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第 20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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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陌抬头时，看见广场上有人掏出了枪，无差别地在扫射。
枪口从旁边往他这边扫了过去，旁边陆续有人倒下，子弹打在地上、花坛边、雕塑上，紧接着枪口又扫了回来。
不过一瞬间的事，眼前的画面就被霍叔挡住了，江陌紧跟着就被霍叔扑倒了。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江陌倒地时，枪声还在继续。
“霍叔！”
江陌不可置信地看着中枪的霍叔，旁边的人都在惊慌地四下逃窜，地上躺了好几个人。
江陌在地上拖着中枪的霍叔，往建筑物下躲避，声音慌乱：“霍叔，坚持一下，霍叔，霍叔......”
江陌拖着霍叔，躲到了旁边一米高的花坛下，霍叔身上都是血，江陌的身上也都是血。
江陌抱着霍叔，捂着霍叔身上不断冒出鲜血的伤口，声音不稳：“霍叔，医生马上就来了，霍叔，不会有事的，霍叔......”
“咳——，没事，咳——，我没事。”霍叔不断地咳出鲜血。
江陌抱着霍叔，带着哭腔喊：“霍叔！不要有事！不要丢下我！霍叔！”
霍叔看着江陌，气若游丝地重复：“小陌......生日快乐！......生日快乐！......小陌......生日快乐！......小陌......生日快乐！......小陌......生日快乐！......小陌......生日快乐！......”
江陌眼前发黑，脑袋开始晕眩，脸色开始发白，耳边的声音也开始模糊，哭着喊：“霍叔，你不要死，霍叔，你坚持住，不要丢下我，医生来了，霍叔......”
霍叔看着江陌，眼神涣散：“......我再跟你多说几句，把后面的......都补上......生日快乐，小陌......生日快乐，咳——”
江陌哭喊着：“我不，以后要一起过生日，一起过年的，霍叔，别走，你坚持一下，霍叔，不要有事......”
霍叔看着江陌，眼神涣散：“......生日快乐，小陌......儿子，生日快乐......我找到你了......”
江陌哭喊着：“爸！爸！别走！你坚持住！爸！”
霍叔看着江陌，眼神涣散：“......儿子，生日......”快乐。
周围的声音里，响起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一片混乱。
王助理奔过来，找到花坛后面的江陌和霍叔时，霍叔已经闭上了眼睛，江陌抱着他，哭着喊爸，江陌的身上全都是血。
王助理焦心地查看起江陌身上的血：“小陌，你怎么样了？”
医护人员奔了过来，江陌被王助理拉开，挣扎间才感受到腹部传来的剧痛。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上是满身、满身的血，其中腹部最浓郁，一大片的血迹。
谁的？
霍叔的？
我的？
江陌意识空白地伸手摸了一下，新鲜的血液还在不断地从破损的衣服缺口处涌出。
我的。
霍叔抬头看向江陌时，江陌已经中枪了，腹部的鲜血溅在了霍叔的脸上，霍叔想都没想就站起来，往江陌扑了过去。
江陌和霍叔，双双被抬进了救护车，王助理跟上车，握着江陌的手，一边打电话，一边急声说：“小陌，没事，别怕......”
江陌感受着腹部的剧痛，大量失血后的意识开始涣散。
我中枪了？
我要死了吗？
我回不去了？
我的天哥还在家里呢。
他在不在等我？
怎么办？
天哥，我回不去了。
对不起，天哥......
