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忽然不想让 ...


  •   温如玉被头顶太阳晒得脸发烫后才想起正事,修眉拧起的伸手为她遮阳,“你现在不应该是在学堂吗?”

      他一提醒,温言才想起她出来是为买颜料,当务之急得要买好东西尽快回府。

      好在前面坐了马车来,倒比一开始预想的时间要短很多。

      温言上完课后还没有见到兰夫子,去问和她交好的夫子,才得知她家中有事,要请假一段时间。

      傍晚,谢观从城外回来,守在大门外的松贵立马迎上前,目带愁苦,“大人,缨缨小姐说要找你。”

      松贵话音刚落,一道娇糯声音自不远处响起,“大伯你回来了。”

      许缨对大伯的感情很复杂,既崇拜又害怕,就连所有小性子在大伯面前都收敛得干净。

      “嗯,缨缨是有什么事吗?”谢观对于已逝胞妹的女儿,总会比其他人多上几分耐心,也仅限于几分。

      “没,没什么。”许缨想说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垂着脑袋揪着手指不做声。

      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开口,更怕大伯误会了怎么办。

      “大伯给你换个夫子可好。”谢观敏锐察觉到她逐渐影响到自己,就没有想过在留下她。

      除了他以外,任何人都妄想成为轻易主宰他情绪的主人。

      许缨猛地抬起头,两只小手紧张得紧紧攥握,“大伯是想要换掉哪位夫子?”

      “教画的温夫子。”一个品行不端,画技平平的人,谢观直到现在都弄不清为何会招了那么一个人入府教学。

      这样的女人除了美貌,再无任何可取之处。

      “为什么是温夫子。”许缨是很生气温夫子不收她送的衣服,但没有生气到要把温夫子赶走的地步,又害怕大伯真的把温夫子赶走,急得求情,“大伯,温夫子人很好,教的东西我上手学得很快,能不能不要辞退她啊。”

      “她教得好本就是她的分内之事。”谢观轻嗤一声,伸手抚上她发顶,“至于你说人好,缨缨可明白何为表里不一。”

      “可我就是喜欢温夫子,大伯,你能不能不要辞退温夫子。”记得都快要哭了的许缨知道大伯不是和她商量,是在明确告知她要辞退温夫子一事。

      可是,万一呢。

      她真的很喜欢温夫子,还想要让温夫子当自己娘亲。

      “缨缨,听话。”谢观无视她的求情,对她而言,温言此人就不应该留在上京。

      她这个人,更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

      傍晚,温言回到家,就对上刚从厨房做好饭菜端出来的温如玉。

      四目相对间,温如玉下意识避开她的目光,“回来了,洗个手后正好开饭了。”

      “好。”洗好手的温言坐下后,看着满桌丰富菜色,眼前忽然浮现那日看花灯时他的异样,“是不是因为那位郡主的缘故。”

      他们来到上京后鲜少和人起口角,唯一得罪过的也仅有那位永安郡主。

      骨指捏得筷子发白的温如玉摇头,“是我的问题,和别人无关。”

      他不愿说,落在温言耳边已是板上钉钉,“夫君是在何时被辞退的。”

      温如玉对上她的眼睛,喉咙发紧得厉害,发现他根本说不出谎言,只能垂着头老实交代,“是在七天前。”

      他起初信心满满的以为,烟雨楼不要他,偌大的上京里难道还找不出一家愿意收留他的茶楼酒肆吗。

      可事实上,他非但找不到一处酒肆茶楼愿聘他,就连他想要找个洗碗工都找不到。更多的是温如玉认为自己没用,本事不够好。

      要是他本事够好,又怎会连一份工作都找不到。

      温言听到是在七天前,难怪从那日起总会问她晚上吃什么,她起初还真以为是楼里不忙。如今想来,她真是一个不称职到了极点的妻子。

      她那句“没工作就没工作,以后我养你。”到了嘴边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温言自认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自己对他了解。想说的很多话到了嘴边,最后仅变成了握住他的手,目光极为认真道:“最近我想了很久,只是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和你提这件事。趁着你被辞退了,我正好提前告诉你我的打算。”

      “什么打算?”温如玉紧张得抿着唇,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她。

      “我们去江南,或者我们回云梦泽好不好。到时候买一间院子,几块田地或是开个私塾,当个悠闲的富家翁。”上京不合适他们,何况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在上京久待,如今也是到了他们离开的时候。

