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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第 210 章 ...

  •   度假村,小溪里的小鱼,透明的肚子,仿佛能隐身,窜地一下就不见了。

      西南小镇,流动的糖水拉成细条勾勒成画,冷却后凝固在白石板上。

      拉萨的经幡,颜色鲜艳地飘荡在空中,刻着经文的转经筒,在架子上无序地滚动。

      祁天站在终点线上,笑着向自己张开怀抱。

      鬼屋外,丧尸的万圣节装扮,在太阳下假得渗人。

      山林间,气势磅礴的瀑布落在水潭里,溅起水汽缭绕的白色气雾。

      祁天握着铁棍的手,血管喷张。

      黑乎乎的江水,没有一颗星星的夜空。

      车窗外,阳光从树的缝隙里穿透过来,洒在松软的雪地上,放射状的光线,带着柔和的光晕挂在树梢上。

      祁天的血衣,好多的血,好长好深的伤口,血肉翻飞。

      血,好多的血,不停地冒出来,捂不住,血从指缝间一股一股地涌出来,湿热得烫手。

      霍叔,霍叔的血,生日快乐,小陌......

      江陌的脑子混沌地闪着各种杂乱无序的片段,缓慢地睁开了眼睛,片段都消失了,眼前是一片白色,白色的天花板。

      江陌转头看了一眼,自己在医院,在病房里。

      旁边江海、王助理、秦女士、江雪、江原坐了满满一屋子人。

      江陌转回头盯着天花板,我没死啊?

      秦女士抬眼看见江陌睁开了眼睛:“小陌醒了。”

      江海连忙抬头站起来,快步走到病床前,弯腰看着江陌问:“陌崽,感觉怎么样?”

      江陌睁着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好半响后,在氧气罩里答:“好多了,江董。”

      江海垂下了眼。

      江原站在病床边,看着江陌问:“哥哥,你疼不疼?”

      “肯定疼,你别问废话。”江雪对江原说完,看着江陌问,“哥哥,你饿不饿?”

      江陌转头看了一眼江雪和江原,转回头闭了闭眼,轻声答:“不疼,不饿。”

      秦女士看着江雪和江原说:“让哥哥休息吧,我们先出去。”

      江雪和江原:“嗯。”

      秦女士看了一眼江海,带着儿女走出了病房。

      “我带她们去吃点东西。”王助理说完,跟着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江海和江陌。

      江陌重新闭上了眼睛,江海看了一眼江陌,重新坐回椅子上,病房里只有各种检测仪器的轻微声响,一声一声地搅得人心神不宁。

      江陌做完手术后,被送进ICU观察,脱离危险后,在昨晚送入了普通病房。

      昨晚,熬了一天一夜的江海,看见江陌送进了普通病房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休息,在书房里又坐了一夜。

      今早,晨曦破晓时,他动了动沉重的身子,拉开了旁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叠照片,捡起打火机,点燃了照片。

      火舌一寸一寸地吞噬了照片,一张一张的照片,在江海的手里燃成了灰烬。

      “霍叔呢?”江陌闭着眼睛,声音沙哑地问。

      “他......”江海抬眼看了一眼江陌,“不在了。”

      江陌的眼角滑出了眼泪,一颗一颗,一股一股,没有停。

      心比伤口还要疼。

      为什么?为什么重要的人永远都在告别?一个一个又一个?

      妈妈、爸爸、祁天、霍叔......

      我还剩什么?

      病房里,江陌的咽呜声盖过了各种检测仪器的声音。

      王助理带着吃食走进来时,江海起身离开了病房。

      刘青平在傍晚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医院,一进门,看见江陌面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氧气罩还没取,各种检测仪器还挂在身上。

      刘青平坐在病床前,握着江陌的手:“小陌,叔叔都快被你吓死了。”

      “我没事,刘叔叔。”有事的不是我,江陌的眼泪又在眼里打转。

      刘青平心疼地看着江陌更加消瘦的脸,眨了眨眼睛:“好好养伤,霍叔叔......只是去找他的儿子了,他会在天上看着你,在你看不见的地方陪着你。”

      江陌的眼泪一股一股地再次决堤。

      刘青平顿了顿又说:“小陌,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有很多人在陪着你。”国内还有一个。

      “嗯。”江陌带着哭腔答。

      江陌在医院里住了半个月,一直到出院,江海都没有再来过医院,刘青平待了两天回国了。

      出院后,江陌回到公寓养伤,王助理一天三次地来报到送饭。

      江陌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阿尔茨海默病’发病的时候了。

      每天躺在阳台上的摇椅里,眼神空洞地看着外面的树,回想着自己叫什么名字。

      发生什么事了?

      现在怎么办?

      我要干什么呢?