江陌恍惚间感受到医护人员正在对他进行抢救，救护车开进医院，江陌被带下车，躺在病床上被推进医院。
晃动间，喉间一股湿热涌上来，江陌呛咳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陌崽！”江海从旁边疾步跟上来，握着江陌的手，跟着病床快速移动。
江陌看着眼前快速移动的，模糊不清的天花板，转了转眼，看见了江海一张着急的脸，握紧了江海的手喊：“爸！帮我跟他说对不起！爸！咳——”
江陌呛咳了一口血。
江海看着一身是血，一脸是血，脸色煞白的江陌，耳边听着他的话，心猛得一沉，喉咙里不知道堵了一团什么东西，梗得他说不出来话。
江陌的眼泪滑出了眼眶，带着哭腔：“爸！求求你，......帮我跟他说对不起！”
病床不断地往急救室里移动，医护人员都在着急地进行着自己的工作，中枪的人不断地往医院送，整个医院都全部转了起来。
江陌的话还在继续：“爸！我还没有跟他说过，我爱他......你帮我告诉他！爸！......求求你！咳——，咳——”
湿热不断地涌上来，江陌呛了一口又一口的血。
江海揪着一颗沉重的心，急声道：“别说了，陌崽，别说话。”
“爸！爸！求求你！......帮我告诉他，我爱他，......爸！求你了，......天哥......对不起......对不起......天哥......”
江陌的意识越来越涣散，哭喊的声音，自己听起来都像捂在了棉花里，眼前滑过去的一盏又一盏的灯，也越来越模糊。
病床被推进手术室，江海被迫止住了脚步，看着江陌消失在眼前，一颗沉重的心被越揪越紧，手上都是江陌的血。
他抬头看了看亮起的手术灯，在门外来回踱了几步。
多久了？
三年了吧？
江陌自从打完那通电话后，就没有再开口叫过自己爸爸了。
江海看着手上的血，心不断地下沉着。
S市江陌家。
祁天从喘不上气中醒了过来，天还没亮，祁天捂着心脏坐起来，莫名地觉得心慌，吸不上来气。
今天有公开课，这么紧张吗？
祁天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刚睡下不到四个小时，昨晚整理资料，整理到半夜。
祁天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倒了一杯水，喝完后，意识已经从睡梦中清醒，但心慌一直在持续，并未脱离出来。
祁天放下杯子，走到书桌前，拿起整理好的资料，重新翻看了一遍，温习着讲课的逻辑和流程。
准备了一个多月了，在脑子里已经上了N堂课了，怎么还是这么紧张？
祁天静不下心温习，放下资料，捂着心脏，呼着气，焦躁不安地在卧室里踱步，走到推拉门边，看见窗外的天空渐渐冒出鱼肚白。
别紧张，别紧张，上了这么多年的课了，别紧张......
Q城。
江陌被推进手术室。
我是不是快死了？天哥？
对不起，天哥。
我回不去了，对不起。
我可能要先走一步了。
下辈子吧。
下辈子，我做你哥，做你的老师，我保护你，照顾你。
......
都说人之将死时，会在死前的弥留之际，脑子里会有一个走马灯像放电影一样，速度飞快地转完自己的一生。
江陌意识模糊的脑子里，没有像走马灯一样，一幕一幕地转完自己的一生，此时，只有一幕清晰地浮现在脑子里。
怎么会是这一幕？
与祁天相处了两年半多，跟祁天有关的过往很多很多，点点滴滴多到数不清，难忘的瞬间亦是很多。
但此时都没有在脑子里出现，一幕都没有，反而是那幕看似不算重要的一幕。
这一幕是初遇时，坐在车里戴着蓝牙耳机，看着他打电话的祁天。
为什么？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只想得起这一幕？
这一幕这么重要吗？
为什么？天哥？
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这一幕？
一见钟情吗？
天哥？
潜意识在江陌的脑子里闪动，意识模糊的江陌，此时想起了当时愤怒的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车边看他笑，一直看到了自己的愤怒烧完。
不是等他笑完，自己就离傻子不远了，而是再看下去，看他笑完，自己就离傻子不远了啊！
想起了自己为什么没有一走了之，又为什么会上一辆陌生人的车。
手机没电吗？书包里还有充电宝呢，兜里还有钱呢，再不济也总有办法啊！办法总比困难多。
没带伞吗？淋一场雨也死不了。
想起了祁天说，第二天带他去一个地方时，自己心里扬起的兴趣。
想起了第二天洗漱完，换好衣服，潜意识中没有想起来戴那块腕表。
想起了第二天早上自己拎着早餐，等在酒店门外期待的心情。
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盯着他的手看，为什么对他的手感兴趣。
想起了每天早上八点钟接到他的电话，隐约扬起的心情，和对当天旅程的期待。
想起了一向反感肢体接触的自己，为什么没有反感祁天的肢体接触，甚至主动做出肢体接触的动作。
比如直接上手掏祁天的兜要烟，想也不想地抽祁天抽过的烟，愿意在度假村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停电后去牵祁天的手。
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让祁天知道自己中考0分的成绩。
想起了初遇那些天，自己为什么会玩得这么开心。
想起了旅程结束后，自己的失落。
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听他的话，从H市回S市后，不抽烟喝酒打架了。
......
