也不再给你开，听见了吗？"
　　陆尔豪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