      温如玉听后板着脸,一反常态的拒绝,“言言,你不要因为我说出一时的气话。”

      温言夹了一块鸡肉到他碗里,清冷的琉璃眸全是不容置喙的认真之色,“你知道我这个人从来不说气话,不会轻易做决定,更不会做出违背本心的决定。”

      他们总有一日会离开上京,现在只是将时间提前了。

      温言是个说出口就会立马赋予行动的人,第二日就来到谢府同夫人递交辞呈。

      管事满脸为难,“实在是不好意思,夫人昨日去寺庙礼佛了,只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温言没想到会那么巧,不死心的追问道:“不知可否方便告诉我,夫人在哪个寺庙?”

      管事重重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道:“夫人在寺庙礼佛不会轻易见客,温夫子有什么事找相爷也是一样的。”

      温言下意识不想找他,虽然所有人都说他是个玉洁松贞,哀然举首的真君子。

      她从不认为一个能领兵平定叛乱,在三年时间内将一个贫瘠混乱,完全视王朝法律为儿戏的地方治理成不输上京的富庶之地的人是君子。何况她和他每次遇到的场景都令人过于尴尬,朱唇微抿,不死心的问道:“夫人有说过何时回来吗?”

      管事摇头,“可能十天也可能半个月。”

      温言没想到会那么久,他们房租这几日就要到租了,要是继续住下去还得多交一月房租,对他们来说并不划算。

      或许,她只能去向相爷递辞呈。

      松贵来到书房外,轻叩门扉出声道:“大人,温夫子在外面。说是她想要辞了相府的差事,和她丈夫回老家。”

      “为何会突然辞馆?”谢观是想要让她走,但当她主动提出要走,性质就完全变了。

      难不成他是什么令人避之不及的洪水猛兽不成。

      焦大为其解惑,“温夫子要离京一事,听说是因为她丈夫得罪了永安郡主丢了差事,二人才决定离开的。”

      她主动辞馆分明和他让她离开上京是一样的,谢观却感受到了从心底蔓延的不悦,搁下手中作画的笔,指腹轻摁眉心,“就说本相不在。”

      短暂的一瞬间,他忽然不想如她意放她离开。

      在他没有想好如何安排她的时候,唯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等在院外的温言得知他不在后,虽有失落仍转身离开。

      温言刚回到学堂,没想到会遇到说家中有事,要请假一段时间的兰韫颜。

      兰韫颜眼睛半眯的盯着她回来的方向,话里带着试探,“温夫子刚才从哪里回来?”

      温言想着辞呈没有正式递上去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遂拿出自己的帕子,“我刚才来的路上发现帕子掉了,就去捡回来。”

      兰韫颜看她递来的帕子上确实沾有泥土,那丝怀疑方才压下几分,“你也太不小心了。”

      又在温言擦身而过时,说了一句,“我听说一开始教小姐少爷们绘画的并非是温夫子,而是另一位大家。”

      “是,说来我能进相府还是托了那位大家的福。”温言对于自己能来谢府当夫子一事,直到现在回想起来都认为幸运。

      她和哥哥刚来上京时,两人租完房子后身上的钱就所剩无几,她迟迟找不到工作时就拿着自己的画,想去画店询问有没有人收。

      当时的她一没人气,二没家世,就连画技在上京里都丝毫不显眼。

      没想到会因此入了一位夫人的眼,得以推荐进谢府当夫子。只是当她想感谢那位夫人时,都不知那位夫人是谁。

      傍晚散学时,温言又一次寻了管事,得到的回复和今早上一样。

      不在府上。

      谢观就站在窗边,双手负后的目送着,得知自己不在后转身离开的纤薄背影。

      她今日穿了浅绿色罗裙,腰间系着一条碧青绦带。

      风微微扬起绦带,衬得那截腰肢越发纤细柔软,不禁让谢观回想到先前几次的触碰,仿佛连指尖都还残留着那抹细腻芬芳。

      以至于他在夜间入睡后,又一次做起了一个由暧昧编织,qing玉横生的梦。

      “爷,我煮了清火的莲子羹,你尝下。”推门进来的女人腰系碧绿绦带,勒得那截腰肢越发纤细曼妙,不堪盈盈一掌握。

      莲步轻移间,那截腰肢纤细摆动得像风中柳枝,总令人疑心动作稍大些就能轻易折断。

      在她靠近时,谢观长臂一揽将人拥进怀里。

      温言惊呼一声,险些将手里的碗洒了,柔若无骨地伸出一根手指轻戳他胸膛,眉眼媚态横生,“爷,你就不怕莲子羹洒了。”