咳——，原来是这样。
呵呵呵——，是一见钟情啊！天哥！
咳——，哪有什么温水煮青蛙？
咳咳咳——，咳——，我先走一步，在下辈子等你。
我会去找你的，就按这个样子去找你，我记住了。
......
手术室外。
江海坐在椅子上，手肘支在膝盖上，一言不发地等待着。
王助理在旁边焦着心，捏着拳，时不时踱步从这边走到那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过去多久，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医护人员急匆匆地冲了出来。
江海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出声询问，就听到医护人员急声地说，病人病危了，让他签字。
江海的脑袋瞬间空白了，抖着手在文件上，写下自己这辈子写出来的最丑的名字。
江海站在手术室外，看着手术室里不断有人进进出出，脚步匆匆，身边好像有着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把世界跟自己隔绝起来了。
S市一中，十九班教室里。
学生们正襟危坐，教室后面13位校领导和老师们，搬着凳子坐在后面，不少学生们在上课前不断地回头张望。
祁天慌了一早上的心，在上课前也没止住心慌。
此时上到一半，突然心里瞬间一空，脑袋里准备了一个多月的讲课逻辑和流程，也瞬间消失不见了。
祁天站在讲台上，脑袋空白地看着台下的同学和老师，同学们翘首以盼地扬着头看着他，老师们疑惑地看着他。
紧跟着，祁天眼里的事物开始模糊晃动。
祁天压着心慌，脚下一软，撑在了讲台上，同学们疑惑地看着他，老师们皱着眉看着他。
祁天的意识越来越缥缈，脑子里的东西，一个接一个地不见，最终什么也没有了。
祁天失去意识，晃晃悠悠地倒在了讲台下。
醒来时，祁天发现自己在校医室，现在的校医不是姜恒，姜恒跟着周师楠去了H市，苟主任坐在一旁。
“祁老师，你感觉怎么样？”苟主任看见祁天醒了问。
祁天抬手看了看手上的输液针问：“我怎么了？”
“低血糖晕倒了，你早上没吃饭吧？”苟主任说。
心慌了一早上，还有公开课等着要上，哪有心情和胃口吃早饭？
“嗯，起晚了没吃。”祁天吸了口气，呼出去，意识回来了，但心慌没有走，祁天看着天花板皱了皱眉。
苟主任看了看祁天的神情，安慰道：“没事，祁老师，评级明年还可以再继续。”
祁天偏头看着苟主任，笑了笑：“知道了，苟主任，谢谢您，我觉得好多了，您去忙您的吧，不用守着我了。”
苟主任指着旁边柜子上的吃食说：“行，你把这些吃了，好好休息。”
祁天转头看了一眼，笑着答：“知道了，谢谢。”
苟主任站起身：“那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注意身体哈。”
“好的，苟主任。”祁天说。
苟主任转身离开了校医室。
祁天看着天花板发呆。
哎，准备了一个多月的公开课，功亏一篑，自己的心理素质什么时候这么差了？紧张得到现在还在心慌。
下了课，廖诚、周瑶、林雪奔了过来。
廖诚看着祁天问：“祁天，你怎么了？”
祁天自嘲地笑了笑：“低血糖晕倒了，丢人丢大发了。”
周瑶一脸不可置信地说：“男神，你怎么这么紧张？我都没晕倒。”
祁天在心里啧了一声：“没吃早饭。”
林雪回想着说：“祁老师，你这个月的饮食都不规律吧？身体平时不注意，一到关键时候，可不就顶不住吗？”
廖诚迟疑地说：“祁天，你的评级......”
