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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酔倒榻间 ...


  •   驾着马车的焦大主动开口道:“温夫子是要回家吗,不妨我送你一程吧。”

      温言婉言拒绝了其好意,“多谢焦大人好意,我等雨下点自己回去就好。”

      “钦天监那边算出这雨,恐怕会一直下到第二天早上,难道温夫子要一直等到明早上吗。”焦大不给她再次拒绝的机会,“是相爷吩咐我送温夫子回家的,温夫子还是快些上马车为好,要不然等下天就要黑了。”

      “如此,倒是多谢了。”温言上了马车后,才注意到马车里还有一个人,即便是昏暗的光线都抵挡不住他无法令人忽视的存在感。

      她想到自己沾了雨水的衣摆,鞋袜会弄湿马车,又不好当着他的面脱下鞋子,只能尽量把鞋子往门边位置放。

      谢观注意到她的动作,并未出声,只是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我观温夫子最近气色不佳,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接过热茶的温言摇头,暖意从杯壁传到指尖,似连冻僵的身体都多了几分暖意,“多谢相爷关心。”

      谢观并不满她对自己过于疏离的态度,轻薄的眼皮半掠,“温夫子,我说过的,有需要可以及时来找我。”

      温言那句,“不知我可否提前预支工钱”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愿意让她重新回府上教书已是仁至义尽,她要是再提出要求和得寸进尺有何区别。

      何况她真的开口了,对方尚且不知会如何做想。

      就在气氛逐渐尴尬之际,好在驾驶马车的焦大的声音传了进来,“温夫子,到了。”

      “我已经到家了,多谢相爷送我回来。”温言在离开马车时,整个人忽然跟着松了一口气。

      只是她正要推开门,就先听到有东西噼里啪啦砸在地上的声音,心弦一颤加快脚步过去,唯恐是他发生了什么事。

      温如玉那么晚还没见她回来,又见外面还下着雨,担心她会遇到什么就要出去接她。

      等他从床上起来,双腿无力的跪在地上时,他才后知后觉且崩溃绝望的想起。

      他现在就是一个废人,只是一个废人而已。

      他这种废人就不应该活着继续拖累她才对。

      温言推门进来,看见的是他整个人摔倒在地的画面,心弦为之一颤的快速走过来将他扶起来,坐到床边,“对不起,今天学堂上耽误了点时间,所以回来得晚了点。”

      此刻的温如玉是羞愧的,是尴尬的,亦是不知如何面对她。

      他一直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狼狈的一面,偏每一次狼狈的模样都被她尽收眼底。

      温言将人扶到床边坐下后,顾不上前面被雨水打湿的衣服,着急担忧的问道:“哥哥你要不要方便,还是要先吃饭。”

      “不用,我现在没有什么胃口。”温如玉注意到她半湿了的衣服,心中对自己的恨意又加深了许多,“你衣服都湿了,先去把衣服换掉先。”

      “好,今晚上吃馄饨好不好,我们好久没有吃了。”温言想到他一直不能困在床上,倒不如先借钱为他打个轮椅。

      只是一个好点的轮椅的价格,根本不是现在的她所能承受得起的。

      温言就抱着试探的心理去咨询了隔壁的棺材铺,一家三口人都是做棺材的老宋家完全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个年轻妇人来找他们,问能不能打一个轮椅。

      他们认得她,是前几天刚搬来这条巷子的。

      几人对视一眼,“行,此事包在我们身上,夫人你就放心好了。”

      温言见他们答应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将家里所剩不多的钱都递过去做定金,“谢谢,等我发了月钱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把钱给你们。”

      老宋头没有拒绝的收下,“咱们都是邻居了,等你们有闲钱了再把钱给我就行。”

      ————

      “夫子,今天府上有宴会,但我不喜欢这些宴会,那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许缨趴在温言身边,脸埋在叠起的胳膊肘,忍不住抬眼看她,并发出由衷的感叹,“夫子,你长得可真好看。”

      “再好看的皮相不过是一具红粉骷髅,唯有内在的学识和一门好手艺,才是所有人都夺不走的。”要是能有选择,温言宁可自己生得普通一些。

      可脸是父母给的,她不能选择。

      许缨似懂非懂,“但我还是觉得夫子好看。”

      她记事早,总记得娘亲抱着她的时候总会埋怨,她生得为什么不再好看一点,这样就能抓住父亲的心,看府上那些狐媚子如何抢得过她。

      温言见她迟迟没有离开的打算,难免问上一句,“今日府上宴客,你不出去露个面当真合适吗?”