      “洒了再做一碗不就好了。”怀里的女人远比谢观所想的要瘦,人虽瘦却不硌手,反倒像抱着一团柔软的云团。

      掌心肌肤触手生温,像抚摸一块细腻软玉。

      把莲子羹放下的温言揽上男人的肩,朱唇轻抿生红,像一颗挂在枝头熟透糜烂的莓果,正诱人一亲芳泽,“爷,你还没尝下我做的莲子羹好不好吃。”

      “爷不想动手,妾身喂你可好。”温言媚笑着舀起一勺莲子羹正要送到男人嘴边,忽然手一滑,那莲子羹兀自落入了她呼吸起伏间。

      散发着馥郁甜香的莲子羹没了阻力,正惹人浮想联翩地往下滑落,好直直落入衣沟深处,忍不住想要令人用舌尖一点点侍弄干净。

      “呀,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怎么就手滑了。”女人白皙修长的手轻轻将衣服往下一扯,拉过他的手覆上莲子羹,红唇轻启露出半截丁香舌,“爷,你帮妾身擦干净可好。”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她胆大得里面什么都不穿,透过窗的光线衬得她如一尊青玉瓷,洁白,神圣,偏又做尽了耳鬓厮磨的旖旎之态。

      指腹带着薄茧的掌心覆上去轻揉慢捻,能感受到她因自己而娇躯轻颤,面泛薄绯,满目桃色。

      “爷,轻些,我等下还要上课。”目光溃散失神的女人此时如小猫一样,正发出躁动又哀求的声音。

      她嘴上说着不要,可当他真松开手,又像水蛇般紧紧缠上来,贪婪的对着他不断索求。

      落日昏昏的傍晚,一向不爱吃甜食的谢观难得吃了一整碗莲子羹,舌尖,鼻间缠绕的除了莲子羹的清甜,还有一丝咸。

      醒来后的谢观想到做的那个梦,捂着脸忍不住笑出了声。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做错了,不想要让一样东西影响到自己,就应该是得到后,感到厌烦了再抛弃。

      而不是在感兴趣时就先骗自己说,他对那样东西不感兴趣,任由那样东西从手上离开,再随着时间的发酵变成某种求之不得的执念。

      他生平鲜少有所求之物,更没有所求不可得之物。

      只要他想,就只能是他的。

      “大人,温夫子说有事要来找你。”松贵抬手轻叩门扉,不禁担心大人是否生了病,要知大人从未有过那么晚还未起床的情况。

      听到声音的谢观才注意到,天已经亮了。

      从明月窗往外望去,能看见一道纤细修长又不失柔美的身影站在院外,风扬起她腰间绿丝绦。

      “爷,你不尝下妾身亲手为你熬煮的莲子羹吗。”

      短暂的一瞬间,梦境和现实重叠得令谢观喉结滚动间,既分不清虚幻和现实。

      梦里的女人妩媚如深山勾人精怪。梦外的女人清冷孤傲得,想要令人一节节打断她的清高,傲骨,看她臣服于自己脚下。

      又忍不住撕碎她故作清高的姿态,露出同梦里无二的摘柳腰摆,堕折金钗。

      松贵以为大人还没起,正想着是否要请莫太医过来,就听到大人泛着哑意的声音从里传来,“将他们要离京一事告知永安郡主。”

      想要拆散那对恩爱夫妻的不止他一人,他完全没有必要弄脏自己的手。

      那天从画舫回来后,就攒了一肚子气的燕含珠正等着他们夫妻产生矛盾,让他认清谁才是真正合适他的妻子,珠帘突然被拨开发出琳琅玉碎。

      一路小跑回来的海棠急得连气都没有喘匀,就着急慌张道:“郡主,不好了,不好了。派去监视温相公的人刚才传来消息,说,说温相公打算带他妻子回老家。”

      海棠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温相公不应该是同他妻子和离吗,为何就闹得要一起回老家。

      所以她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立马跑过来告诉郡主,生怕再多耽误一秒,人家的马车都已经出城了。

      “你说什么!”正抱着猫在怀里的燕含珠瞳孔瞪大,手指用力揪下一团猫毛,疼得猫喵呜一声后迅速跑开。

      海棠只得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

      “他怎么能离开上京,谁允许他离开上京的!”燕含珠一直等着他来求自己,主动说出要和他妻子和离的话。结果没等来他和离,反倒是他离京的消息,他这是把自己当成避之不及的洪水猛兽不成!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那么对她!