祁天叹了口气：“明年再说吧，你们加油！”笑了笑又说：“记得按时吃早饭。”
廖诚、周瑶、林雪没絮叨多久，上课铃响，又奔回了教学楼。
祁天看着天花板，感觉它还在旋转。
祁天捏了捏眉心，伸手拿起旁边的面包啃了起来，面包刚吃了一半，手机进来了好几条新消息。
-安枝：【图片】（Q城的风景照）
......
-安枝：【图片】（Q城的风景照）
祁天一边吃面包，一边拿起手机点开了图片，安枝去Q城出差一周了，这些天都给祁天发了风景图分享Q城之旅，街道、公园、建筑楼......看见什么随手拍什么。
祁天很有兴趣地接受分享，哪怕只是一间便利店，祁天看着货架上的货品，脑子里想象的江陌的生活又多了一个具象化的场景素材——江陌在便利店里买东西的样子。
祁天每天看着安枝给他分享的风景图，自己去想象江陌的生活。
街道，江陌开着车从这样的街道上路过。
夕阳，江陌在夕阳下背着光的身影。
公园，江陌站在草地上，低头瞅着草地发呆。
......
风景图看完，安枝又发了条消息。
-安枝：祁天，今天Q城有恐怖分子袭击，死了七、八个人了，国外的治安太不好了。
祁天看着信息，忽然就找到了自己心慌的源头了。
-T：你怎么样？没事吧？
祁天发完消息，退出聊天框，开始搜索Q城的新闻。
-安枝：我没事，我离那边还挺远的。
-T：嗯，你出门注意安全。
Q城的新闻在网上铺天盖地地飞来，江陌到底在不在Q城？
祁天拔掉输液针下床，疾步走出了校医室。
刘青平办公室。
刘青平坐在电脑椅上，看着电脑上的新闻，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江海，我刚看到Q城的新闻了，你们没事吧？”刘青平问。
江海沉默了一会：“小陌中枪了。”
刘青平刷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怎么样了？”
“还在急救室里。”江海声音沙哑地答。
刘青平抬脚绕过办公桌，往外走：“我马上买票过去。”
门外传来吵闹声，刘青平脚步一顿。
“先生，您找谁？您有预约吗？”
“我找刘总。”
“先生，您不能进去。”
“先生......”
祁天推门而入，气喘嘘嘘地看着刘青平。
女秘书一脸无措地站在旁边。
“失血过多，下了病危通知书。”江海声音沙哑地说。
刘青平举着手机，看着一脸着急的祁天没说话。
又看了看一脸无措的女秘书，挥了挥手，让女秘书出去了。
祁天看着在打电话的刘青平，犹豫了一下，跟着出去了。
刘青平看了一眼关上的门：“我知道了，有消息告诉我，我一会就买票。”
“嗯。”江海说。
挂了电话，刘青平回到椅子上，按下座机上的秘书键：“让那位先生进来。”
“好的，刘董。”女秘书说。
不一会，祁天重新走了进来。
刘青平抬眼看了他一眼：“找我什么事？”
祁天努力稳着自己的声音：“抱歉，刘叔，我刚刚太着急了，我看到网上Q城的新闻了，江陌......在Q城吗？”
刘青平看了一眼电脑里的新闻页面：“小陌没事。”
祁天呼了一口气：“呼——，我知道了，刘叔，谢谢您，打扰您了。”
祁天微微欠身，退出了刘青平的办公室。
刘青平眸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关上的门，正准备让秘书买票，关上的门又被推开了，祁天又走了进来。
祁天看着刘青平问：“那个......刘叔，可以让江陌发两张照片过来吗？”
刘青平眸光更复杂地看了一眼祁天：“好。”
“谢谢刘叔。”祁天点头欠身，再一次退出刘青平的办公室。
刘青平让秘书买完票，在手机里选了两张照片，发给了祁天。
一张是江陌在广场上喂鸽子的照片，照片里只有江陌的手和鸽子。
一张是江陌站在太阳下的剪影，照片里只有江陌的影子和鸽子。