      江陌的‘阿尔茨海默病’发病了一个多月。

      病好后,回到了公司上班,接了一个项目,独自一人干活,没日没夜地工作着,女强人没有给他一个很难的活。

      于是不到一个月,江陌的活就干完了。

      江陌把项目移交出去后,接到了江海的电话。

      “江陌,回家吃顿饭吧?”江海说。

      江陌合上电脑:“好的,江董。”

      江陌从办公楼里走出来,仰头看见楼外的夕阳,映得天空半边天都是红彤彤的。

      一切仿佛回到了三年前的轨道起点,孤身一人的自己,形同机械地去‘报道’。

      好似一本书翻了三年又合上从头开始翻,后面的那两年还被撕掉了,等翻完一年是缺口处的空白。

      千疮百孔的心又缺了一块。

      江陌看着红彤彤的夕阳发了会呆,收回视线走向停车场,开着车来到了江海家,车子停在院子外。

      江陌下车走进了院子,一进门,看见秦女士坐在客厅里。

      秦女士回头看见他,笑着说:“小陌回来了?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江陌抬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秦女士看着他说:“你爸在书房,说你来了让你去书房找他。”

      江陌抬脚往书房走去。

      书房里。

      江海坐在办公桌前,泡了一壶茶,拿着一本书在看,看见他进来后,合上了书:“坐。”

      江陌走过去坐到了他的对面。

      江海倒了一杯茶,递给江陌:“身上的伤,好得怎么样了?”

      江陌接过茶,垂眸看着茶:“已经好了。”

      江海看了他一会,从抽屉里拿出几页资料,递给他:“霍叔叔的后事,我办好了,你......送他回国吧,他的家人都在国内,让他回去跟他的孩子、妻子团聚。”

      江陌接过资料看了看,压着涩疼的心答:“知道了。”

      江海看了一会江陌手上的戒指,垂眸叹了口气,伸手又拉开了抽屉,拿出一部手机,放到桌子上推了过去。

      江陌看见手机后,呼吸停了一瞬,抬眼看向了江海。

      江海看着他说:“陌崽,你的东西还给你。”

      江陌垂眸看着手机,喉咙烧了起来。

      江海看着他说:“照片我已经烧掉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你妈那边......等我下去了,我去跟她解释。”

      江陌的视线,瞬间就模糊了,捏紧了手里的资料,视线模糊不清地看向江海,哽着声音问:“我能回国了?”

      江海看着他答:“你想回就能回,读完研究生再回也可以,回国读研究生也行。”

      江陌眨了眨眼睛,眼泪从眼眶里扫了出来,伸手拿起手机紧紧地捏在手里,破碎的咽呜声从喉咙里溢出。

      江海眨了眨眼睛:“陌崽,是爸爸欠你的太多了,爸爸之前工作太忙了,跟你妈分开之后,公司和钱都留给了你和妈妈......爸爸要从头再来,秦阿姨带着两个孩子,爸爸要考虑的东西比较多,忽略了你,对不起,陌崽。”

      江陌捏着手机,哭出了咽呜声。

      江海的声音有些颤音,有些哽咽:“你再给爸爸一点时间,爸爸这边会尽快回国,以后......你如果过得不好,能回到爸爸身边吗?”

      “爸......”江陌低垂着头,哭着喊了一声。

      江海颤着声:“陌崽,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儿子,爸爸不会忘,你也别忘了,你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

      “嗯......”江陌低垂着头,泣不成声地答。

      江海眨了眨眼睛,端起茶杯:“祁天还在S市,他在等你,你去吧。”

      江陌攥着手机,抹了把脸,拿起资料起身,看了江海一眼,转身走了几步,停下脚步转回身,看着江海跪了下来,哽着声音说:“谢谢爸。”说完,伏地磕了一个头。

      江海的茶杯里,有一滴水落了进去。

      江陌起身离开了书房,大步往门外走,离开了江海家。

      江海放下茶杯,抹了抹眼睛:“小柔,要骂就骂我吧,别骂孩子。”

      江陌收拾东西,带着霍叔的骨灰,坐上了回国的飞机,在国内补办了自己的电话卡,找回了自己的微信。

      微信里是噼里啪啦地收消息收到卡机,999+的信息铺天盖地地飞来。

      -T:早。

      -T:晚安。

      -T:早。

      -T:晚安。

      -T:早。

      -T:晚安。

      -T:早。

      -T:晚安。

      -T:早。

      -T:晚安。

      -T:早。

      -T:晚安。

      -T:早。

      -T:晚安。

      -T:早。

      -T:晚安。

      -T:早。

      -T:晚安。

      ......

      -T:早。

      -T:宝贝,秋天来了,欠你的桂花糕,我做好了,回来尝尝吧。

      -T:晚安。

      ......

      -T:早。

      -T:新年快乐!宝贝。

      -T:晚安。

      ......