      海棠的脸色同样不好看,在旁给郡主递小鱼干的葵香出了声,“郡主,奴婢觉得温相公他们出城归老家,不失为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什么好机会,这人都要离开上京回老家了!”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的燕含珠觉得她挺聪明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变傻了。

      “所以奴婢说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葵香把装着小鱼干的碟子放下,转而到紫檀木云纹圆桌上倒了一杯茶水递过去,“离京返乡的路上总会出现很多意外,万一中间少了一个人,缺了条胳膊少了条腿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燕含珠眼睛一亮,对啊,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

      只要那个女人消失了,温相公不正是她的囊中之物。一个就算感情再好的死人,又怎么能争得过一个活人。

      拔下发间的金簪扔给葵香,下颌抬起,目带赞赏,“此事交由你去办,办好了本郡主重重有赏。”

      得了金簪的葵香笑得谄媚,“多谢郡主赏,奴婢定不负郡主所托。”

      燕含珠自认天衣无缝的计划,不到傍晚就出现在了谢观的案几上。

      谢观没想到她的胆子会那么大,如此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烦。

      想要让对自己防备的鸟儿放下戒心,就得要在她濒临死亡时出现在她面前,救下它,驯养它,让它认自己为主。

      再一点点修剪掉它的羽毛,断了它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告诉它,笼子外的世界是危险的,只有待在他身边才是安全的。

      尚不知犹如猎物被野兽盯上的温言同昨日一样,先去寻了管事。

      管事目露为难,“相爷昨晚上回来一趟后就出城了,至于什么时候回来还不清楚,温夫子不妨在多等等。”

      温言没想到,她只是想递个辞呈居然会那么麻烦,她不是没有想过让管事递转,可话还没说出来,管事就板着脸拒绝,“辞呈如此大的事,温夫子还是自己转交给大人为好。”

      傍晚回到家后,温如玉察觉出她的闷闷不乐,递了一杯用井水冰镇过的梨糖水到她手边,“是谢府那边不愿还是发生了什么?”

      “不是。”温言端起梨糖水喝了一口,凉爽的甜水冲散了从外面带回的一身暑气,“主家不在,辞呈递不出去。”

      “就不能直接递辞呈后离开吗?”温如玉说完,就认为他这句话很不妥当,又添了一句,“对方有说过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有。”温言摇头,这才是她最愁的一件事。

      好在第三天的时候,管事过来告诉她,“温夫子,相爷回来了。”

      得知他在府上的温言正要前往听澜居,松贵撑着把水墨二色油纸伞迎上前递给她,“天热太阳又毒,温夫子过来怎地不撑把伞,小心将自己给晒伤了。”

      “多谢大人关心,只是想到学堂离相爷住所并不远,就没有带伞了。”温言又问,“相爷在吗?”

      “自然是在的,温夫子自个进去就好。”松贵目光挑剔的落在她身上。

      眼前女人身形修长又不显单薄,反倒纤浓有度,杨柳细腰,纵使他文采不好,脑海中都轻易浮现出一句词。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难怪大人瞧不上之前那些胭脂水粉,美玉在前,又岂能用凡物将就。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温夫子已成婚,非清白之身。

      温言道了谢来到听澜居外,又见院外无人帮她通报,只得自个上前抬手轻叩门扉,“相爷,您在吗?我是府上教诸位公子小姐学画的温夫子,我有事找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同系列一见钟情狗血夺妻文,戳专栏可看 想要钱吗?用你妻子来换《玉荷》 臣妻被年下帝王强取豪夺。《帝王侧》 什么好友,不过是抢了他妻的贼人《友妻》 她曾是别人明媒正娶的妻,不是妾《宝黛》 她只是一个死了丈夫的可怜寡妇 《小寡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