      许缨反问道:“夫子希望我去吗?”

      “你这句话不应该问我,而是问你自己,你想要去吗。”

      许缨犹豫了下,随后做出了决定的站起来,郑重得煞有其事道:“夫子,你等我回来,今天宴席会弄好多好吃的,我带点回来给你。”

      “好啊,那我就等着你带好吃的过来。”

      温言只以为她是在说笑,并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今日府上宴客,府上小辈都会去参加宴会,按理说他们作为教习的夫子会得到一天休沐。

      管事却让他们如往日到学堂,说是相爷好意为他们介绍给其它大人夫人,往后他们出了相府的门也不会被人轻视。

      不过这些事和她并没有多少关系,她只想着能多攒点钱带夫君去治腿就够了。

      消失了一会儿的许缨忽然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怀里还抱着一个酒壶,“夫子,你尝下这果酒,可甜了又不醉人。”

      “多谢缨缨小姐好意,但我等下还得要上课,不能碰酒。”温言除了在家里,基本从不会碰酒一类的食物。

      毕竟酒这种东西,有时候喝着不醉人,可后劲足。

      “只是一口而已,又不醉人。”许缨见她拒绝,顿时不高兴的撅起小嘴,“我就知道夫子不喜欢我,还讨厌我,要不然为什么之前不愿意收我送的衣服,现在就连我递来的酒都不喝。”

      “怎么会。”无奈之下,温言只能接过抿上一小口。

      想着一杯的度数应该不会醉人。

      “夫子才喝了一杯怎么能喝出味道,再来一杯。”

      “不用,一杯足矣。”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接过第一杯酒,就像有些事开了一个口子,接下来等着的就是开窗。

      许缨看着醉倒的夫子,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两下,又凑到她耳边,很是小声的问,“夫子,你睡着了吗?”

      “夫子,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以后你就当我娘亲好不好。”许缨见过温夫子的丈夫,那样的男人哪里比得上自己爹爹。

      何况温夫子和她丈夫那么多年都没有要孩子,说不定是温夫子根本生不了,到时候她就只有自己一个孩子。

      肯定会全心全意只对自己一个人好,何况爹爹一向最喜欢美貌有才学的女子,夫子一定能牢牢抓住爹爹的心,才不会像娘亲那么无用。

      在许缨从宴会上离开后,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正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就连她所做的一切,都注定会成为他人嫁衣。

      焦大走过来,侧耳轻声禀告道:“大人,缨缨小姐把酒端给温夫子喝了。”

      谢观端起手中茶水一饮而尽,“诸位,我先失陪一二。”

      其他人见他有事要忙,皆站起身说无碍。

      谢观推开门,看着因醉酒倒在床榻上的女人。

      微凉的指腹抚摸上她如画般的眉眼,眼里的贪婪和势在必得即将要凝成实质。

      睡着后的温言觉得热,全身上下就连血管里都有着蚂蚁在爬,让她迫切的想要依循着身体的本能,去寻找着任何能让身体感到凉意的物体。

      她并非是未曾经事的妇人,清楚明白身上的感受是因何而来。

      不行,她现在得要马上离开这里,然后找大夫解决药效。

      而这时,她听见了有人推门进来的脚步声,神经瞬间绷紧得全是戒备,抓过一旁的花瓶拿在手里,目光一瞬不瞬盯着门的位置。

      很快,有脚步声正在不断靠近,伴随的还有温言心脏剧烈跳动的声响。

      一下又一下,剧烈得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

      “温夫子,你前面几次撞进本相怀里就算了,今日怎地还醉酒到了本相榻间。”

      当门打开后,谢观从屏风后看着脸颊通红一片的女人,忽然觉得她的模样极为有趣,更多的是恶劣的希望他来求自己。

      温言没有想到进来的人会是他,又在听到他的话时,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又全头变成了一团浆糊,她只知道现在能救她的人,或许只有眼前的男人,“相爷,我是不小心被人下了药,求您为我找个大夫来好不好。”

      谢观垂眸凝视着她泛红的脸颊,指腹摩挲扳指,忽然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温先生为何会认为,本相会帮你。”

      他的语调是缓慢的,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就像是在欣赏猎物掉入陷阱里的垂死挣扎。

      “相爷,您是在开玩笑的吧。”指甲掐进掌心的温言整颗心如坠冰窟,心是恐慌是不安的,她的身体却不受控制的燥热起来。

      不行,她现在必须得要马上离开。

      “你认为我像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吗。”谢观清楚看见她眼里对自己的戒备,抬脚向她走来时,就像是撕碎了一开始伪装的那层君子皮,露出内里真实血腥的自我,“求我,只要你求我,我就帮你。”

      轻飘飘的几个字,不啻于惊雷落在温言耳边,她满是不可置信的拔高着音量,身体因愤怒而发抖, “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是不是!”