      -T:早。

      -T:生日快乐!宝贝。

      -T:晚安。

      ......

      -T:早。

      -T:新年快乐!宝贝。

      -T:晚安。

      ......

      -T:早。

      -T:宝贝,情人节快乐!

      -T:晚安。

      ......

      -T:早。

      -T:宝贝,Q城今天下雨了,记得带伞。

      -T:晚安。

      ......

      -T:早。

      -T:宝贝,Q城今天下雪了,开心点。

      -T:晚安。

      ......

      -T:早。

      -T:宝贝,Q城今天有太阳,跟太阳一起笑一笑好吗?

      -T:晚安。

      ......

      -T:早。

      -T:宝贝,Q城今天降温了,多穿点衣服,别感冒了。

      -T:晚安。

      ......

      -T:早。

      -T:宝贝,你的《离骚》,我收到了。

      -T:晚安。

      ......

      -T:早。

      -T:宝贝,七夕情人节快乐!

      -T:晚安。

      ......

      -T:早。

      -T:宝贝,中秋节快乐!

      -T:晚安。

      ......

      -T:早。

      -T:宝贝,今年的桂花,开得很好。

      -T:晚安。

      ......

      -T:早。

      -T:宝贝,毕业快乐!恭喜你!

      -T:晚安。

      ......

      -T:早。

      -T:宝贝,想你,今天很想你。

      -T:晚安。

      ......

      祁天下了晚自习,回到江陌家,坐在书桌前翻开了动画原著,时不时地抬头看书桌上的时间。

      时间滴答滴答地转到了零点。

      祁天捏着笔,看着钟表:“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

      手机响了,祁天顿住了,动作静止了三、四秒。

      不是幻听?

      祁天的心跳不断加快,血液沸腾了起来,是给江陌设的专属铃声,三年多没有响起过的铃声,此时在午夜零点响了起来。

      手机呢?

      祁天刷地站起来,在书桌上抖着手着急地翻找着手机,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来手机放哪了。

      身上摸了摸,没有,书桌上,没有,我放哪了?

      祁天转身在床上翻找,脑子终于跟着声音寻到了声源,手机在床头充电。

      祁天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抖着手拿起了手机,是给江陌的备注‘小刺猬’。

      祁天抖着手,接听电话:“江陌。”说出来的话,没有声音。

      “江陌。”“江陌。”“江陌。”干涩的喉咙叫了几声后,终于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江陌哽着声音说:“天哥。”

      祁天喉咙干涩地应:“嗯。”

      江陌哽着声音问:“你说的不会再让我一个人,还算数吗?”

      祁天喉咙干涩地答:“算。”

      江陌哽着声音问:“天哥,你还要我吗?”

      “要,你在哪里?”祁天干涩地说完,快步往外走。

      江陌带着哭腔说:“校门口。”

      祁天飞快地往外跑:“宝贝,我在你家,我现在过去找你,你等我。”

      “嗯。”江陌举着手机往旁边看了一眼,抬脚跑了出去,往家跑,他的司南给他指了方向。

      祁天听着电话里跑步的喘息声和风声,跑得更快了,手里不断地按着电梯按钮,理智告诉他,坐电梯会更快点,别去跑楼梯。

      祁天跑出小区,一阵风似地掠过保卫室,往学校跑去,跑过一条街后,看见了前方那个奔跑的人。

      祁天喘着气,在路灯下停下了脚步,张开了双臂。

      那个奔跑的人加了速,扑进了他的怀里,祁天抱住了他,心里疼到颤抖,太瘦了。

      江陌抱着祁天,哭着喊:“天哥。”

      祁天泪流满面地哽着声音答:“嗯,宝贝不哭。”

      江陌泣不成声:“天哥,我好想你!”

      祁天摸着他的头,哽着声音答:“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想你,宝贝。”

      江陌泣不成声:“很想很想你!”

      祁天收紧了胳膊,江陌消瘦的骨骼填满了他的心,哽着声音说:“不哭了,不哭了。”眼里的泪不断地滴落在江陌的肩头。

      路灯下,趋光性的蚊虫,绕着路灯不断地飞舞,小小的影子,忽略不计地落在路灯下两人的身上,暖黄的灯光照亮着灯下的两个人,以及他们脚下的路。

      江陌在祁天的肩上蹭了蹭眼睛,吸了吸鼻子,看着祁天,带着鼻音说:“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皇览揆余初度兮,肇锡余以嘉名。名余曰正则兮,字余曰灵均。纷吾既有此内美兮,又重之以修能。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汨余若将不及兮,恐年岁之不吾与。朝搴阰之木兰兮,夕揽洲之宿莽。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唯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此处省略《离骚》剩余原文2684个字)......仆夫悲余马怀兮,蜷局顾而不行。乱曰:已矣哉!国无人莫我知兮,又何怀乎故都!既莫足与为美政兮,吾将从彭咸之所居!天哥,生日快乐!”

