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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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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贺辞旧语塞,他想求证却又觉得实在辩无可辩。
原来那句“我是为你来的”远比他想象的更沉重。
他想到云三山的愤懑不满,想到傅不语的欲言又止......全世界好像都知道念年喜欢他,为了能顺理成章地追求他等了这么多年,哪怕是见到了也要小心翼翼地揣测他如今的喜好。
而他还在质疑世界上哪有什么长情,还在为念年身上的异样感斤斤计较。
“哥,其实高二那年我在学校看见你了。”
下坠的刺痛感被打断,贺辞旧惊讶:“什么时候?”
“你高考之前。”
贺辞旧迟钝的大脑缓慢运作终于想起来考前学校确实包车去看考场,当时遇到傅不语还简单聊了两句,互相不痛不痒地交换了祝福语。
“看到了怎么不打招呼?”
念年笑:“十七八岁的男生很要面子的,天天熬夜写题都熬成熊猫眼了,见你我想正式一点。”
贺辞旧知道他又在哄人,但想象了一下他挑灯钻研时不时揉眼睛揪头发,第二天顶个熊猫眼的样子,觉得可爱又心疼。
念年在学习方面从来都不是天赋型选手,为了考上贺辞旧在的大学吃了很多苦。
傅不语毕业后把笔记和资料整理好都打包给云三山,还要经常面对男友的突袭电话连线解题,跟上了一年高四没什么区别,好在傅老师成功一拖二把他俩都拽上线了。
贺辞旧憋屈,难怪大一去宿舍找傅不语有时候看他一边打电话一边摆弄草稿,还拉着他一起背公式。
往事真经不起推敲,墙头马上,他们明明离得很近,但贺辞旧一次都没有发现。
贺辞旧脑海中天人交战纠结了片刻问:“你高中怎么没报我在的学校?”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是什么?”
“分数不够。”
贺辞旧紧张地捻了捻指尖:“那真话呢?”
电话那边沉吟片刻:“本来是要去的,后来知道你交了个男朋友,就想着算了。”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连呼吸声都凝滞了。
贺辞旧知道这次不是在胡诌哄他,迷茫地眨眨眼抬手,恍惚地看向四周才发现身边一无所有。
他遵循人生轨迹生活的再平常不过的几年,竟如此漫长。
似乎是觉得话题兀变沉重,念年挥手像是要一并挥去积云:“骗你的。”
又说:“难得来海边,明天早上一起看日出行不行?”
小阳台上突然起风,“呼噜噜”的风声中贺辞旧只听见了“......行不行?”
“你说什么?”
“没什么。”念年裹紧衣服准备回屋去,“我说......”
简简单单的一句“没什么”和“算了”有异曲同工之妙,吓得贺辞旧心脏骤停,总觉得又要错过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赶紧应声:
“行!”
念年拉窗帘的手一顿:“你听见了?”
贺辞旧声音酸涩:“没有,就是觉得只要是你说的,什么都行。”
“......”
念年攥紧手机又松开,这个动作重复了好几次,终于从魂归天外的状态中挣扎出来。
他知道贺辞旧对他保有好感,火候刚好的情况下拿捏住他的心疼,后续发展只是时间问题。
但现在是什么情况,打算温水炖的青蛙跳出来告诉他让大火来的更猛烈些吧。
外面风吹还能隐约听见呼哨声,气氛到这念年觉得老天爷都在帮他。
隔壁小阳台上的灯灭了,连屋里的灯也一并暗了,贺辞旧心慌,他似乎情急之下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通话还没断,传出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是让人脸红心跳的笑声,像带着试探的蛊惑:
“——什么都行?”
“那多个男朋友行不行?”
深秋是多愁的季节,连带着风都显得多情,贺辞旧抬手遮住眼睛,嘴唇轻轻颤抖艰难地维持着呼吸,道阻且长,念年已经向他迈出了九十九步。
这次他没再犹豫,开门跑向隔壁房间,短短几步路却像数年光阴般漫长。
念年垂眸等待着答复,面上不显心中却惴惴不安,手机安静得仿佛对方已挂断,果然还是太心急了吗?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惊的他往后一靠,与此同时话筒中也传来清晰的“咚咚”声。
念年来不及多想,从沙发站起来磕到膝盖,也顾不上形象是否得体,连蹦带跳地跑去开门。
门刚打开贺辞旧便抱住他,拥在怀里,顺着狭小的门缝坠落进一方的领地。
温暖的气息笼罩住彼此的感官,念年还没反应过来,昏暗的寂静中贺辞旧小声且珍重地说了声:“行。”
余下的一步乃至千千万万步,该由他来走了。
贺辞旧悄悄在念年耳畔落下一吻,近乎虔诚,心跳声震得耳膜都隐隐作响。
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念年心底一片柔软,为了贴合以前的形象他一直学作腼腆,但又不是真小白兔,这时候做什么反应合适?
念年心里这么想着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老实,顺着裤缝摸上腰线,浸着凉意的手钻进上衣触及滚烫的皮肤。
“!”
贺辞旧登时不敢动了,凉丝丝顺着脊柱蔓延向上,刺激得他大脑一阵发麻,脑海中天人交战。
-太快了吧,这样不好!啊,靠得太近了!可恶,房间好暗!
念年在他怀中软和得不像话,见他不反对手流连在腰间逐渐放肆地向上,贺辞旧呼吸一紧下意识伸手要拦,颈边却突然凑近一道暧昧的喘息。
“哥,想亲你。”
低暗的嗓音中是难捱的情动,如此鲜活,如此勾人。
贺辞旧受不住他这样略带希冀的话术,摸索着抚上他的脸庞,眉梢、眼尾、唇角,试探性地俯身落下一吻,一触即离。
念年轻笑,手环在脖颈后拥住他:“这样也算亲吗,真是小气啊。”
贺辞旧脸红不作辩驳,等念年自己凑上来的时候突然使坏将他压在门板上,一手枕在他的后脑一手稳住他后脖颈,将人带到面前深吻。
念年虽然够胆但实操课还是第一次上,既不会换气也无任何技巧,只凭感觉回应着他,不一会就被吻得乱七八糟,回神的时候衣领也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喘息中胸膛起伏极为迷人。
贺辞旧眼睛逐渐适应了昏暗,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在他唇角轻啄。
念年食髓知味迷乱中理智早被抛到九霄云外,勾着贺辞旧就想往床边走。
贺辞旧留了个心眼,任由他唇瓣四处作乱,却在靠近床边及时转弯比念年先坐上去,再伸手制住他的手腕向上一抬,念年晕乎乎地转了个圈失去平衡向前扑,膝盖抵在洁白的被褥上跨坐在他腰间。
床边的小夜灯让两人无所遁形,贺辞旧身上滚烫脸颊也映出一片红,念年眼波流转,另一只未被钳制住的手蹭了蹭那片绯红。
“再亲一次。”
贺辞旧失笑,顺从地吻上去,若即若离,痴迷地看他为此失神的模样。
逐渐掌握主动权的贺辞旧心中喟叹,因为技术生疏限时的迷糊美人。
念年极为好学,支起上半身双手攀住他的肩颈,学着他的样子不厌其烦地回应。
长夜漫漫,合该有许多个“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