      哪怕温言是个蠢货,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谢观走至桌旁给自己倒上一杯水,指腹摩挲着茶盏边缘,“酒是本相喂你喝的,还是本相将你抱到这里。”

      体内的药效发作得越来越厉害,温言感受他的神志正一点点消失,只剩下野兽的本能在驱使着自己。

      此时此刻,她竟可悲的发现,能救他的只有面前的男人,“相爷,求你,求你带我去找大夫。”

      谢观垂眸看向她通红的眼尾,就像是在欣赏一张绝美的画作,“温夫子,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难道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求他,自己凭什么要求他,又为什么要求他。

      温言拔下发间的簪子横在脖间,“你要是再过来,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流逝,温言能感受到她的理智已经在一点点消失。

      她眼前开始变得一片模糊,她的身体开始本能的想要靠近让自己感到舒服的存在。

      谢观端起茶水一饮而尽,敏锐感觉到她就在理智失控边缘,略带怜惜的叹道:“温夫子,你死了简单,你丈夫吗?他一个断了腿的瘸子。要是没有等到你回家,你说她会不会以为你跑了。”

      “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床上,因为没有水和食物任由就看着自己一点点饿死,渴死,尸体腐烂发臭,死之前都在怨恨你嫌弃他拖累,跑了。”

      听不下去的温言怒斥道:“闭嘴,你不许再说了!”

      谢观靠近她步步紧逼,就像是将猎物逼到角落里的猎人,“我为何不能说,就因为我说的,是即将要发生的真相,所以你接受不了吗。”

      谢观没有夺过她手上的簪子,而是扔了一把匕首给她,“你的簪子不够锋利,远不如匕首一刀致命。”

      在她愣神时,又从到她耳边低声笑了一句,“温夫子,你敢死吗。”

      他这句话温言认为根本没有回答的必要,因为她很清楚她不敢。

      “只要你愿意陪我一晚,本相不但会将今日的事从未发生过,还会找太医治好他的腿。”谢观宽大的掌心抚上她的脸,温热的气息犹如沾了晨露的蛛网将她笼罩,将她罩得密不透风。

      在她愣怔时,修长的指尖灵活的解开她衣领,“这笔买卖对夫人来说,不是极为划算吗。”

      “我告诉你,你休想!”温言眼神发狠的用匕首刺进他胸口,咬得舌尖吃疼出血往外跑了出去。

      她就不信了,她除此之外在没有第三个选择。

      与其信他,为何不由自己拼出一条生路来。

      今天的温如玉目送着她出门后,就转动着轮椅来到院角,准备把这里空置的地用来种些蔬菜。

      地还没整理好,禁闭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一道和周围格格不入的身影推门走了进来。

      “温相公,你的腿怎么了。”燕含珠过来的时候虽然做足了准备,可看见他坐在轮椅上时,依旧忍不住心尖一颤,更多的,是不知如何面对他的心虚。

      温如玉没想到来的人会是她,不禁发出一声自嘲,“我的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和郡主无关,郡主看见我现在的样子,可还满意。”

      “对不起,我没有想过让你腿变成这样。”燕含珠顿时迁怒上了丫鬟,要不是她找的人连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

      他怎么可能会变成一个残废,反倒是她想要除掉的女人现在还好好的活着。

      “郡主为何要和我说对不起,我的腿同郡主没有任何关系。”从醒过来得知他成了个废人起,他没有埋怨任何人。

      燕含珠心里很不是滋味,还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愧疚,毕竟他的腿是因为自己才变成这样的。

      “郡主现在是在可怜我吗?”如今的温如玉对这些目光在敏感不过,他不希望他们对他投来怜悯,惋惜,只希望他们把他当成一个正常人。

      燕含珠收回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正色道:“只要你愿意休了她,本郡主可以大发慈悲的让太医医好你的腿。”

      温如玉没想到自己都成了个瘸腿,她竟还想劝着自己和离,“郡主为何一定如此执着于,我和我的妻子和离。”