      祁天静静地看着他给自己背《离骚》全文,抬手摸了摸江陌消瘦的脸庞,拭去上面残留的水渍,这张脸上的眉眼间依旧全是自己。

      祁天仿佛觉得自己已经从他的眼里,直接望进了他的心里,看见他的心里刻着自己的模样和自己的名字。

      自己心里同样刻着的江陌,此时把心脏烫得灼热生疼,江陌的名字闪起金光又往里加重一寸。

      祁天看着他,哑声说:“我收到了,宝贝,回家吧。”

      江陌看着他,带着鼻音答:“嗯。”

      祁天牵着江陌的手,一步一步地把他带回了家,江陌紧紧地握着手里的手,加速跳动的心,此时还未恢复。

      江陌进门看着眼前这个家,恍惚间觉得,好像自己只是放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风后,放假回家了般。

      房子里一丝一毫都没有变,绿植的种类、摆放位置、长势,家里的格局,物品的摆放位置,全都跟记忆里的家一模一样。

      江陌一路恍惚地在各个房间里转,音乐室里,地铺上整洁得仿佛高中时,需要等着人去睡一样,架子鼓上,一丝灰尘也没有,健身房、拳击室、书房亦如此。

      江陌转进卧室,看见了书桌上杂乱的翻译文献、动画原著、新闻稿、医学护理书、网课计划表、股票杂志、金融财经书......上面的东西都跟‘化学老师’无关。

      江陌从资料底部拿起一张合同,翻看了一下,上面有动画配音的薪酬结算方式。

      这个房子怎么还在?

      这个问题从进门的时候,就在江陌的脑子里了,现在,他好像看见了答案。

      江陌放下合同,抬头看了看书架,上面的‘6狗’正龇牙咧嘴、面目狰狞地盯着自己,仿佛在叫骂自己的久不归家。

      三个满罐的千纸鹤玻璃罐旁边,还有一个空荡荡的玻璃罐,里面只有三只千纸鹤。

      江陌摸了摸这个空荡荡的玻璃罐,回头看着祁天:“你看到了?”

      祁天看着他答:“嗯,看到了。”

      江陌在看房间的时候,祁天跟在旁边看他。

      长大后的他很不一样了,那股冰锋般的冷冽还未完全消融,太阳般的笑容还能回来吗?消瘦的身子要怎么样才能够补回来?祁天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计划菜谱表了。

      祁天看着他,抬手摸了摸江陌的脸:“宝贝,能再说一次吗?现在我想听。”

      江陌眼眶发酸地看着祁天,抬手按着脸上祁天的手,颤着音说:“天哥,我爱你。”

      祁天的心被填得满满涨涨的,眼眶发热:“我也爱你,宝贝。”

      祁天摸着江陌的脸,偏头吻了过去,江陌抬手搂着他的脖子回应。

      多久了?

      想念到发疯的唇,此时就近在迟尺,江陌的泪腺,今晚发达了。

      祁天尝到了咸涩味,他搂着江陌的背,每抚摸一下,心就疼一下,瘦,还是瘦。

      祁天摸上江陌的腰,精瘦的腰摸起来好像一丝脂肪也没有。

      祁天颤着心,摸着江陌腰上的肌肉线条,在江陌的腹部,摸到了一块凹凸不平、与光滑的肌肤不一样的肌理。

      他偏开头,低头掀开了江陌的衣服下摆,一块伤疤映入了眼帘,这一瞬间,祁天觉得自己碎掉了。

      他抬头看着江陌,声音发着抖,充满了恐惧:“你在白鸽广场?”

      “我......我......”江陌语无伦次地看着祁天,答不上话,祁天的眼里是他从未见过的破碎和恐慌,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我做了阑尾手术。”

      祁天的泪腺,今晚也发达了,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他看着江陌,声音颤抖:“宝贝......这是枪伤。”

      江陌抬手擦着祁天脸上的泪,自己的脸上掉着泪:“我回来了,天哥。”颤着音说:“是霍叔......霍叔不在了,他让我回来了。”

      祁天紧紧地抱住了他,心里有无数的情绪在翻滚。

      差点失去的后怕、害怕失去的恐惧、江陌受伤的心疼、失而复得、感激、霍叔不在的难过......

      那个陪江陌过年过生日的人,给了江陌新生,也给了自己新生。

      “宝贝,别再走了。”祁天的眼泪一股一股地流到江陌的肩上。

      “不走了,我不走了,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这辈子都不走了。”江陌眼里模糊的视线一直没有清晰的片刻,眼泪涌出的速度比眼皮扫的速度快。

      分开的这三年多,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0章 第 2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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