祁天坐在车里皱着眉，看着手机里的两张照片。
此时，Q城天都黑了，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下午？
祁天的心还悬在嗓子眼。
江陌在失去意识前，想起了自己对祁天的一见钟情，也搞清楚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祁天的。
只不过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就是一见钟情，反正祁天跟别人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他不去想为什么不一样，是哪种不一样。
这个一见钟情可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一见钟情，第一眼见到，啊，心动，我喜欢他，我要跟他谈恋爱。
江陌的一见钟情是这个人不一样，他跟所有人都不一样，第一眼他就留在了自己心里，然后他就开始随心走，按自己心里想的做。
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这就是‘墨菲定律’。
在江陌进入青春期时，肖瓅的猥亵，从另一个角度上告诉了江陌，男生还可以喜欢男生。
因为对肖瓅的抗拒，江陌的注意力停留在男生与男生之间的关系上，比男生和女生之间的关系上会更多，会更在意男生之间的接触。
这可能也算是一种长期的反向心理暗示吧？
而且他不是恐同，他恐的只是肖瓅，他把同性恋跟肖瓅划上了等号，所有同性恋在他眼里都是肖瓅。
反观祁天的自以为江陌是自己煮青蛙煮来的，而实际上呢？
祁天在知道江陌成为了自己的学生后，那一丝好感就被他按下了暂停键。
祁天不会在明知江陌是自己学生的情况下，让它滚成雪球，是江陌在不自知的喜欢中，用毫不掩饰的外泄情绪，把心软的祁天绑在了身边。
江陌每一次见到祁天的毫不掩饰的开心，和每一次毫不掩饰的失落和难过、不开心。
每一丝、每一毫的不同的情绪，都被拥有‘读心术’的祁天看在眼里，这些情绪在朝夕相处中，影响着祁天的行为和想法。
心软的他在江陌的情绪影响下，不知不觉地一次次向江陌靠近，走进他的世界，走进他的生活。
在江陌开心的正向反馈中，越靠越近，在江陌失落、难过、不开心的反向反馈中，越来越难以抽身。
锅里从始至终，只有祁天一只青蛙，另一只青蛙在锅外不停地加柴火呢。
祁天觉得有股神秘的力量，在牵引着自己的心，那股神秘的力量就是江陌的情绪。
等祁天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江陌加的柴火煮熟了。
祁天之前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错，其实造就这段关系如此发展的人是江陌，不是祁天。
如果不是江陌潜意识里的一见钟情，并在不自知的喜欢中，不断前进影响着祁天。
祁天在那段师生关系中，只会把他当弟弟照顾，正常轨道上的弟弟。
是江陌的情绪拉扯着他，像波浪线一样不断偏离正常的轨道，在正常的轨道中和轨道外来回波动摇摆，最终游离出了轨道之外。
不是江陌是祁天用温水煮青蛙煮来的，而是祁天是江陌用温水煮青蛙煮来的，烧的柴火是自己的情绪。
啊，当然，祁天会在意江陌的情绪，是江陌煮青蛙的关键一环，祁天的心软和性格使然，还有那丝好感也起了重要作用。
祁天在江陌烧的温水中，被迫让那一丝好感在师生关系期间，就滚成了雪球，而且这个雪球滚起来的速度很快。
因为江陌的柴火加得很快，把毫不掩饰的情绪加进火堆里，一根一根又一根。
作者有话说
第209章 第 209 章