      “郡主你现在也看见了,我就是一个不良于行的废人。要是我真的同妻子和离,往后我的日常起居怎么办,难道郡主愿意来伺候我这个废人吗。”

      他的质问让燕含珠一时半会儿回答不上来,其实连他自己也不太明白。

      难道就因为他以前救过自己,她就要把自己尊贵的郡马之位让给他做吗。

      不说他之前就是个最下等的低贱乐师,现在还成了个不良于行的瘸子。

      “只要你们和离,本郡主身边不是不能赏你一个位置,只要你老实本分。”

      “无论郡主问多少遍,我的答案都不会有半分变化。”温如玉对上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我绝不会同我妻子和离,哪怕是死亡都无法分开我们。”

      “所以你就甘愿一辈子做个废人,你不愿意,不见得你的好妻子会一辈子照顾你。”燕含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狠狠扎进温如玉心里,砸得鲜血淋漓,千疮百孔。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就不劳烦郡主关心了。”温如玉此时对她在没了半分耐性,“此次寒酸,怕是容不下郡主这尊大佛。”

      燕含珠顿时恼羞成怒,掩在云纹袖袍下的骨指攥得咯咯作响,“好,以后有你跪着来求本郡主的一天!”

      对方带着一堆人浩浩荡荡的来,又带着一堆人浩浩荡荡的走。

      在她走后,天上忽然落起了朦朦细雨,好驱赶着炎热的夏季暑气。

      温如玉真的菜地一时半会儿怕是弄不好了,唯希望她回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眼见天色渐暗,他依旧没有回来,温如玉瞬间慌了,唯恐她遇到了什么。

      不顾外面还下着雨,转动着身下轮椅就往外去找人。

      人刚冒雨走到巷子口,就见到她浑身湿透的回来了。

      “言言,你回来了。”那句话像塞在喉咙里的湿棉花,干哑潮闷。

      温言也注意到了不远处,连伞都不拿着的哥哥,混沌的视线陡然变得清明,加快脚步向他走进,推着他的轮椅往家里走去,嗔怪道:“那么大的雨,你怎么不打把伞。”

      她说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自从租了房子后,他们身上根本没有多余的闲钱再去置办一把油纸伞。

      温如玉见到她的那一刻,有很多想要说的话,只是话到嘴边又尽数咽了回去,“要是下次还那么大雨,等雨停了再回来也不迟。”

      “好。”

      厨房里已经烧好了热水,温言顾不上自己被淋湿的身体,打算先给他洗澡。

      温如玉摁住她的手,“你先洗。”

      “我洗得快,哥哥你先洗,你洗后我正好洗。”

      柴火昂贵他们用不起,温言那天找他们帮忙做轮椅的时候,见到他们铺子里堆了不少木樨,就询问可否能以每月十五文钱收他们不要的木屑。

      木屑价格虽然便宜,却不好生火还易散熄得快烧得也快,就算升起了火也会冒出黑烟。

      即使木屑有着诸多缺点,可但只要它价格便宜,那么它的缺点将不再成为缺点。

      “好了,快洗吧,要不然身上淋了雨着凉了怎么办。”温言把他洗完澡的水倒掉,将剩下的水舀进木桶里抬起湢室。

      衣服解开后,即便是在略显昏暗的光线里,依旧能看见她身上被迫留下的诸多斑驳痕迹。

      即使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温言依旧感觉到恶心。

      等温言洗完澡出来,看见的是已经煮好端上桌的饭菜,一股涩意直涌鼻间,“哥哥,我不是说了等我回来煮饭就好。”

      “我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要是你辛苦工作一天回家还没口热乎饭吃,才是我这个当丈夫的失责。”温如玉舀好饭递给她,“家里没有什么菜,可能做得清淡了些。”

      “只要是哥哥做的,我都喜欢。”

      温如玉注意到她通红的眼眶,回想起她失魂落魄回来的场景,心下一紧,“眼睛怎么那么红,是受欺负了?”

      “没有。”温言避开他的目光,指甲掐进大腿才克制着涌至全身的悲愤,“只是回来的时候风大,有灰尘吹进了眼睛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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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同系列一见钟情狗血夺妻文,戳专栏可看 想要钱吗?用你妻子来换《玉荷》 臣妻被年下帝王强取豪夺。《帝王侧》 什么好友,不过是抢了他妻的贼人《友妻》 她曾是别人明媒正娶的妻,不是妾《宝黛》 她只是一个死了丈夫的可怜寡妇 《小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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